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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狼子野心(4/5)

有俞家的势力压着,犹如利剑悬于颈上,临城各方势力动都不敢动,短期内根本掀不起风浪。

“凭什么?

凭什么他许知文能坐的位子,我就坐不得?”

许明德拍着桌子,咬牙切齿道,“说到底,我许明德只是个外人,你们不就是瞧不上我的出身吗?

这些年来不管我怎么努力,永远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我最恨你们一个个虚伪的样子,明明都有私欲,装着一副清高样,还不是一路货色?”

他抬起头来,脸上是未曾有的疯狂,“我许明德到底输在哪里?

若是谈公平,这里的一切根本轮不到你们!”

“您倒也不必在我一个小辈面前自轻自贱,愤愤不平,”许昭意面不改色地看着他,“这些年我爸对您如何,大伯对您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您自己摸着良心说,这么多年来,许家有谁欠您了?

这时候说许家苛待了您,未免过分了吧?”

平心而论,这些年来还真没什么人对不起他。

她三叔被领回许家时,是因为他母亲出了车祸。

当年许昭意的奶奶,几乎被外面那个女人折腾到抑郁。

在那女人过世后,老太太大约是不忍心,还是让许明德留下了。

她作为继母,对许明德虽未有笑脸,但不曾苛待。

而许知文和许崇礼两兄弟打小就被教养得好,为人良善,从未提起过这些旧事,拿他当亲弟弟一样。

两兄弟有的,他都有一份。

没人迁怒他,没人苛待他,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和栽培之情,不求有多大的回报,总不至于招来恩将仇报吧?

他还应该有什么不平之心?

许明德所谓的许家拿他当贼防着,只是因为他的手段摆不上台面。

这世上并不是非黑即白,更多的是灰色地带,任何企业都难以保证百分百干净,毕竟没有一个人能替其他人保证。

她三叔许明德虽然思维敏捷,行事果决,是个典型的是个打江山的人,可惜做事阴狠到不留余地,这些年早已劣迹斑斑。

若是无人掣肘,在高位上坐久了,他早晚要拖着旁人栽下深渊。

说到底,心比天高,贪心不足蛇吞象。

“若是您真把我们当一家人,我自然敬着您,喊您一声叔叔;若是您执意把所有人当砧板上的鱼肉,”许昭意淡淡地看着他,“说句大不敬的话,我并不介意背上个骂名以下犯上,替许家清理门户。”

许明德心知大势已去,自己这个侄女不吃感情牌,但不管心底怀着什么心思,此刻都再也无法发作。

他的面色依旧阴沉,手指微微抖动,突然狠狠握住了笔,在文件上签了字,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

尘埃落定。

今夜有些冷,风声渐起,掀起了夏日雨后的丝丝清冽。

——

处理完一切,许昭意几乎想直接撂挑子走人了。

事实证明,跟一群老狐狸绷着张脸演戏,远比在实验室泡一天更辛苦,不仅考验演技,还他妈耗费耐心。

秘书的工作日程才汇报了一半,许昭意摆了摆手,让她能推就推,吩咐了助理团去机场接机和准备后续交接工作,其他留给许怀景处理,非重要事宜一概别烦她。

次日初晨,许昭意推开办公室的门,对上一双漆黑而沉冷的眼。

她稍稍怔住,有些意外。

梁靖川长身玉立,站在落地窗前回身,周身镀了一层釉质的清光,五官埋入阴影里,气质沉静而冷然。

量仗着周围没人,许昭意将手上的文件往沙发上一撂,不管不顾地往梁靖川怀里扑,“纽约的项目处理完了?

你怎么在这儿啊?”

梁靖川拢住她的腰身,微妙地弯了下唇角,“听说夫人处理得不错,特来瞻仰一下夫人的风姿。”

他喜欢她这样,三三两两,懒懒幽幽,勾得人发紧。

她于声色欢宴里,还他一记绝杀。

“恭维的台词有点假。”

许昭意轻笑了声,在他怀里抬眸,“能处理得这么快,还不是因为动了你的人脉,周明扬手脚又利落?

我知道这次是沾了你的光。”

她有处理的本事,那也要有人可差遣,有势力可配合才行。

想镇住那帮老东西,绝不会是她一个小姑娘,随随便便往会议上走一圈,撂下几句唬人的话就能做到的;而是原本对梁靖川俯首的势力和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们怕的,是触了梁家和俞家的霉头。

梁靖川这话虽然有恭维的成分在,许昭意还是不自觉地被哄到。

她软在他怀里时,唇角翘起来的弧度压都压不下来,像一只得意的小孔雀。

梁靖川将她鬓角的发丝细致地拨到耳后,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这个位子做得习惯吗?”

许昭意在他怀里僵了一下,抬眸看他,蛮认真地摇了摇头。

她听得出来,他是在问她,还想不想继续坐在这位子上。

“不习惯,我也不喜欢。

经过这一遭,我觉得科研工作比勾心斗角更适合我,”许昭意眼底清亮,“就算学术圈也乌烟瘴气,总比整天跟一群心怀鬼胎的老狐狸斗强。”

“又想走?”

梁靖川半眯着眼,舔了下牙齿。

“不走,不过梁总给个机会,包养我一下?”

许昭意软趴趴地靠在他怀里,眨了下眼,“我很乖的,现在只想当梁总的漂亮小花瓶。”

梁靖川低笑了声,抬手摸了摸许昭意柔软的长发,也没搭腔。

在她毫无防备时,他箍住她的腰身手上一带,将她抱到了桌边。

许昭意警惕地看着他,薄瘦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你干嘛?”

梁靖川轻扯了下领结,意味不明地打量了眼她,“当然是给你个机会,表现一下。”

他整个人懒洋洋的,有一种难以言明的邪气和轻佻。

许昭意的掌心撑在身后,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虚地环视了下四周,呼吸因紧张而微促,磕巴了下,“现现现在还是白天呢哥。”

她眨了下眼,不确然地低了低声音,“你该不会是想……”

“我想看你向我求饶。”

梁靖川单手撑在她身侧,懒声道。

许昭意心跳漏停了半拍,弯翘纤长的睫毛轻轻扑簌了下。

“至少三次。”

梁靖川微妙地弯了下唇角,眸底暗瘾翻涌。

“你能好好说话吗,梁靖川?”

许昭意咝地倒吸了口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话说得几乎磕巴了,“我以前是真没瞧出来,你这么坏。”

梁靖川漫步经心地嗯了声,嗓音压低了,靠近她时,用特磁性勾耳的气声说了一句:“都坏在你身上了。”

他卡着她的膝盖朝自己一扯,拖近了距离。

许昭意只觉得脸颊在烧,心跳得很快,在他俯身而下时,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流氓啊你。”

梁靖川捏住她的脸颊,稍一用力,虎口抵住她的唇,“别吵。”

他的眉眼疏冷,漆黑的眼眸沉静又冷然,五官轮廓的起转承合沐浴在微光里,少有的感觉,让人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错觉。

许昭意心尖一悸,几乎是鬼迷心窍地顺从了他,任他施为。

长裙的腰封坠落在地毯上。

许昭意坐在办公桌边,搂着他的脖颈靠向他的肩。

她修长的细腿悬在半空中荡了荡,忽而微抬,攀附他劲瘦的腰,像一只小树袋熊似的挂在他怀里,乖顺得不行。

梁靖川虚搭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低下头来,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兴致汹涌而来,一路烧了下去。

许昭意躺在办公桌上时,反手摸硌在后背的文件夹,然后被他箍住腰身一捞。

桌面上的纸张雪花似的,纷纷扬扬地被他扫落在地。

她隐约嗅到了文件纸张的气息,带着点打印机里的油墨味。

有些冲,但意外的不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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