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娱乐圈狼人杀(一) (29)(3/6)
辛烛加入,站在梅有乾身边发动技能,利用恐惧喝退爬行种。梅有乾翻个白眼,立即更改说辞:“最多撑一分钟啊!”
张清屿挥手间,家具自动移到门前,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堵,这下子连爬行种的影子都瞧不见了。
梅有乾忍无可忍:“你们护妻太甚!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跟在夏老弟后头吃狗粮!”
‘咚’的一声巨响,震醒屋内心态良好的众人。
梅有乾险些以为爬行种破门而入了,转头一看,惊了一瞬,大声叫道:“窗户!窗户!”
夏一回闻声看去,丝毫不夸张的说,这一瞬间的惊恐程度简直可以比得上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
有一只满脸流脓面目丑恶的爬行种已经半身入窗,爪子牢牢的镶嵌在地面上,另一只腿还费力的往里蹬。似乎是感觉到屋内四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爬行种张开血盆大口算是打了个招呼,哈达子流了一地。
在它身后,像老太太拖包裹一样还拖了一个爬行种,上头的那只爬行种反应极快,踩着身下同伴的身体,看着就要跳进来。
两只巨大无比的爬行种加在一起,这个冲击力可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了的。
更加可怕的是,透过它向外看,可以很清晰的看见数不胜数的爬行种正一个挨着一个,像堆积木一样往上堆。
隔声玻璃碎裂,爬行种们发出的声音毫不保留的穿透众人的耳膜。
有拍断钢筋凝土的声音,也有脚踏同伴的撕裂声。但更多的,还是那宛如梦魇般的‘嘻嘻嘻’怪笑,一声接着一声,笑的人心底直发慌。
梅有乾一阵头晕目眩,满脸吾命休矣。
夏一回在一旁好笑的开口:“别急着说遗言,这还没有到绝境呢。”
梅有乾眼瞳微张,猛的回头看向夏一回。
只见夏一回不慌不忙的单手敲掉螺丝,起身一脚蹬弯通风管道,刺溜一下就钻进了直径约半米的通风口。
做完这一切,夏一回还满是讥讽的冲爬行种竖了个中指,道:“长那么大块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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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行种咆哮着扑入房间。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有心思斗嘴,四人一个接一个的进入通风口。夏一回打头,张清屿第二,辛烛第三,梅有乾断后。
顺着通风管道爬了一阵子,后来的路越来越开阔,似是被什么人开阔过一般,慢慢的变得能容忍人直着身子行走下去。
在众人默不作声前行的途中,爬行种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没有。这个时候众人也已经走到了道路的‘尽头’。
面前是窄路,下头就是数不胜数的爬行种。
梅有乾往下面看了一眼,艰难说:“我建议我们还是原地坐下来休息吧,别瞎瘠薄折腾了。”
辛烛笑了一声,“怎么,不敢爬?”
梅有乾眉毛一抖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敢爬,老子杀爬行种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又怎么可能会怕这种玩意儿!”
辛烛翻白眼说:“那你倒是爬啊。”
“……”梅有乾一脸难色,似是求助的看向夏一回。
夏一回了然,环顾了下四周。
刚才爬通风管的时候他就一直有疑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自己一直在走下坡路。中途遇见好几个岔路口都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可无论往哪个方向走,似乎都只有‘下’与‘更下’的区别。
不知道为什么通风管道下头会有如此巨大的洞天。眼前是一个铁链做成的‘桥’,这一条拴在通风管口,另一头是用铁钩吊在对面。
也就是说,现在众人基本上被困在一个死局,背后是爬行种,无路可走,前方是独行桥,如果想出去的话,就必须向斜上方爬。
问题在于,铁链桥并不稳健,腐朽严重,再加上底下都是污水与爬行种,几乎近在咫尺,要爬的话就要做出巨大的心理建设。
说不定一个不留神掉了下去,就会立即被蓄势待发的爬行种撕碎,拆吃入腹。
辛烛与梅有乾二人现在走平地都是脚步虚浮,压根就没有办法保持平衡,夏一回想了想,提议原地休整,等待爬行种浪潮褪去。
梅有乾本来就不想爬,自然举双手赞成。另外两人沉默了一下,并无异议。
正巧闲着无事可做,夏一回便掐着指头算了一下。很快,他发现这么久,他要么就是在完成任务,要么就奔波在完成任务的路途中,休息的时间几乎是屈指可数。
就连眼下的休息也并不平静,左耳朵是鱼贯而入的爬行种咆哮声,叫的人心慌意乱。还有不少爬行种试图顺着光滑的瓷砖往上爬,每次都又惊又险的被张清屿一击击退。
右耳朵呢,是远方爬行种制造出的哈士奇拆家声音。
这声音很远很远,但给夏一回的压迫力要远远大于近在咫尺的爬行种,这更是一种接近心灵上的压迫。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困在一个被密封起来的塑料袋里,彷徨许久找不到出处,往哪边走都是相似的地方。此时此刻他就连呼吸都呼吸不了,基本上是浑身酸软,无法动弹。
其他人状况相差不多,均一脸疲色。
张清屿寻了夏一回邪对面的地方坐下,无论爬行种从哪边来,他都能第一时间保护夏一回。辛烛则是紧紧贴着夏一回身边,无论爬行种从哪个方向过来,他都能与夏一回同生共死。
梅有乾没有掺和进来,他坐在离铁链稍近的地方,脸色青紫眼神混沌,不停的晃着脑袋嘴里嘟囔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原地坐下后,补充食品的补充食品,补充水分的补充水分。
梅有乾吃饱喝足以后,又在原地坐了一小会,忽然起身,摇摇晃晃的凑到了夏一回跟前。
“……你干嘛?”
辛烛瞬间抬头,警惕的看向梅有乾。
不怪辛烛态度恶劣,实在是梅有乾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
明明严格算起来,辛烛比梅有乾还要早感染,但两个人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辛烛只是脸色惨白,手上斑红一片,走路有些虚浮。除此之外就跟个正常人一样,能走能蹦的,没事就怼天怼地一副小霸王模样,转头又是夏一回身边的爱撒娇的小粘人精。
反观梅有乾……
他聚齐了辛烛所有怪异的点,在此之上,他嘴唇外边还有紫色的经脉显露到皮肤近处,旁看的清清楚楚,极度骇人。他的眼睛也通红无比,不仔细看都瞧不见他的黑眼珠。手掌……已经看不出来人类体征,整个手掌肿了的三倍不止,指甲变成又硬又长的尖指甲,乍一看还以为有一只爬行种混进队伍里了。
丝毫不夸张的说,就算现在将梅有乾丢到铁链下头的爬行种浪潮,他看起来也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违和感。
见梅有乾不回应,辛烛也陷入了沉默。
对面的张清屿动作轻缓的站起身,举起手端着枪,神情凝重。
辛烛也从空间里掏出枪支,还不忘朝夏一回的手里塞了一支。
梅有乾好似对众人的动作没有任何感觉,他只是皱着眉头站在原地,眼睛死死闭着,喉咙里还发出嘶嘶的声音。
看见他的情况,夏一回心里咯噔一下,斟酌着开口说:“老梅,你要是还能听得见我说话,你就应一声。”
梅有乾:“……”
夏一回扶着墙起身,也许因为坐太久的缘故,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前一黑,脑壳又沉又痛,几乎要原地倒下。
原地缓了一会,夏一回终于感觉好了一些,不再头脑昏沉。
他有些后怕,如果在刚刚那几秒钟的时间里,梅有乾发动攻击,那他根本没有办法躲避,只能被动承受。
虽然不想怀疑自己的队友,但事到临头……不得不怀疑。
夏一回举起枪,手都在微微发颤。
怎么办,真的要开枪吗?
夏一回自问,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左右两边都是爬行种的咆哮声音,惊天动地近在咫尺,却又似乎很远很远,远到根本无法干扰在场的众人。
‘嘎达’一声响。
夏一回惊出一身冷汗,险些以为有人开枪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辛烛拔拴的声音。
显而易见,只要梅有乾有丝毫异动,辛烛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将其一击毙命。
“……梅老狗?”夏一回拿枪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无法瞄准,做足了心理建设后,他放大声音喊了一声:“梅有乾!!!”
也许是因为这声音足够大,梅有乾浑身一阵,睁开眼猛的抬起头。
红光显露,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梅有乾又向前走了一小步。
在这一瞬间,夏一回几乎要立即扣动扳机,可是心底犹存的那一丝理智让他险而又险的崩住,好歹是没有开枪。
“……”
梅有乾茫然的环顾三人,懵逼的说:“你们在干啥子,这是想杀了我方便3P?”
“……”
夏一回猛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就连刚刚躲避爬行种的时候他都沉着冷静丝毫不慌,现在他的后背却已经湿了一片,衣服黏在背上,潮湿又难受。
辛烛还是不肯收枪,站在原地警惕的说:“你还记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梅有乾说:“记得啊,我们躲过爬行种,一路钻到这里……”
夏一回打断他的话:“原地坐下来休息之后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梅有乾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说:“……难道后来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
一片寂静,无人回答。
梅有乾的身体已经很严重,在场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开口提及。
夏一回心中徒然一阵悲凉。
十年前的爬行种危机他经历过,但因为记忆忘却的缘故,他始终抱有初心,对未来满怀希望。但在这次的现实副本经历太多,在战友慢慢消亡殆尽的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希望并不会永远存在,正如事情不可能总朝着人们希望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