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做脸(2/3)
宋余杭赶紧站了起来:“妈,我送你吧。”
林厌也放下碗站了起来:“阿姨,外面冷,一会我们送您回去吧。”
听听,这话都说在一个节奏上。
宋母笑容有些勉强:“不用,不用,你们忙,抓紧时间吃饭,冬天吃凉的胃寒,没几步路,我自己坐公交回了。”
说罢,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布袋子,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林厌一手拿着勺子,捅了一下宋余杭,有些于心不忍。
“你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回去了?”
宋余杭笑,夹了一筷子卤肉给她:“我妈身体还算硬朗,确实也就一站路而已,而且——”
林厌话中有话,她也意有所指。
“有些事我们说的多,不如做的多。”
林厌咬唇:“你就不怕阿姨承受不住?”
宋余杭伸手把她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去:“比起我爸,我哥的去世,我这个算的了什么,我觉得她现在比较担心的应该是,我以后没有孩子怎么办?”
上次在医院谈心的时候,宋妈妈就提起过她担心她下辈子晚景凄凉,没个人在身边养老送终。
见林厌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宋余杭索性一把把人抱上了膝头。
“诶?干嘛,一会有人进来——”林厌挣扎。
宋余杭箍紧她的腰,和她鼻尖抵鼻尖,小声道:“我锁门了。”
“那也——”林厌往后躲着她的唇,宋余杭失笑。
“你呢,披着狐狸皮的兔子罢了,你要是真的想我妈能好过一点,就多去我家坐坐,看的出来,她还是很喜欢你的。这腊八粥,往年等我回去吃都凉透了,什么时候亲自给我送过,还不是看在——”
宋余杭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的面子上。”
林厌这才抿起唇角笑了,又不想让她太得意,很快板起了脸要从她身上下来。
她动来动去的,反倒让她气息有些不稳了。
尤其是,那红唇就在自己眼前晃,腰也不盈一握的,一只手就能托起来,仿佛她力气大点就能折在她掌中似的。
因为抱的紧,那柔软就挨着她的。
刚刚开荤的人哪里经的起这样的撩拨,宋余杭砸吧了一下唇,贴着她耳朵说话。
手沿着腰线往下挪。
“林厌,我觉得你还是穿裙子方便些。”
“宋、余、杭。”林厌咬牙切齿,把拱在自己胸前的脑袋推了起来,扣子已经被人咬开了,露出了一大片昨夜留下的痕迹。
“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宋余杭眼神里带了点儿无辜,放低了声音求她:“不可以吗?”
林厌磨牙,不等她回话,那个人不光埋头,还上手了还。
衬衣被扯得七零八落的,扣子都崩掉了几颗。
林厌忍无可忍,想甩她一巴掌,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牵动了最敏感的神经。
她浑身有点发软,手撑在了她的肩膀上,抽着气:“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在哪?”
“办公室……”宋余杭嘴里含糊不清的。
林厌往后仰了一下,又被人拽了回来,托着她的腰。
“现在是工作时间……唔……”
许是为了报复她,宋余杭微微用了点力。那撑在她肩膀上的手顿时没了力气,林厌手腕一松,栽了下去。
宋余杭顺势抱着她起身,把人放上了办公桌。
林厌手撑在桌面上,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让她有点心虚,脚踩住了她的肩膀,想把人踹开。
宋余杭单膝跪了下来,这个距离和角度刚合适,她抚摸着她的脚踝,把鞋子脱了。
“没关系,你配合我,很快……”
林厌即将脱口而出的谩骂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不愧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三下五除二进入了正题,压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等林厌回过神来的时候,屋里只剩下了叽叽咕咕的声音。
她仰起头吞咽着口水,手撑在了她的脑袋上,手指深深陷进了她柔软的发间。
隔着一扇门,外面走廊里有人脚步匆匆,有人谈天说笑。
这种感觉无异于那天开会的时候,宋余杭的感受。
她就像站在了一个透明玻璃罩子里,外面的人看不进来,她却能清晰感受到外界的每一丝每一豪变化。
越是抗拒,越是羞耻,反倒更容易……
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林厌吃了一惊,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攫了一下。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把人高高抛上了天空,仿佛咬了一口朝天椒,烟花在脑海里炸裂开来。
林厌胳膊抖成了筛子,另一只撑在桌上的手,指甲把一旁的报纸都抠烂了。
骤然仰起的脖颈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弧线。
水珠沿着桌角滴答滴答淌了下来。
就连黑色皮质办公椅上也有星星点点溅落状的水渍。
宋余杭舔了一下唇角,只觉得意犹未尽。
一切归于寂静,就连电话铃声都停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林厌长睫扑闪着,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胳膊软的几乎快撑不起自己的重量。
宋余杭把人抱了起来,替她清理好,拢好衣物,擦干净桌面。刚抱她回沙发里躺下来,手机铃声又响了。
不是她的,林厌的。
宋余杭有些烦了:“谁啊,三番两次给你打电话。”
险些误了正事。
接连两天高强度的剧烈运动让她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更何况还上了一天班。
林厌眼皮都不想抬一下,只想睡觉,示意她自己接。
宋余杭从茶几上摸了过来。
“喂?”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林舸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吃惊:“宋小姐,怎么是你,厌厌呢?”
宋余杭看了一眼林厌,做口型:你哥。
林厌这才勉强打起了点精神,神色恹恹的,从她手里接过了手机。
“喂,林舸,是我。”
一开口说话,嗓音就是喑哑的,又赶紧咳了两声免得让他听出来。
宋余杭把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好,倒了一杯热水给她润嗓子。
林厌窝在她怀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还叼着纸杯把脑袋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听林舸说话。
宋余杭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她的脑袋揉,还不时亲亲她,和她另一边没接电话的耳朵耳语。
“林法医刚刚表现真棒。”
“这个脸做的我几个月都不用保养了。”
她故意的。
就是想报她在会议室的一箭之仇,同时对林舸突然打电话来骚扰她们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林厌一边恨得磨牙,又难免分了神,回话难免就有些不走心。
那厢的林舸沉默了三秒,加重了语气:“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林厌把宋余杭的脑袋推远:“你说,你说,刚在忙……”
林舸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嗓音蓦地带上了沉重,叫了她的小名:“厌厌,回家吧,这可能是我妈最后一个七十大寿了,她……刚查出来宫颈癌。”
林厌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会——”
林舸嗓音难掩沉痛:“终末期,医生说,只能尽力延缓生存时间了。”
林厌阖了一下眸子,再也无心和宋余杭玩闹,趴在她肩膀上不动了。
“好,我知道了,我这周五回家。”
“好,那你忙吧。”
林舸说完,好像是医生叫,匆匆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