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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线索(2/3)

等林厌喝完酒准备去洗澡了,她从窗帘缝隙里看了一眼,那个人蹲在庭院里扒拉着地上的雪,用树枝写了她的名字。

林厌嘴角一抽,还怪非主流的呢,翻了个白眼进浴室了。

等她泡完澡敷着面膜出来又倒了一杯红酒往楼上走的时候,宋余杭在院子里活动身体,高抬腿跑步外加单手俯卧撑。

得,精力还怪旺盛的,看来一晚上是冻不死的。

林厌端着高脚杯往楼上走,径直上了阁楼把自己锁进了暗房里。

这里是她在青山别墅的秘密基地,平时都锁着门,没用任何科技手段,一把超c级大锁就是最好的防盗方式。

暗室里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照片,大部分都和陈初南有关,林厌扭亮了台灯,端着红酒走到了线索墙面前。

上面还有她上次用油漆笔画下的痕迹。

正中央用图钉钉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初南。

其余都是一些零散的线索,构不成思维导图,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也算是小有收获。

她看着李斌的那张黑白照,走上前去动手撕了下来。

这条线索断了。

那么当时还有谁有可能接触到初南的尸体呢?

报案者?

目击证人?

负责侦办案件的刑警?

助理法医师?

实习法医?

痕检员?

……

毕竟是大案要案,经手过的人那可太多了。

林厌逐渐捏紧了高脚杯细细的颈,用力之大指骨都泛了白。

恨就恨自己当时没能力,不学无术,搁现在只要是一块碎骨都能给它检出个八九不离十来。

宋余杭在外面是真的等的有点久了,她靠在玻璃门上睡着了,又被冷醒,打了个喷嚏,鼻涕都被冻成了冰。

她搓了搓手,站起来,端详着整座别墅,目光落到屋顶上的烟囱的时候,灵机一动。

妈的,追女朋友真的好难,特战秘密潜入老本行都用上了。

宋余杭手指扒着烟囱边,看了看下面有朦朦胧胧的灯光,眼睛一闭,跳了下去。

察觉到身后有动静的那一瞬间,酒杯坠地,林厌抄着刀就扑了上去。

薄如蝉翼的裁纸刀在她的手里迅若闪电,转瞬之间就逼至了眼前。

宋余杭摔得晕头转向的,只看见了一抹寒光直冲着她的脖子而来,下意识抬手一个卸刃夺刀,林厌没给,看清了她是谁,反倒出手更凶狠了些,屈膝砸中她腹部,把人侧摔了过去。

宋余杭脑袋着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林厌,是我……”

“打的就是你,私闯民宅不该打吗?”

林厌略微有些气喘,两个人僵持不下。

“可是……我想你了。”宋余杭说着,把她握着刀的手偏向了一边。

林厌又在她的压力之下慢慢挪了回来,刀尖直冲着她的眼睛。

“我说了,不用你安慰,来找死吗?”

她几乎是以一个三角绞的姿势坐在了她的身上,两个人互相角力,宋余杭处在不好发力的位置,又不想伤了她。

眼睁睁看着那刀尖落到了自己眼皮上。

她撒了手:“你来吧。”

说罢,微微阖上了眼睛,任人宰割。

林厌攥着刀柄的手开始发抖,她咬着牙,看着面前的这一张脸,微微红了眼眶。

一股劲风袭来,宋余杭略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然而并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

宋余杭睁开眼,林厌从她鬓边削下了一缕发丝,扔了刀起身:“宋余杭,这是你欠我的。”

宋余杭心里一酸,爬起来追她,想要去扯她的袖子,把人拥进怀里慢慢疼爱。

“我知道,我用一生慢慢还。”

林厌一巴掌把人拂开了,虽然饶了她,可是这气也没那么容易就消了。

“带着你的土味情话给我滚。”

宋余杭被搡到了桌子上,看着面前的这面墙猛地一震:“这是……”

关于“汾阳码头碎尸案”的线索梳理。

她用了十四年来一点点拼凑出了这面墙。

宋余杭看向林厌,那个人从桌上摸起烟,点燃,吸了一口,手撑在桌上看地图,眉头紧锁。

她忽然就有些明白,她刚刚为什么那么暴躁了。

宋余杭在心底悄悄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还是不敢站太近,隔了一个巴掌远的距离也在端详着这张泛黄的地图。

十四年前的江城市。

黑笔圈出的是江城市一中。

红笔画的是已知陈初南离去的路线。

没走多远就戛然而止。

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变成了一堆碎肉,被人从垃圾桶里翻捡了出来。

抛尸地点被林厌用红笔大大地圈了出来,涂得乱七八糟的。

宋余杭绕着这张桌子走了一圈,又走到墙边端详着这些照片,再次走回到她身边的时候,从她嘴里夺过烟,自己叼上了。

林厌抬手就是一巴掌,她赶紧闪远了。

宋余杭略带一丝狗腿地笑:“你抽多了不好,我帮你解决,不浪费。”

林厌唇角噙着玩味的笑意看她:“你知不知道,上次误打误撞进了这里的清洁工已经死了,像那张图上的分尸效果我也能做到,甚至还能做的更干净利落些,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说这话的时候,散着头发,眉眼笼罩着在昏黄灯光下,刚刚喝过的酒的唇还是鲜红的,也许是阁楼电压不太稳吧,台灯闪了一下,映得她身后的影子形如鬼魅。

宋余杭有一瞬间背心一凉,起了鸡皮疙瘩,但片刻后,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你不是不能杀人,你是不会。”

否则林厌这么恨她,又爱又恨的,刚刚那一刀早就扎进脖子里了,更何况只是个无仇无怨的清洁工。

听她这么说,林厌看了她一眼,抿紧了唇角,又收回了视线。

宋余杭走到她身边,把台灯放在了地图上。

“我对这个案子也算是颇有研究,你想不想听听我的看法?”

***

“这是……”坐在对面的男人神色有一丝震惊。

“没错,和上次江城市局送过来的东西成分几乎一模一样。”

林厌不久前交给亲信的试管静静躺在桌上。

“只不过这次血液里的剂量小的多,林厌也学聪明了,知道找人自己做了。”

坐在对面的男人埋头笑了一下,神色莫辩,指尖敲打着膝盖:“这玩意儿又现世了吗?”

“接二连三在江城市出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和他对话的男人长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窗边。

“为了这个东西,已经有太多人牺牲了生命。”

“可是配方不是已经毁了吗?”坐着的男人看着那试管,淡淡道。

“可是要是配方的主人还活着呢?”站在窗边的男人回过头来,嗓音有几分沙哑沉重。

“不——不可能!”男人蓦地加重了语气,咬牙切齿:“他、他早就死了!不可能还活着!除非……除非……”

他重重喘息着:“他是从地狱里爬回人间寻仇的恶魔吗?”

男人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有些出神。他们都已不再年轻了,原本高大的背影略有些佝偻了起来。

然而,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还是让另一个人恍惚想起了那段峥嵘岁月。

“管他是人是鬼,再卷土重来多少次,二十年前怎么死的,只要他敢来,照样把他赶回地狱里。人间容不下这样的臭虫。”

***

因为没有白板,宋余杭就用笔在纸上画画写写:“变态杀人狂心理学上亦称为‘淫乐杀人狂’,犯罪者95%以上的是男性,只有极少部分是身强力壮的女性。”

林厌点了点头,靠在桌上示意她继续说。

她知道这点是为什么,解剖分尸是个体力活,要么有技术要么有力气,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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