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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时光(72)三合一(2/3)

林雨桐也不费劲再多话了,等吃了亏啥都明白了。

所以说,这有时候事情真不是像规划的那么顺利,你想的很好,但谁也不知道别人肚子里是啥肚肠。

半下午的时候,欧阳来了,带了个老者来。

林雨桐就明白了,直接就跟这老者说,“你现在就去找金保奎,他要是再不给你,你直接过来。”

欧阳没说话,转身带着老者去了,这会子喇叭还在喊着声明公告,到金保奎家门口的时候,见门口停着好几辆摩托车,院子里乱糟糟的,都是来取钱的。

金保奎的态度一点也没软,“是我要在昌安镇办加工厂,那边今年才开始种药材,他们那边的人手里都还没多少钱,等人家有钱了,也就没咱们的事了。我的意思是,咱们朝外发展发展,你们要是愿意入股,现在就签字。不愿意入股,我立马就退钱。”

结果就老者把钱要回来了,其他人人家都愿意入股。这可是大股东!跟村里那么多人分红可不一样的。欧阳没再管老者,就停车在边上听着,也啥都明白了。有些人是来要钱的,但也没全要,取了一部分,留了一部分继续入股。更有之前不知道这事的,还专门过来问入股的事的。

钱是人家自己的,怎么花用各自做主。厉害关系大喇叭不停的说,但有谁听吗?

她觉得有些侥幸,控制住了早前那种想法,要不然真会能把无辜的人给毁了。

再回来坐在林雨桐面前的时候还真有些复杂,“……是我想的简单的,可能是生活环境的影响,我对很多事情了解的不透。农村的事情比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我还得谢谢你,要不然,等事情爆出来,我怕是会很被动。”林雨桐给欧阳倒了一杯热茶,“大冷天的害你跑了这么远的道儿,今晚上就住县里。”

“我去你们市里,顺便做个采访,是晚上的活动,这次过来不能久呆的。”她抱着杯子暖手,然后突然问了一句,“要真是别人遇上今天的事,今儿估计就给你曝光了,或是直接找你的领导,你这是得挨骂?”

那肯定!只要一曝光,完蛋了,骂声铺天盖地。

“可我没曝光,你也还处理的合情合理,但是,结果你应该已经看到了。你出去听听,周围骂你的人未必就少。甚至是本家的人都不带说好话的……这个骂比陌生人骂可厉害的多了。其实,你是咋做都是错,都少不得要挨骂……”

这话叫林雨桐生生的激灵了一下子:被人谩骂和唾弃,绝对是一种负能量。

这跟受人尊敬,甚至是供奉得到的是相反的。

是的!自己走入了一个不管做什么都得挨骂的局里。

那句话怎么说的:做任何事都会有争议,做了就有错的可能,但不做就不会有错。

可因为怕挨骂就啥也不做了吗?不做了,岂不是违背了自己和四爷的初心。

林雨桐轻笑一声,“公道在人心,只看来的早与晚。别管别人怎么说,无愧天地无愧心便好。”

欧阳微微怔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左边的拳头,尽量的叫自己的表情放松,然后慢慢起身,“受教了。今儿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我晚上还有事,告辞。”

态度很奇怪,不像是亲近的关系,也不像是要建立亲近的关系,但却做着帮着你的事。给人的感觉很别扭。

林雨桐亲自把人送上车,看着她的车离开。

欧阳开出镇子就先停下来,她看自己的手心,刚才,无端端的,手心突然热了那么一下。不是那种尖锐的痛,就是一种温暖的力量。说不清道不明的!

这种幻觉再要是继续下去,真得去看心理医生了。还不能在省城看,碰上熟人在单位上还不定被传成什么样了。

她现在都不知道林雨桐是她的克星还是福星。真的,总感觉要不是遇见她,她不会有这种奇怪的幻觉。可非要说人家是克星,也不对。要不是人家,自己也不会发现自己得了这种的病呀。

林雨桐也没纠结,就这么着,至少没发现对方对她和四爷有什么恶意。

四爷呢,忙着普法呢。有些钱你拿出去,未必拿的回来,这个得给大家宣传到位了。要是这么着你还奔着那边去,那真没治了。

金保国呢,这两天一直在家,在家等呢,等你金保奎来给说句话。你把事情给办成这样了,你不该来说一声吗?

半辈子的交情了呀!你这么干很伤人的。

可是左等右等等不到,第三天等来消息,人家在镇上招工,先是泥瓦匠,盖厂子嘛。

这就是没拿我金保国当一盘菜呀!

金保国能混到如今,那要是善茬子也不可能。之前客商那么多,这个说客商的车撞了树了,赖着要钱。那个碰瓷,说是压着他们家的地头了,一样讹钱。这些事没金保国出面成吗?

又是等了三天,金保奎都没露面。

金保国是彻底的恼了,尤其是杨碗花在家里还叨叨:“这也是桐桐太小题大做了。保奎就是干了别的厂子有怎么了?回头给咱们干股,悄悄拿着不就完了,干啥的,弄的里外不是人,现在谁说她一声好了?三亲六故的都不认,干啥呀?独!”

你知道个屁!

他溜溜达达的往出走,朝街上去了。进了红秀服装店隔壁的另一家。她家一边是鞋店,一边是拉面馆。金保国从红秀服装店门口路过,进了拉面馆。一进去就大嗓门的吆喝,“哎呦!冷死逑了。一大碗清汤牛油面,加两份肉,再要一盘凉拌牛舌,一壶酒。”

这家的酒是自家酿的粮食酒,很多爱喝酒的都爱过来,或是在这里喝,或是灌了带着走。

这个点不是饭点,店里没啥人。店中间一个大铁炉子,见有客人过来特意捅开。金保国坐下又高声跟老板聊天,这边凉菜和酒一上来,红秀过来就来了,“哎呦!保国哥,你咋也才这个点吃饭呀?”

“忙的没看时间。等想起吃饭了,冰锅冷灶的吃个屁!干脆出来得了!”金保国自己抓了筷子,那边红秀就主动过来倒酒,“我还没谢谢保国哥呢,也就是咱们家孩子,心眼正!金保奎那混蛋,把我的老本都给骗去了!我还真当是咱家桐桐在外面另外干厂子呢。感情是他这个当叔叔的不干人事!你说说,这是啥样的人呀?”

金保国端了酒,“半辈子的老兄弟了,不说这个话。”他滋溜一口把酒喝了。

红秀一边叫里面给她下面,一边给金保国倒酒。

金保国好似不好意思的样子,“有筷子,自己吃呀。我一个人也吃不了!”

麻辣的牛舌味道十足,红秀就笑道,“真不比您家那亲家做的卤味滋味差,叫我说呀,人家都搞连锁,他那样好的手艺,弄个连锁,也老鼻子挣钱了。”

“妹子你这经济头脑很可以呀!”

金保国就道,“老林是个死心眼!

再者说了,他跟咱们不一样。

人家那儿子将来读研,出息大了去了。

人家犯不上折腾的。

我呢?

老大不用管了,但这不是还有老二吗?

原本想着老二有个老丈人提携,不用我操心,但如今不成呀!

还得我管。

咱们都是劳碌命!

人家敢那么着,那是人家有靠。

像是妹子你啊,没靠,你就得为自己以后想。

现在这钱你说还值钱吗?

今年年初,一块钱能买六个馒头,夏天的时候,还是六个,但那馒头小了一圈。

现在还是那么小,却只能买五个了……你存了十万,明年你一样的十万块钱,可就再买不来今年十万能买来的东西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谁说不是呢?

“所以啊,还得用钱生钱。”金保国就道,“一个个的不都是这么想着,才不想把钱放在银行里吗?这本身也没错!”

“听说保国哥弄轻钢厂呢,你看,能不能带上妹子?”

“我这个盘子啊――大!”金保国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没多大功夫好似就喝的脸红了,酒喝的急容易醉呀!红秀一杯接着一杯的倒,见金保国摇头说不行的时候也不恼,“保国哥路子广,能给妹妹指一条明路不?之前金保奎给我承诺的可好了……”

“那得看他给谁干了。他要是自己干,那亏了都没人兜底。他要是像是咱们村那样的,是上面扶持的,那就是出问题也有人兜底的呀!这个扶持呀……也得看个规模。他要是小打小闹,那没戏,翻不起浪花。可要是规模大了,比咱们村的厂子还大,那他可就发达了,毕竟嘛,大小很好比较,谁更有价值一目了然,人家跟咱们比,这谁主谁次呀?”说着就呵呵一笑,“喝多了,说的是醉话,妹子可别出去说去。”

红秀就起身过来要跟金保国并排坐,结果金保国一下子就避开了,“妹子,这么着不好。人得要脸是不?我这也是有孙子的人了,不顾自己的脸总得顾着孩子的脸。”

刚才还你好我好的说知心话,这会子说变脸就变脸。

呸!

她现在也看出来,啥样的男人都靠不住。这世上最靠得住的还得是钱。

不过,也没白陪着金保国在这里闲磕牙,至少金保国刚才的话是说对了的,钱越来越不值钱了,这十万现在顶大用,可放在银行不动,过几年可真就不值十万了。

可怎么让钱变钱呢?

她那十万其实还没要回来呢,正是因为不知道林雨桐这般出手到底是那边真的不行呢,还是害怕那边干起来跟这边的厂子竞争,这事她拿不准呀。

但听金保国的意思,好似金保奎那边也出不了大事。只要有后台给兜着,是不会叫大家跟着受损的。这里还有个规模大小的问题,规模越大,上面的顾忌越大。就跟早些年那个下岗潮一样,那种小企业下岗就下岗了,可大国企,就是下岗这各种待遇也是不一样的。

心里盘算了一遍,晚上就给金保奎打电话,叫他过去一趟。

金保奎以为是要钱呢,心说这十万抽出去可也不是小数目,谁知道去了那边的时候屋里弄的暖暖和和的,一床被子两个枕头并排在炕上铺着呢。炕头放着小炕桌,上面四盘菜一壶酒。红秀穿着杏色的小棉袄,盘扣繁复的很,紧绷绷的蹦在身上,显得小腰就那么一把。下身是一条红裙子,跟鱼尾似得,屁|股后面绷的紧紧的。好看不好看的另说,不过是特别显身材就是了。

他心里一乐,这娘们今儿摆的什么龙门阵这是?

他坐过去,红秀就嗔怪,“脱了鞋上炕呀?怎么?不敢上呀?”

这话能把人撩拨的起火,他踢了鞋盘腿坐上去了,“想怎么着呀?就怕你这菜好吃不好消化呀?”

红秀到了酒递过去,“怕du死别喝呀!”

金保奎也不接,就那么就着红秀的手把酒喝了,然后似笑非笑的,“这是怎么的?怕我不给你那十万块钱呀?美人计都用上了。你尽管用,啥计我都不吃,就吃你的美人计!”

“呸!”红秀斜眼看她,“我就是那小气的,那区区十万值当我这么伺候你呀!”

“怎么就伺候我了?你只要现在不要那十万,我伺候你都行呀!”

红秀哼了他一声,才问说,“你老实跟我说,你这厂子是自己干呀,还是跟人家那边的镇上合作呀?”

金保奎现在的说辞当然不能说是自己了,他有他一套完整的理论,“咱就跟着赚钱就行。

说起来这是上面神仙打架。

咱们镇上因为一个厂子解决了多大问题,那县上可都看着呢。

这些当官的谁升谁降这都是硬指标。

这边要是上去了,别人能不急吗?

谁不想上去的是自己,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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