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村(3/4)
其实那祯也好奇他在干嘛,但是觉得那是他的隐私。
给家里人拜完年,林义看着无信号的诺基亚。心里还在庆幸,同学里没人知道自己家电话,因为他学校档案里,家庭联系方式填的是大伯家的座机。
要不,刚才林凯还在电话里取笑说:你的那祯是不是有分身?
“叔、婶,新年快乐。”既然进了小卖部里边,林义干脆放个鞭炮拜个年。
“进来坐,外边冷。”那祝直接拉他的胳膊坐里间。
牌桌上,看到林义和女儿熟稔的频繁互动,杨龙慧觉得这个年一点都不得劲。
和她家亲戚打了会扑克,林义也感觉那祯妈好像和往常不一样,这次好像有点不待见自己,于是吃完中饭识趣地走了。
回到家里,林义还在考虑要不要给自己屋里安个座机,但是想想又放弃了,只能寄希望电信移动给点力,早点把手机信号覆盖过来。
新年第二天,林义早上醒来就一直不安,不仅频繁看手表,还频繁看对方小卖部的座机。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义没听到有人找,心里还在自我安慰,可能不一样了。
但是下午两点过,那祯隔着马路喊“电话”,林义顿时心里一突,三步两步跑过去接起,一听是明哥的声音,整个人一下子倒安静了下来。
“嗯,我知道了,好,好…”
挂完电话,在原地呆了下的林义就张罗着给自己的摩托车绑链子,那祯走过来问:“这个天你要去市里?”
“嗯,我姑在医院,快不行了。”
那祯顿了一下,还真被他年前的乌鸦嘴给说准了:“我陪你去。”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这种天两个人不安全。”林义看了旁边的杨龙慧一眼,直接拒绝了。
平时赶路的话一个多小时,这次开了足足三个小时。
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边已经站满了人,轮到林义和大姑道别的时间就几分钟。
她老人家拉着林义的手,半天才哽哽咽咽挤完几个字:“你,你要好好过日子,姑,姑会保佑你的…”
林义什么话都没说,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紧握她的手,流着眼泪。
晚上十点过,最后一个亲人,阳华也赶飞机回来了,同来的还有赖文珍。
看着跪在眼前的小儿子,看着牵着的赖文珍,大姑慈祥的笑了,吊着的一口气也顺了,人也走了。
九十年代劳力多,大家族的亲戚也更加团结,丧葬的规矩也多,时间也长。
按照大姑的遗言,要回老家土葬。
大货车凌晨才进的村子,林义和林凯负责放鞭炮,路上经过一户人家,就放一小挂鞭炮,对方也会在第一时间回放一挂鞭炮。
灵堂设在爷爷奶奶的老屋,入殓到闭棺花了一天时间,这段时间是留给村里人和亲戚朋友最后道别的。
在做法事这个大事上,大姑父和林家大伯达成一致,三天三夜,这可把林义这些孝子累坏了。
林义不仅代表子侄辈,还得代表他爸这一支。两个身份连个懒都没得偷,断断续续跟着法师跪跪拜拜,三天三夜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法事终于做完了,最后一夜是停灵、上祭。
凌晨三点搞完回家,一到床上就睡着了,任凭外面天翻地覆,我自岿然不动。
初七,不仅大姑出殡,而且还是她的第一xia,接着第二天把爷爷奶奶的xia挂完,林义才彻底轻松下来。
在这个期间,他听过最多的非议就是:林家小儿子是个薄情的人,姐姐一手抱大的,到头来最后一场离别都没见个人影。
兄弟姐妹都轮番安慰林义,但他并没有抱怨别人,人家说得对,薄情寡义也是林义对他那不靠谱的父亲的印象。
既然你都能做出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还不兴许别人说了?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林义初八晚上就走了,跟着一起走的还有邹艳霞。
邹艳霞做出这个决定时,林义惊讶又不惊讶,这就是她,平时不争不抢,但是决心比其他人大多了。
杨龙慧看着林义载着另一个女孩子走了,是又气又高兴。那祯身为当事人却淡定的多,摩托车离开后,转身就和邻居有说有笑聊天去了。
“送我回去吧。”书店二楼,两人喝了杯茶,女人提出回师专门口的新家。
“都10点了,”林义皱眉,人困马乏,根本不想动了。
“那我睡哪?”邹艳霞坐在旁边问。
“你房间啊,”说完,林义明白过来了,她房间被那祯睡过了,嫌弃。
“那你睡我房间吧。”林义翻了个白眼。
女人倒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进去了,不过才一会功夫,她又出来了,开口就问:“你柜子里那些新被子呢?”
“我凯哥拿走了啊,”那些被褥林义用不着早送人了,又问:“我的床你也嫌弃了?”
邹艳霞不说话,只是走过来摊开手掌,里边躺着一根头发。
林义接过来和邹艳霞的头发比对了下,直接不说话了,两女的发质不一样。那祯头发黑的发亮,大长腿的相对颜色浅一点。
“走吧,送你回去。”林义无奈。
两人到的时候,邹家饭店还没关门,有几个老师样的人正吃着火锅喝着酒,高兴了还唱几句。
邹艳霞下车的时候,对他说:“我明天去帮你洗被子。”
林义没好气地说:“不要了,换新的。”
女人片着嘴说:“更好。”
无言以对,这才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也通过换床无声告诉林义,她有她的原则。
再次见到于海,林义第一时间都不敢认人,以前多壮实的一个小伙啊,没想到瘦成皮包骨了。
“压力这么大?”
给林义散了根烟,于海说:“七个人,就我一个人掉队了,怎么可能没压力。”
“我在羊城等你。”林义拍拍他肩膀。
“滚蛋,我要去京城的。”说着,于海看了眼旁边说笑的米珈。
除了范会兰,小圈子的其他人都来了。六人租了一辆面包车,当天就赶往衡山。
刚到南岳,六人就移不动脚了,这些香客的仪式也太浓重了些,满条街都是柱香吟唱的,跪跪拜拜的,连落个脚都难。
整街放眼望去,和林义他们这样穿着随便的香客只有很少一部分。
走在街道里头,所见之处除了卖香的,就是饭店和卖纪念品的,比如宝剑、菩萨、手串等等。
前后找了五家旅馆都被告知没房间了。这样一个结果让原本悠闲的众人一下子忧心忡忡了起来。
一路问过去,直到第13家,对方才说了一句与之前旅社不一样的话:“买我家的香才能提供住宿。”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于海马上就说:“怎么个买法?”
对方立即问:“你们是第一次来的吗?”
于海第一时间就说是。
看到其他人要跟着说是,林义顿时冲口而出:“不是,”
接着又道:“你们这里以前不是停车位么?”
“小伙子,你记错了,停车位是在那边。”
看到林义打断她们的话,邹艳霞率先把话憋回去了。于是六个人就于海一个人说是,五个不是。
接着对方就说:“按菩萨规矩,这位香客第一次来的要到后面买香,你们几个就在前面买。”
看到林义还要说什么,突然一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老板,讨杯茶喝。”
就这么一会功夫,于海看到有制服同志来这里,也没跟林义几人多说什么就直接进去了。
这让林义一阵心急,但是看到几个壮实的店员,看看几个女生,还是选择了闭嘴。
林义几个每人买了八块钱的香,就在门外等于海。
过了好一会,正当几人心急如焚的时候,于海提着一大摞香纸出来了。
李伊莱问:“你怎么买这么多香纸?”
于海看了看说:“不算多吧,线香28,长香28,钱纸28,蜡烛28,檀香28…”
连菩萨一起,他一口气报了21组28,顿时把五人撑得目瞪口呆。
李伊莱指着说:“他们这是宰你…”
但是李伊莱话还说完,对方的老板就大叫:“你不要说,你这是阻他运道,这位香客明年要是考不上好大学就是你的原因。”
这一声吼,这一个帽子扣下来,李伊莱面色惨白,连忙住嘴,明知道是假,也不敢说了,因为于海此时也是这么认为的。
林义看了眼喝着茶、不为所动的制服人士,连忙拉着几人离开。
一路上几人都比较沉默,五个人都知道于海被骗了几百块,但后者却抱着香还兴奋地说:“…听他们说蛮灵验的…”
魔障了、洗脑了、着相了,此时林义心里想起这几个字眼。
又问了十来家旅店,几人要么得到“没有”的回答,要么需要买东西才能入住。
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林义对着新买的南岳地图研究了会,才说:“我们离开这块地域远一点,去东边看看怎么样?”
“可以,附近这些商铺、店子我感觉都是一丘之貉。”米珈说着,还隐晦地看了眼于海手里的香,想来也是被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