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2/3)
我又是一拳,这下打得西哥嘴角流血。
西哥仍然没还手,继续道:“实话告诉你,小珍第二次回香港的时候,我赶上了,在机场见到了她,本来准备把裙子送给她的,可你知道小珍对我说什么吗?”
我青筋暴起道:“说什么?”
西哥轻蔑地看了看我道:“打我啊,继续打我啊!”
我如同雄狮一样愤怒,又一个凌厉的勾拳打在西哥腮帮子上。
西哥头稍稍偏了下,然后呸地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继续道:“小珍对我说,西哥,我的心可能真的碎成一块一块的了,好疼,真希望等下飞机会从天上掉下来……”
我对西哥怒吼道:“为什么不给她?
你为什么不给她!”
西哥又呸了一口血水,对我道:“你配吗?
老子宁愿锁在自己衣柜的抽屉里!”
顿时,两滴清泪从我眼角流下。
我放开西哥,耷拉着脑袋,小声道:“我的确不配。”西哥道:“明白就好。”我又问:“那你后来在小珍回来的时候怎么又把裙子给她了?”西哥道:“那是因为小珍又回来了,我以为你会和萧然来个快刀斩乱麻,所以自作主张地告诉了小珍裙子的事情。然后小珍就拿回了裙子,我本以为这条裙子会成为你们之间旧情复燃的导火线,哪里想到小珍又是一厢情愿,你还是徘徊在她和萧然之间,整天浑浑噩噩不知道脑子里想些什么狗屎!”
我对西哥道:“西哥,你打我吧。”西哥苦笑:“老子打你,你背不住,脏了我的手。”我沉默,双手撑着墙,面壁思过。西哥坐回饭桌边,喝了一口酒,叹道:“唉,其实你根本就没有真正爱过小珍,也没有真正爱过萧然,只是你自己心里不愿意承认罢了。我劝你还是自行了断,别这样扯着,大家都累,何必呢?你就当行行好积点德,饶了她们,也饶了你自己吧。”我问西哥:“什么意思?”西哥道:“没啥意思。”
烈酒烧心,我已经没有太多感觉了,听完西哥一番酒话,让我感慨万千,不过我还是对西哥道:“你不懂我。”西哥道:“不懂你?你就是一砣屎,我早就懂了。”我一脸严肃地对西哥道:“你知道小珍在哪里吧?”西哥摇摇头道:“鬼知道。”我诡异地笑笑,指着西哥道:“你一定知道!”西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我问:“还要我打你?”西哥道:“孙子,别打得我酒醒,有你好受的。”
我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西哥勾肩搭背走出饭馆的时候,周围都是奇怪的目光。
西哥对我道:“好多话窝在心里不爽,今天多喝了点,终于一吐而快,爽了!”
我微微笑了笑,没说话。
西哥道:“老抗?”
我说:“嗯?”
西哥揉了揉自己脖子,对我道:“很酸啊,一起去推油放松下,顺便醒醒酒,有没有好的地方?”
我看了一下手机,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确实有些闷,放松一下也好,于是对西哥道:“地方是有,不过是正规的,只推人体95%的面积。”
西哥一脸不屑道:“那剩下的5%没有推到岂不是不完美?”
我嘿嘿一笑道:“事情哪里有100%完美的,要想完美你自己回家努力吧。”
西哥道:“今天我挨你打了,你得买单。”
推油的时候,我在想,小珍和萧然,我是有必要好好地考虑考虑了。人的一生中总有很多重要的选择一定要有个结果,无所谓对错,关键在于自己是否真诚地去面对。爱情是一场游戏,我却并没有扮演一位成功的玩家,一直只是以一个小丑的角色出现,将一个本来精彩的游戏搅和成了一场闹剧。好想真正地谈一回恋爱,无需轰轰烈烈,只求平淡真实。现在开始应该还来得及,希望能有机会重新认真开始。
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消息给萧然:“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如果你是天边最后一片五彩的云,我愿意用生命的真诚将它感化为雨滴,来滋润属于我们的爱情!”
短消息发了出去,内容仍然显示在手机屏幕上。我看着这句煽情的话,突然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笑过之后,再冷静下来,一脸严肃,仔细想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好笑,却想不出个理由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绝不是在轻视自己对她们的情感。
打过了,哭过了,累过了,所以回到自己家里,爬上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习惯性地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吃惊不小,不知什么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
看来水货还是少买的好,比行货少几个钱,它就硬是要自动多关几次机。
重新开机后,手机立马震动起来,一看,才知道有三条新消息。
第一条是天气预报,第二条是西哥的,就三个字:“对不起。”
第三条,是萧然的:“那天晚上在酒吧里,我已经替你挨了小珍一耳光,现在看到你的消息觉得值了。”
看到萧然的短消息,我异常亢奋,感觉自己像一根冲天炮,忒想往上蹿,实在忍不住,拼命往上跳啊跳,落地的时候感到脚跟生疼。
这人啊,激动得无法控制的时候,总会出现那么一些不寻常的举动,别说我这大老爷们了,就说那婴儿吧,在饿的时候看到硕大一个奶瓶在自己嘴边晃悠时,还不是一样兴奋得四肢蹬啊蹬伸啊伸的。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立刻打给电话萧然道:“萧然,我想见你,就现在,马上!”
萧然道:“干吗?”
我回答道:“**做的事。”
萧然语气有些冷,对我道:“我想你误会了。”
我心头一紧,问道:“哦?
误会什么?”
萧然道:“说真的,我很开心因为你选择了我,但是,并不代表我答应了你。”
我心跳到嗓子眼,手心出汗,问道:“什么意思?”
萧然道:“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小珍?
她才是真正喜欢你的人。”
我要疯狂了,追问道:“难道你……你就不是真正喜欢我?”
萧然沉默,片刻之后,镇定地答道:“你这个人就是过度自信。”
浑身血液沸腾得快要燃烧起来的我,被萧然这句话一下甩进了黑黑的冰窟窿。我原本沉浸在甜蜜爱情的氛围当中,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郑重其事地打这个电话给萧然的,没想到,萧然居然说出这么伤人自尊的话。
我一再要求见萧然,哪怕就一分钟也好,可萧然怎么都不答应。最后我丢掉了男人的自尊,开口求她,求她给我一个机会,可萧然最后说的一句话终于让我心冷到极点。萧然说:“别这样,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
清晨冰冷的街头,我一个人独自呆坐在路沿台阶上,眼前依稀浮现着和萧然在一起的幸福片断。一幕一幕,如同一张陈旧的老照片,在我脑海中闪过,不禁让我泪眼迷离。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就算有再多的误会,还有什么不能释然的呢?我永远不会承认萧然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我,绝不可能。我一边在维持自己牵强的自尊,一边心里也开心疑惑,是否真如萧然所说,我从来就没有懂过她?
我也知道小珍是真心喜欢我,但我对她的喜欢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出于什么。
我对她永远只是夺取,夺取她的身体,夺取她纯真的心,对她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付出。
我一直担心她受到伤害,但却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也许我只是不愿承认,我不愿意放弃小珍只是出于自己看似善良的人性,只是不忍心做出那么残忍的选择。
其实,这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一个致命的错误,是我亲手挖了一个陷阱,让小珍往里面跳,然后想救她出来的时候,却每次只拉到一半又放手。
萧然又哪点比小珍好呢?
我说不出来,但她的身影在我的心底却从来挥之不去,让我始终处于一种着魔的迷幻状态不愿醒来。
即使萧然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也不会舍得让她因为自责而难过,在我的心中,在我的眼里,她天生就是那种让人心疼的女生。
可萧然她自己却没有意识到这点,她可以我行我素,可以让人琢磨不透,可以总是高昂着头,甚至可以不屑一切地轻视周围对她的宠爱。
仔细回想起来,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真正走进萧然的心里,始终只是处于一种若即若离的临界状态,当然,这是我的感受,而且也并不是因为她和我没有突破身体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赶到萧然的住处,刚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正巧碰到疯子和浩浩出门一起上班。浩浩见了我,惊讶道:“天啊,你这是怎么啦,眼圈黑得这么厉害?”疯子呵呵地道:“还能怎么,肯定昨晚鬼混呗!”我对疯子和浩浩苦笑道:“昨晚喝多了,后来睡着了。”疯子道:“正好,小珍和萧然现在都不住这里了,你一个人可以安稳地睡个好觉。对了,冰箱里有面包和豆浆,你要饿了就随便吃点,我这边赶时间,和浩浩得先走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厨房有响声,莫非这么早疯子和浩浩就下班了?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大声叫道:“疯子?浩浩?你们回来了?”一个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穿着一件圆领的黑色T恤,和一条我熟悉的黑色短裙。
小珍笑吟吟地看着我,走到我的身边,关切地问:“阿抗,浩浩说你一天没吃饭了?”
我饱含热泪使劲点了点头。
小珍嗔怒道:“你又骗我,哼,你早上明明喝了豆浆吃了面包,冰箱里都不见了。”
我一脸委屈地看着小珍道:“面包本来就不是饭啊,学名叫灰面发酵体,不叫米饭。”
小珍一把捏住我的鼻子,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道:“看你还贫嘴,就知道贫嘴,你学名叫麻烦,俗名还是叫麻烦。”
我幸福地笑笑。
小珍抿嘴一笑,轻声对我道:“我是帮浩浩的忙,怕你在她家里当个饿死鬼呢,不然打死我也不会做饭给你。”
我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咽了一口口水问道:“晚上有什么好吃的?”
小珍歪着脑袋如数家珍,掰着小手指头道:“空心菜,西洋芹,小青菜……”
我瞪大眼睛问:“不会吧?
全素?
我是肉食动物呢!
我……”
小珍嘿嘿地笑道:“当然还有你最喜欢的红烧猪手啦!”
小珍将饭菜端到床头柜上,虽说只有一个荤菜,但对于饥肠辘辘的我来说,还真是丰盛极了!
我转了转眼珠,坏笑道:“小珍,你喂我吃,好不好?”
小珍一脸生气的样,看着我道:“喂你个大头鬼呢,你不吃,我自己就把它吃光了!
对了,我是偷偷来看你的,可别告诉浩浩说我来过哦。”
小珍说完,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刚刚还说是帮浩浩的忙来着,现在又让我不要告诉浩浩,所以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嘿嘿一乐,对小珍道:“看看你,又对我撒谎。”
小珍小脸一红,尴尬地笑笑道:“那人家是担心你嘛,浩浩说你发烧得厉害,而且一天没吃东西,怪可怜的,我都对浩浩说再也不理你了,唉,要是让浩浩知道我来看你,要被她笑死了。”
我一把握住小珍的小手,无限深情地道:“小珍,你不怪我了?”
小珍笑笑道:“怪你干吗,我怪你什么呢?
嗯,不过上次我是蛮气的,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和萧然一起……”
说到这里,小珍撅着嘴,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看着我。
我心里暗暗叫苦,其实那次酒吧里和萧然的法式深吻不是我主动的啊,我是被逼的啊。
我对小珍诚恳地道:“那次你也知道的,事情发生得比较突然,我也没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