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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2/3)

陈仰正愁怎么哄对象,就听到他说:“你每天对着我一个人,会不会厌?”

“……”陈仰茫然道,“我为什么要厌?你多好看。”

朝简的面部微热:“看多了也就那样。”

陈仰把环着朝简肩背的手拿下来,后退点,在他的情绪明显有点失控的情况下再退半步,背靠另一边门框,板着脸道:“那你会厌吗?”

朝简的腮帮子绷紧:“不会。”

话落就把陈仰捞回来,不喜欢他离自己那么远。

“所以……”陈仰嘴边的“你干嘛问我这个问题”这几个字还没甩出来,就被朝简的一句话给整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我错了。”朝简说。

陈仰看着朝简诚心认错的样子,忍不住地摸了摸他的小啾啾:“……好吧,原谅你了,不是,亲爱的,你下次能不能让你哥把火发完再浇水?我发一半挺不上不下的。”

朝简转身出去。

陈仰问他去哪,他说,去给你找野鸡炖汤。

“吃什么野鸡,”陈仰慢悠悠的嘀咕,“不是应该从后面把我压门上,一只手塞进我的嘴里不让我大叫,一只手把我的脊背往下按,一边小心翼翼的道歉,一边疯狂弄我吗?悟性还是不行。”

嘴上嫌弃,眼里却蓄满了温柔的笑意。

陈仰走两步一停,他古怪地摸两下脸,自言自语:“朝简长成那样都不自信,那我岂不是更要注意注意自己的形象?”

应该不用吧,以朝简坏死了的审美观来说,全世界都是丑八怪,只有我这个哥哥不是。

陈仰哼着小曲坐回椅子上面,继续锯木头,给朝简坐书架。

物资里有书,都是的古文,文房四宝也是齐全的。高等文明是要通关者拾起被遗忘在时空里的传统文化。

古文陈仰看不懂,朝简能懂,他看了还给陈仰讲解。

不但讲解,更是要他背诵默写。

够够的。

你学文的,我学理的,谁怕谁啊,陈仰不是吃素的,他当场就刷刷出了几道坑死人不偿命的数学题。

于是朝简的眉间就刻出了“川”字。

最后还是陈仰看不下去的心疼他,偷偷把解题步骤写了上去。

陈仰蹲下来拉皮尺量尺寸,用铅笔做标记,专心投入这份大业里面。

.

陈仰以为狗熊宝宝不会来了。

没想到半个多月后,那位明目张胆地从他门前经过,宽宽胖胖的身子直立行走,怀里捧着一些果子。

它的身形看着笨拙,实际上它行走起来十分灵活。

陈仰刚从山里回来,他甩了甩滴着水的头发,半蹲着看僵硬的黑狗熊,忍着笑道:“哟,偷东西偷到我这儿来了啊。”

上回来这竟然还知道留意四周,看上他家的果子,学会蹲点,逮着机会就上,可以啊,小瞧它了。

“你胆子不小。”陈仰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

狗熊一抖,手里的果子掉下来一个,它赶紧捡起来,夹在腋下,一双黑黑小小的眼睛戒备地盯着人类。

陈仰想到了03,它的眼睛也很小,他有瞬间的晃神,笑着说:“小朋友,念在你是初犯,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下不为例。”

下一刻陈仰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消失的干干净净,他指着门前的一小片果园:“别的果子你随便摘,可是,”

手指指向其中一棵树,“那棵树上的果子不行,那是我对象给我种的,树皮都是属于我的,知道吗?”

狗熊把果子抓得更紧。

“我知道你能懂我的警告,千万不要踩我的底线,我生起气来可是很凶的,一锄头就能把你敲得眼前全是星星。”陈仰说完就恢复成和蔼慈祥脸,手一挥,“走吧。”

狗熊就要跑开,一把锄头甩在了它面前,它瞪着出尔反尔的人类,鼻息很重。

这是被激怒了,要亮爪子了。

陈仰不慌不忙地坐到地上,笑眯眯道:“我也想吃了,但是我懒得摘,你给我一个让我尝尝。”

狗熊丢下一个果子就跑。

陈仰看了眼脚边的果子,他看了好一会,笑出了声。

活在世界碎片上面的人类是选拔出来的优秀基因,大型动物可能也是,那智商,啧。不就是个又熊又怂的小孩吗。

陈仰随意地把果子在衣服上擦几下,咬一口,他的脸色顿时一变。

“唔……好酸。”

陈先生去找他对象哭诉去了。

.

一年后,陈仰在厨房剥豆子,偶尔丢一个给旁边的狗熊。朝简在炒菜,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油烟味。

“今年的辣椒有点辣。”陈仰咳嗽了几声,瞥瞥淡定背对着他的狗熊,“你不怕辣啊?”

狗熊转过身,一只爪子捂在脸上。

陈仰:“……”

“哈哈哈!”他狠狠揉了一把它毛乎乎的脑袋,“黑黑啊,今天的你比昨天更逗,我很期待明天的你。”

锅台边传来一道凉飕飕的目光。

陈仰立即将揉着狗熊脑袋的手撤回来。

朝简握着铲子走到陈仰身边,弯下腰背,低着头凑近。

陈仰在他脸上亲一口。

哄好了,朝先生继续炒菜。

就在陈仰剥好豆子,吃掉朝简夹过来的一块鸡肉时,他的眼皮冷不丁地跳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

眼皮狂跳。

岛上多了一个人!

而且已经下了山,正在朝着石屋这边走来!

是第三个矣族人,还是?

陈仰跟朝简对视一眼,一个放下豆子,一个丢掉锅铲,迅速出去,他们站在门口,看着岛上的外来客。

那是个穿着灰褂子,很矮很瘦,却很有精神的白胡子老头。

陈仰一眼就能判断,老人家不是刚从任务世界出来的通关者,因为他背着手,不紧不慢,气定神闲,像是来串门的邻居,面部的每条沟壑都是放松的。

那他的来处……

陈仰的心底不由得窜出了一个念头,那念头瞬间扩大数倍,他的太阳穴发胀,呼吸有些急促:“看来岛和小镇连在一起了。”

就在刚才。

一年了,竟然连上了,在他和朝简忙着做午饭的时候。

老头是镇上过来的第一人,来探路的。

陈仰要过去。

朝简揽着陈仰,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冷静点。”

“我很冷静。”陈仰的脖子上淌下一滴汗珠。

“好香。”老头抽抽鼻子,嘀嘀咕咕,“是野鸡的味道,火候很到位啊,一看就是用心做饭的,比老周的厨艺强多了。”

他过来了,越走越近,没考虑什么安全距离,像是不担心陈仰和朝简会对他怎样。

“两位小兄弟,你们好啊。”老头友好地打招呼。

陈仰问了个知道答案的问题,这是他认为比较合适的开场白:“大爷,你是从哪来的?”

“从海对边。”老头的眼角布满皱纹,双眼看似浑浊憨厚,眼底却是清明的,锐利的,那是他能走出来的最好证明,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碎片是才连上的吗?”陈仰挑挑眉,又问。

老头捋了把稀松的胡须:“那倒没注意,大家都在过自己的小日子,总不能一天到晚盯着它,什么都不做。”

陈仰沉吟着点了点头,也是,他跟朝简也没怎么留意。

对了,大爷刚才说“大家”,这个词让陈仰的脑子发热,他不动声色道:“大爷,镇上有多少人?”

老头皱巴巴的脸堆了个笑容:“你这小兄弟还真能忍,现在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仰一愣。

老头背着手往岛外走,他跑这趟不全是来探路的,最主要的是带路。

给他们这个群体的新同志带路。

陈仰看向朝简。

朝简把他后面的衣领弄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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