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1/2)
第二十三章
我感到自己彻底累了,需要放松一下,但不知道纵欲是不是一种的解脱方式。我就在这种矛盾复杂的心情下和萧然纠缠。我不清楚面前的萧然是不是清醒状态,但看上去她似乎很疯,和平时判若两人。我正在想这次和她之间是否会有质的飞跃,但随着她那双纤细的手开始缓缓往我下面探测,我立刻又和以往一样失望透顶,完了,又是萧然的手。
正好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我突然清醒过来,要去接电话。萧然想阻止我,让我躺床上不要动,与其说是她阻止我接电话,还不如说是她一直用手来敷衍我让我恼羞成怒。我很粗鲁地一把推开她,不顾惊愕不已的她,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是医院来电。我一边喘气一边道:“我马上就来。”
我转头对萧然急急忙忙道:“我要赶紧去医院,你早点睡吧。”萧然满脸的不高兴,双手交叉抱住自己弯曲着的小腿,坐在床头,微微抬起头,一脸失望地望着我。我正要出门,萧然在我背后说了一句话,语气缓慢道:“我发现你变了。”我停住了脚步,回头道:“没有变,我还是我,可能以前是因为你的遥不可及让我有所掩饰和保留,但这不是刻意的,相信我。”说完,我坚定不移地快步离开了萧然的房间。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去叶子病房的走廊特别吵,都半夜了,还有好几个小护士来来去去的。我心头一紧,意识到可能出事了,赶紧跑进叶子的病房,就在我看到叶子苍白的脸的一刹那,医生摇摇头,旁边的护士将白色的被单拉了拉,盖住了叶子的面部。我看了一眼心电图监视屏,已经成了一条直线,顿时心如死灰,泪水如珠滑落。
我打了个电话给阿丽,阿丽赶到医院的时候,早已泪流满面,看着我不停地摇头,她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我一下瘫软在地上,双腿实在无法支撑我并不强壮的身躯,奇怪的是,尽管我泪腺涨得厉害,可眼泪就是流不出来。
医生蹲下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道:“虽然走得有点突然,但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身体大部分器官都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衰竭,能撑到今天已经是意料之外。”
我呆呆地望着医生,面无表情,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感觉出奇的累,想好好睡一觉,永远不要醒来。
叶子虽然躺了一年多,一句话也没说,但至少还有个人在,这下好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一个人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甚至是再见两个字也没有。她心里还有哪些遗憾,还有哪些愿望,一切一切都带到了另外一个遥远的地方,没有人会知道。原来生命真的这么脆弱,好比是一支燃烧着的灯芯,说熄灭就熄灭了,无情得让人来不及接受。
人的一生是短暂的,所以生命尤其宝贵,正因为这样我们要让自己活得更有意义。
荣誉,金钱,权势,这些本来就是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偏偏生活中我们又不能摆脱对这些东西的向往。
当这些逐渐成为**的一种寄托的时候,我们很自然地就成为了现实生活中戴着虚伪面具的奴隶,开始收敛和打磨自己锋芒毕露的棱角,让自己变得如同鹅卵石一样圆滑。
意识不到这点,你就继续沉沦,意识到这点,就永远生活在痛苦和自责中,我自己就属于后者。
就爱情而言,女人喜欢一个有钱的男人,总会说不是因为喜欢他的财富,但潜意识里肯定存在让她内心自责的成分。
也好比一个男人喜欢一个漂亮的女人,对她说不是因为喜欢她的容貌一样,这已经违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自然规律,但还是可以冠冕堂皇地从自己口里说出来。
什么时候能够真正解脱呢,只有像叶子一样,悄然无息地到另外一个世界,才会忘记所有,真正做回最原始的自己,再也不用考虑任何那些曾经让自己困扰一生的难题。
叶子的离开对我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少了一份隐约的牵挂,反而让我觉得非常不自在。我内心一直谴责自己的自私,也许是我的忽视让她少了她应该拥有的幸福,一念间,让她在通往幸福的岔道口,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我没有给叶子机会,她也没有给我机会,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错过,留下的只是一段并不算爱情的爱情,让我一辈子在内疚中慢慢回味。
我选择了在西哥家里疗伤,我不想见到任何女人,所以西哥暂时将阿丽送回了她自己家里。我每晚都靠酒精麻痹自己,西哥都会默默地陪我,疯子也隔三差五地过来,顺便带点卤菜什么的。也许西哥和疯子说得对,叶子的离开对于她自己,可能真的是一个解脱,既然如此,我应该替叶子高兴,可我始终无法控制自己不流泪,尤其是想到以前和叶子在一起的日子,尽管我现在知道叶子那个时候也并不爱我。
萧然也知道了叶子的事情,除了偶尔发信息安慰我之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这个时候,我需要安静。
一周多时间,我瘦了好几斤,西哥不让我呆他家了,说再这样下去,我真要去陪叶子了。我选择了夜晚回到萧然的身边,这样让我内心宁静。萧然第一眼看到我,眼圈都红了,摸着我的脸说:“阿抗,你瘦得好厉害!”我什么也没说,紧紧抱住萧然。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萧然,一切都过去了,我会好好爱你的。”萧然使劲儿点了点头,将我抱得更紧。
可我和萧然之间,似乎出了点问题,究竟是什么问题,我也说不清楚。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睡觉前,萧然穿着一件新的HELLOKITY睡衣在我面前像个蝴蝶一样晃来晃去,问我这件睡衣好不好看。
我对她道:“你睡衣都有七八件了,还花这冤枉钱,买个盗版的不就行了,至少便宜十倍。”
萧然被我泼了冷水,有点不开心,朝我道:“又不花你的钱,你心疼什么啊,我就不习惯买盗版的,被人知道多难堪啊。”
我一听她这么说,也来气道:“我买一堆的盗版光盘名正言顺地摆家里,还生怕别人不知道是盗版,多经济实惠,这说明我有头脑!
你买个睡衣有谁会知道是盗版,买个质量好的国产品牌不是一样穿啊,你去问问你周围的同学,看看有没有一年就两套衣服换来换去的,多了。
知道你有钱,你是大小姐嘛,我贫农出身,从小节约惯了,行了吧?”
连珠炮一样放了出来,我感觉自己心里舒服多了,说心里话,我就看不惯萧然这点小资思想,穿个衣服讲品牌,吃个饭也要讲档次,早餐非得吃个汉堡才安逸,其实在国外不就是个垃圾食品嘛,偏偏到了中国就有人拿它当宝贝。
萧然一脸委屈的表情看着我道:“你是怎么啦,感觉对我不像以前好了,以前我说什么你都顺着我的,现在总是看我不顺眼。”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又软了,是啊,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老要找歪理和一个小女子过不去呢,也许是我最近心里比较烦躁,所以无意识地就迁怒到她。
是啊,她爱小资就小资,这是她的权力,又犯着我什么呢。
我走到萧然身边,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早点睡吧。”
萧然趴在我肩膀上,幽幽地对我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是不是现在开始厌烦我了?”
我没有回答她,我在想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真的变了,变得满腹牢骚,喋喋不休。太多的事情和变故让我疲于应付,迷惑,彷徨,猜忌,一系列神经质的病态心理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仿佛深陷牢笼一般感到恐惧和绝望。
周五的下午,比较清闲,电话少了些,所以静下心来看看销售报表。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又收到了小贵的短信,问我:“在干吗呢?”
我告诉她:“为了生计在折磨脑细胞。”
小贵道:“那是不是压力很大?”
我说:“是啊,都怪自己**太多,永远不满足现状。
难道你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吗,就没有烦恼,没有任何**?
我还真不相信。”
小贵道:“当然有啊,等自己有**的时候我就会幻想,在一个种满花草的院子里,沐浴着阳光,聆听着从房间里传出的优美音乐,躺在躺椅上看一本自己最喜欢的书。”
我回复她道:“你这种对**的克制方法可以作为红头文件推广,把我都打动了。”
下班后,我陪客户喝到深夜,直到酩酊大醉,吐了好几次,感觉胃都烂掉了。
我内心很恐惧,因为我感觉自己对萧然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说实话,这和她老是用手敷衍我有关。
我也问过她为什么总这样,是不是因为当初的事情有了阴影,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萧然从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这个问题,老说这样不是挺好吗。
可我对她这种态度不满意了,虽然性并不是一切,但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
有时候心里恨得痒痒,真想来个先小人后君子,但一想到当初对小珍带来的伤害,我又心软了。
回到家里,冲了个热水澡,稍微舒服了些。
轻飘飘地走到卧室,看到萧然躺在床上看书,莫名一股恨意,让我兽性大发,老鹰抓小鸡一样直接扑了上去。
萧然呵呵一笑闪到一边,朝我道:“酒色过度,容易伤身。”
我醉醺醺地道:“玫瑰花下死,作鬼也风流,老子今晚要定你了!”
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所以没有过多的前奏,就准备吹响冲锋的号角。
让我懊恼的是,又遇到了她强烈的反抗,但这次我并没有轻易放弃,借着酒劲,一股誓死坚持到底的决心油然而生。
萧然小脸憋得通红,低声怒道:“你再这样我叫疯子和浩浩了。”
我已经被**冲昏了头脑,任她如何也毫无畏惧,心想今晚就是天塌下来,也要先把该做的做完。
于是我对她道:“你叫吧,我门都没锁,正好叫他们过来看我们这个样子。”
萧然气得不行,瞪着我道:“你……无耻!”
我微微笑道:“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无耻,要怪就怪你自己有眼无珠好了,嘿嘿。”
萧然一看我死皮赖脸的样子,也怕了,只好求饶,哀求的眼神望着我道:“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就算我求你了。”
我一副誓不甘休的神情对她道:“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这么做的原因。”
萧然一脸为难的样子,开始沉默,把头扭到一边。
奇怪的是,萧然这次并没有反抗,任凭我恣肆放纵。
我想吻她,但她始终扭过头不让我得逞,我伸出手扶着她的小脸,让她面对我,看到她已经泪流满面。
我不由得放慢了身体的动作节奏,轻声问道:“怎么啦,你别老这样好不好?”
萧然看着我,那种怨恨的眼神让我一辈子难以忘怀,她缓缓地道:“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吗?
现在满意了吧,反正我不会怀孕,你高兴就弄在里面好了。”
听到萧然这么说,我心里一阵难过,再也没有兴致继续,身体如同开足马力的机器骤然停了下来,刹那间,一种强烈的失意感无情地将我打入万丈深渊。
我愧疚地离开萧然反应并不强烈的身体,躺在她的身边,长长叹了一口气:“真搞不懂你,你干脆把我杀了算了。”
萧然侧过身,抱住我,眼泪滴落在我的肩膀上,滚烫滚烫的。
沉默了一会儿,萧然哽咽着对我道:“对不起,但我真的不想你后悔。”
我不想回答她,因为和她让我感觉是在蹦极,高空跌落到一半正爽的时候,突然又被拉了回去,实在身心疲惫。
要说后悔,我没狠心到底才会后悔呢,唉,萧然这么做总归有她自己的原因,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也没多大意思,想着想着我眼皮越来越沉。
我到了西哥家里想找他喝酒解闷,敲了一会儿门,没人开,于是我就掏出钥匙自己开门。
进了门,房间里面没人,只听到浴室里面哗啦哗啦水响。
我走到卫生间门口,门半掩着,探头一望,顿时呼吸都停止了。
只见洋子正在里面地淋浴,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板上,我分明听到了水滴敲打地板的清脆声响,不由得一阵口干舌燥。
我伸手将门推开,一副美轮美奂的洋子淋浴图就完全呈现在我的面前,洋子看到我似乎并不惊奇,转过头朝我莞而一笑道:“你来啦,西哥出差去了。”
我心里想,这个暗示也太明显了点,于是几乎是用闪电般的速度撕扯掉所有的障碍,跟着走进了浴室,抱住洋子。
心里不由得暗忖道,萧然要是有国际友人一半的体谅我就知足了。
我紧紧抱着洋子,已经分不清身上的是水珠还是汗滴,仿佛人生刚刚重新轮回。
突然,所有的灯啪的一下全灭了,让我和洋子大惊失色。
眼前一片黑暗,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伴随着打火机的清脆响声,一丝微小的火焰在卫生间门口燃起,光亮中,看到阿丽一张狰狞的脸正朝我和洋子阴笑!
我不禁大叫:“阿丽!
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