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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3/6)

分开之后,好像突然就不想和他吵架了,隔了这么远,一切都变得没有必要。

“没事我先挂了。”

窗边微微透着风,有些冷,闻烟站了片刻离开了。

“过段时间我去看你。”

谭叙深又点了一根烟,嗓子仿佛被烟浸透了,有些疼,但还是戒不掉。

“不用折腾了。”

脚很凉,闻烟脱了衣服走到浴室,“再见。”

德国的晚上九点,A市的凌晨三点,谭叙深的身影融进夜色,只有转瞬即散的白烟和微弱的光萦绕在身边,昏昧得看不清楚。

——

这几天还没有上班,闻烟在公司附近租好了房子,置办了些生活用品,还和大学同学吃了个饭。

比想象中的要充实。

而谭叙深的电话,闻烟想到了就接,如果错过了也不会回过去,各自参半吧。

——

谭叙深最近很忙,他花了很长时间去弄懂父亲现在的病情,这样才能更好和医生配合,还要照顾妈妈的情绪,还担心闻烟自己一个人在外照顾不好自己。

除了最初的两个夜晚,谭父清醒后,晚上都是江淑因留在医院,病房里的床很大,老夫老妻做个伴谭叙深也还算放心。

这天晚上,看着他们睡了谭叙深才开车回家,易阳还在叶漫那里,一个人的家里,谭叙深从浴室出来拨了闻烟的电话。

但没有人接。

谭叙深无声地叹息,从酒柜拿出一瓶酒,虽然已经很凉了,但他还是放了很多冰块。

当初很担心她去了德国后,不接他的电话也不回消息,消失得彻彻底底,而家里的情况他又走不开。

她拼命想往前走,想把他甩在身后。

这种局面仅仅是想象谭叙深已经无助极了,所以他很害怕,害怕真的就这么失去她。

6个小时的时差,现在慕尼黑是下午六点。

过了片刻,谭叙深又拨了遍闻烟的电话,就在他以为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去哪了?”

头有些昏昏沉沉的,谭叙深躺在了床上。

“超市。”

闻烟关上门。

“租好房子了吗?”

关门的声音很清晰,谭叙深睁开了眼睛。

“嗯。”

闻烟将买的生活用品放在客厅。

“在哪里?”

谭叙深原本计划到了一起租房子,如果她不想和他一起住,他就住在她的隔壁。

“公司附近。”

闻烟养了一条小金鱼,看着它在鱼缸里快活地游来游去。

“具体地址。”

照顾病人是最累的,一天下来谭叙深都没有休息过,明明很累,但和她说话的时候又觉得有用不完的精力。

“不告诉你。”

闻烟坐在窗边,悠闲地给小鱼喂着鱼食。

“乖,告诉我。”

谭叙深声音温柔,由于疲惫又透露着无尽慵懒。

“没事我挂了。”

房间暖色的灯光照在闻烟的侧脸,在鱼缸上投着暗影。

谭叙深眉头微蹙,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很不好,很没有安全感,但又不敢逼迫她太紧了。

虽然每次打电话说不了几句话,也很不满足于两人现在的状态,但谭叙深只希望在他去德国之前,目前的这一切不要变糟。

“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瘦了。”

谭叙深的声音因为脱水而变得干哑。

“好,再见。”

闻烟出神地望着金鱼缸,挂断了电话。

晚安,对于闻烟来说是个很温情又很暧昧的词,她不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那就说再见吧。

而聪明的女孩儿似乎忘了,往往在意,才会变得刻意。

两人之间相隔千里万里,有些情绪变淡了,而又有些感情却变得无比深刻。

挂断之后,谭叙深就翻出了Bruce的电话,虽然不能在一起,但有时候他想给她一个惊喜,比如在周五的晚上为她订一束玫瑰,在她饿的时候帮她点一份草莓蛋糕。

所以他不能不知道闻烟的住址,这种虚无的飘渺,谭叙深很不喜欢。

但找到Bruce的电话,谭叙深正准备拨过去,忽然想到Evens的精英学院还没有开始上班。

信息还没有登记,现在查的难度比较大。

思忖了片刻,谭叙深放下了手机。

——

闻烟已经上了一周的班,生活渐渐步入正轨,一切都变得规律起来。

Evens学院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学院,本质还是工作,而且是高强度的工作。

里面大多数都是三十岁往上经验丰富的同事,在先前的公司已经有所业绩,以后也会是各个分部的管理层。

在这里,闻烟年龄是最小的。

虽然闻烟很聪明,但这里没有愚笨的人,能来这里的都是佼佼者,所以她不断充实自己,努力缩短和别人的差距。

而这天晚上,谭叙深拨了Bruce的电话。

“就是这个女孩儿吗?

我的副总。”

每个在大中华区当老大的外国人,中文都不会太差,Bruce看着邮件里闻烟的信息玩笑道。

“谢谢。”

拿到了闻烟的住址,谭叙深笑了笑。

在社会的关系网中,每个人都是一个结节,谭叙深有无数种方法找到闻烟的住址,而通过Bruce,是最近的。

因为他去德国的那年,Bruce刚从Evens跳槽到FA。

“总部已经安排好了,你什么时候过去?”

Bruce刚下班,乘电梯来到了地下车库。

“这段时间不行,我爸生病了。”

谭叙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没有人在每个方面都精通,以前谭叙深对他爸的病没有概念,而经过这几天查资料,和医生沟通,以及拜访谭父以前同事的家属,越来越深入的了解,让谭叙深越来越心惊。

确实像赵医生说的那样,没有那么遭,但也远远没有那么乐观。

“怎么回事?

严重吗?”

Bruce系上安全带。

“还好。”

谭叙深没有细说。

“我明天下班了过去看看,地址发我。”

Bruce启动车子。

“不用麻烦了。”

谭叙深知道他忙。

“没事,明天不忙。”

Bruce开着车渐渐汇入主干道,而事实上,就算明天的会堆满了,Bruce也会推掉去看谭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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