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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台词里有过这句话吗?)(2/3)

无论系统还是那团魔气,都在他们识海里下了禁咒,无法向他人谈起与之相关的信息。

如今被蛊毒一换,禁咒也就没了作用。

真是无巧不成书,福兮祸所依。那蛊师定然也不会料到,自己一个小小的无心之举,会对他们两人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谢镜辞浑身气力卸去大半,只觉心中感慨万千,又胡乱摸了把裴渡头发:“它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可否知道它的来由?”

“不知。”

这道抚摸来得突然,让他不由想到自己不久前的模样,一时耳根生热:“原本在谢小姐脑海中的声音……似乎猜出了魔气的来头,但它避而不谈,很快消失了。”

莫非系统见过那道魔气?

谢镜辞心里更乱。

他们两人原本各自掌握着不同的线索,如今阴差阳错,分崩离析的拼图逐渐贴合,却仍然拼不出真相,反而让一切愈发扑朔迷离。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藏在幕后的蛊师,把蝶双飞解开。

至于那团魔气――

谢镜辞一个头两个大,倘若它回了裴渡身体里,岂不是又要作威作福。

她尝试敲了敲识海:“喂。”

没有回答,不知道藏进了识海的哪个角落。

“孟小汀说,在庙里有个秘密通道。”

谢镜辞环顾四周,只觉庙宇之中冷寂非常。

水风上仙的雕塑已然面目模糊,是男是女都已分辨不清,只能隐约看出道骨仙风、衣衫飘飞的模样,孤零零立在正殿中央,显得有些可怜。

若是那位仙人见到此番景象,心中定会难受。

她一面说,一面上前探寻。

据孟小汀所言,他们发现密道后进去查探了一圈,发觉密道通往山中,而蛊师早已不见踪影。

凌水村村民们的尸体,绝大多数被发现在远处的潮海山上。

蛊师以潮海山作为据点,倘若毫无遮掩,光天化日之下把尸体运往山中,很容易会被旁人察觉。而恰好这处庙宇荒无人烟,只要挖出地道,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潮海山。

这回之所以被他们碰巧遇见,应该是那人做完了新的蛊人,想将它从密道里带回后山,没成想撞上莫霄阳的除尘诀。

可怜的水风上仙,不但人没了,老家还无端变成这副模样。

密道十分隐蔽,因为被孟小汀等人打开过,如今大大敞开,想要找到并不难。

谢镜辞向下看去,只见到一片混沌漆黑,抬头看一眼裴渡:“我们进去看看吗?”

他点头:“我先。”

进入密道,首先闻见一股尘封许久的灰尘气息。

裴渡引出一道灵火,照亮前方道路。只见两侧泥土腥湿,沾染了片片血渍,细细看去,亦有被指甲用力抓挠的痕迹,想来是被抓获的村民尚未死去,竭力反抗,却还是难逃一死。

谢镜辞下意识觉得恶心。

邪修与魔修不同,重点在一个“邪”字。既是邪,就多的是以人血为引、人身为器具,视人命如草芥,做了不知多少残害无辜百姓的事。

这位蛊师想必是看凌水村无人看护,便胡作非为。

两人顺着小道一路前行,能隐隐感到空气里飘浮着的邪气,等临近尽头,谢镜辞才终于长长吸了口气。

“我听说,在这座山里发现了三具尸体。”

离开密道,就是一片竹树环合的密林,灌木将出口遮掩得难以发觉,裴渡为她支开树枝,让出一条小道。

谢镜辞缓步前往山中更深的方向,继续道:“那些人的死状各不相同,有的被抽干鲜血,有的浑身都是刀伤,还有一个身体里全是虫子,连死都不得安生。那蛊师――”

她说到这里,话音顿住。

孟小汀等人担心他俩的安危,当时穿过密道来到山脚,眼看蛊师已经不见踪迹,便转头离开,回身去找谢镜辞与裴渡。

他们没继续往林中前行,因而也就不会见到,此时此刻呈现在谢镜辞眼前的景象。

裴渡周身剑意陡生,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谢镜辞的视线。

但她还是看到了。

在道路旁侧,一棵显眼的高大古树上……赫然悬挂着三个已经没了气息的人。

那三人皆为布衣打扮的中年男子,无疑是凌水村村民,此刻在树枝上一字排开,被风一吹,影子随之晃动,十足骇人。

他们都已死去多时,身上像被无数毒虫咬过,处处都是干涸的血痂与疤痕,几滴血顺着指尖淌下,落在绿意茵茵的青草地,晕开一片血色。

“这是……”

谢镜辞嗅到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脊背发凉:“这是炼蛊的正常手段吗?”

“蛊师手法虽然诡异,但不该如此残暴。”

裴渡敛了眉目,声音从她跟前传来:“这种手段,比起炼蛊……更像报复寻仇。”

对于寻常蛊师来说,每个活体都是值得利用的实验对象,不会多做糟蹋。而此人做法狠辣至极,完全是在进行毫无意义的折磨。

想来也是。

打从一开始,那人就完全没有掩藏罪行的意思。大大咧咧把遗体丢在山里,甚至没隐去他们身上蛊毒的痕迹,仿佛是要告诉凌水村所有人,山里有个作恶的蛊师。

如今更是把这三人悬在树上,只要有人上山,一眼就能看到。

“莫非幕后之人,与凌水村结了怨?”

谢镜辞从裴渡身后探出头,又将那三人打量一番:“他这是在明目张胆告诉所有人……他要报仇?”

看来凶手是个急脾气。

之前一个一个地杀,村民们只觉得是蛊师作乱,未曾与他联想在一起,那人心急,干脆整出这一出戏码,无比高调地进行挑衅。

至于这些惨死之人,必然与他有着某种联系。

“能把人伤成这样,得有多大的仇啊。”

谢镜辞皱眉,朝裴渡靠近一些:“我们还是先行通知村里的其他人吧?”

凌水村里的人来得很快。

村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看上去应有六七十岁,生了张面目温和的脸,瞥见林中景象,不由脸色大变:“他们……”

她只说出两个字,意识到身边还有外来的陌生人,目光一动:“多谢二位……我们定会彻查此事。”

“村长,”一个中年男子面色惨白,下意识低语,“该不会是――”

他话音未落,便被老妪一道眼神止了言语。

看来他们并不想让外人了解更多。

谢镜辞心如明镜,又听村长道:“尸体我们会处理,惊扰二位,实在抱歉。不如公子小姐先行回客栈歇息,我日后自会登门致谢。”

“道谢不必。”

她温声笑笑:“只不过凌水村修士甚少,倘若要对付蛊师,恐怕够呛――恰好我们也想找到那人,不如共享情报,尽快把他找出来。按照这人的势头,总不能任由他为非作歹吧?”

头发花白的老妪静默一瞬,叹了口气:“此事……待我与村中众人商议一番,多谢道长相助。”

情况如此紧急,竟还要“商议一番”。

谢镜辞心中愈发好奇。

那幕后黑手的手段残忍至此,究竟是怎样的恨,才能孕育出这般凶残的恶?凌水村人不愿提起的,又是怎样的过往?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手指被人轻轻一勾。

裴渡正半阖了眼睫看着她,薄唇微启,想说话却欲言又止,很快抿紧唇瓣。

这摆明了是个有些羞赧的神色,细细看去,能见到裴渡耳根泛滥的红。

之前系统听见魔气一事,破天荒暂停了人设剧情,过了这么长时间,显然是卷土重来,继续之前戛然而止的剧情。

但这里的人未免也太多了。

谢镜辞心口一跳。

村长、闻讯而来的村民、在一旁看热闹的孟小汀和莫霄阳……

兔子精的台词暧昧非常,加上动情期带来的副作用,裴渡脸皮那样薄,一旦在这里发作,恐怕比让他死了更难受。

“既然如此,那我静候村长答复。”

谢镜辞嘴上语气不变,心里慌得厉害,下意识加快语速:“我们先回客栈歇息,再会。”

村长目光混浊,看一眼远处密不透风的枝叶,缓缓点头。

她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拉着裴渡的衣袖离开。孟小汀早在凌水村定好客栈,见裴渡面色不对,想起谢镜辞曾说他受了伤,快步领着二人入了栈中。

“要不要我去找个大夫?”

莫霄阳也瞧出不对劲:“裴渡会不会是被蛊毒所伤?”

裴渡只是摇头。

倘若要他在此刻发出声音,恐怕只会是极端暧昧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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