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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花开(17)三合一(2/3)

四爷扭脸看她:“我之前怎么听说这还陪嫁门面房带院子……说郭家的院子得给陪嫁过去,什么意思?谁家占了郭家的院子?”

这是四爷刚才跟掌柜的商量给这边送席面的事,王家那边的亲戚在后面嘀嘀咕咕他听到的。

但前两天,金嗣明跟郭金凤吵起来了,为了网吧归谁的事的时候也提到了铺子和院子。

郭金凤说网吧占的门面是郭家的,该她管。金嗣明当时气结,不好接话。但是老太太不乐意干了,当时老太太怎么说的,她说:“碗花,你咋跟孩子说的?当时盖房子的时候,是你说把郭家的院子一并盖起来,以后两儿子,一个儿子一院子。保国不愿意要郭家那边,说是把东邻这边的房子给买了。也是两院子一起盖。”

东邻现在也都是空着的,人家在省城,不回来了。

老太太就数落杨碗花,“是你死活不愿意!又说人家东邻的风水不好。结果一样的院子,买人家人家要价八千,买郭家那边的单给你了一万五。你把钱收了,那院子就姓金,跟郭家可就没关系了?咋了?我金家自己的铺子,咋你闺女嘴里,成了郭家的东西了?现在房也盖了,啥都拾掇好了,不姓金了?”

这是当时争铺子说的话。

可家里应该谁也不知道,杨碗花跟媒人说那一院子是郭家的,要给女儿陪嫁的。

你说这事闹的……之前为了个铺子,姐弟俩就闹了一场。她还不吸取教训,要真把一院子街面房不清不楚的那么给出去,郭金凤和金嗣明还能处不?

这是给亲生的孩子之间下蛆呢!

当然了,大概杨碗花就那么跟王家一说,等真结了婚未必会真给。可那时候不给,王家可不答应。闹不好就是对簿公堂。

这又是何必?

金嗣明不算是不懂道理的孩子,他是没念大学,也吃不了当兵的苦,然后给找了个民办学校,念三年大专那种,学的就是计算机。

去年开始实习发现不好找工作,去给人家到电脑城当产品推销员去了。

结果发现推销这一行不挣钱,这孩子又瞄上旧电脑市场了。

有些人卖有些人买,反正得自己上门去收购,回来再卖。

这么一来二去呢,干了大半年,除了自己开销的钱之外,剩下的钱都换成这种二手的电脑了。

低价一点一点的收购回来的。

回来就弄了这么一个网吧,在现在还比较稀罕,一天到晚的,没空着的机子,二十四小时都有人上网。

这可不少挣钱。

铺子是家里的,电脑是人家孩子折腾回来的,网线那些乱七八糟的都弄好了……这边能运营了,别管家里的谁帮着收费就行。

这小子还不停的往城里跑,收旧东西。

他发现把旧货重新翻新之后再卖,很有市场。

尤其是出门打工的越来越多之后,那些换个新壳子之后的电视,重新喷漆包装的旧家具之类的,卖的很好。

他得空就去弄那个。

然后不知不觉得,家里的网吧被占了。

问郭金凤要这段时间网吧的收入,也说了,咱姐弟俩五五分账。

你给我看店,我分你一半。

结果郭金凤不干,说了,店是她的,铺子是郭家的。

这可把金嗣明气坏了,杨碗花劝小儿子,“你姐快嫁人了,嫁了人就好了。”

行!金嗣明忍着没闹,但金凤这当姐姐的结婚他也没出来,显然是生了大气了。

如今好了,都不知道杨碗花把这一院子许出去了。这婚事闹的,以后很长时间都议论纷纷的,她把一整院子给郭金凤的话已经说出去了,王家那边肯定传的到处都是。等将来金凤真嫁人的时候你要是不给,你看郭家闹不闹,肯定会出来给郭金凤撑腰的,还以为霸占了郭家的产业呢。

四爷回来的第一天,老太太就说,那边的院子空着也没装修,是为了留着给大孙子,也就是现在的他娶媳妇的。

那这话现在不说清楚,回头得有人跟自己和桐桐打官司。

这事金保国一听气的差点背过气,这事要是自己不知道,将来也不把院子给人家,那外面的人不得骂自己占人家寡妇的家财呀!

气的肝疼!但想想,也不是自己的闺女,房子盖了……这个亏咬牙认了。但之后再多,再像是叫我像是这次一样给你操办婚事,那是万万不能了。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把郭家那边的兄弟叫了好几个,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给说清楚。当时怎么说,现在是怎么说的。但如今这个情况,这个院子我们也不敢要了,我呢,也养了金凤一场,这院子彻底的给金凤,回头隔间墙就砌起来,打今儿起,这孩子跟我再没关系。

杨碗花面色大变,这是金保国这次是真的生气的那种。

可郭家那边却觉得好,郭家大伯还提议,“我兄弟这一房,不能没有根。只金凤这一根苗,回头招赘,也算是继承香火。”

但郭金凤不敢独门独户的过日子,她求助的看向母亲。

可杨碗花知道,再不能说话了,再说话俩儿子都得离心!

说着,就端了桌上的杯子一口干了,“是!淑琴现在不算是好了。看着人也不如以前!但那是我没本事,我没把日子过起来……她是处处不如人,处处没人拿她当正常人,她才憋屈成那样的。当年的事,谁都有权说什么,就他妈的你没有!”

两人领证一年后生了个孩子,这事两人都不知道,好像外面也没这方便的传言。

别说你们不知道,就是桐桐姥姥家那边,也对外瞒着的。老人考虑的是,若是淑琴万一好了,不愿意过了,这事还有往回缩的余地。

但这些话,他又没法跟谁说。

老祁果然就问道:“这些年外面说啥的都有,你咋不说呢?”

林有志摆手,不能说岳家那边的,只从自家的情况往下说:“最开始没说领证的事,是怕桃桃的姥姥家闹。

那家人不是好相与的,说什么续弦得他们家过目……我敢叫闹吗?

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淑琴还不正常……他们家以为是林有爱害了人家,人家就把疯子仍在我家,认为我们家这是被赖上了。

我有桃桃,跟淑琴一起……其实当初我是想着,我俩没有孩子也行。

可谁也没想到,就有了。

我想着家里的情况,没打算叫淑琴生。

谁知道她有些事上糊涂,但孩子的事上,一点也不糊涂。

我一说去医院,就立马缩在墙角。

我就不敢提了。

我跟她说先别出门……结果怀胎十月,她连院子都没出过。

你说她那时候心里啥也不知道?

我那时候想着,淑琴这疯了是后天刺激的,想来对孩子也没啥影响。

到底是生了……我闺女是救了她妈了,她妈一抱她,那一哭一扑腾,淑琴就彻底的活过来了。

自打清醒过来,她没问过一句疯了之后的事。

那你说,她疯的时候,真的一点理智都没有?

你们谁都没有跟那样的淑琴长时间接触过,你们怎么知道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后来,有了桐桐了。桃桃的姥姥家也来闹了,结果淑琴把人撵出来了,还告诉人家,她是疯子,杀人都不犯法的,你们不怕死就上门来。打从那之后,桃桃的姥姥家再没人登门过。就是看桃桃也是叫人把孩子带到外面去,家门一步都没进去过。她不想维护那个家?”

说着,就缓缓坐下,“当然了,朋友妻……到底是我理亏。

这些年,想起来我也觉得对不住。

也想过,当年要是一带回来就找你,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我当年直接把她带到你们家,由着淑琴把杨碗花砍了杀了,是不是你们的日子还能过?

可他妈的不能这么想的!

想想孩子……有了孩子了,当年的事就不能提了。

如果有后悔,那孩子算怎么回事?

我和淑琴当着孩子的面说不出后悔的话,你金保国能当着你两个儿子的面,能说出后悔跟他们的妈生出他们的话来?”

一样说不出来!

这些年磕磕绊绊的,日子都这么过了二十多年了。

为什么的?

多少不甘,不都最终选择了妥协和退让了吗?

这里面因为顾着长辈和孩子的原因占了八成。

林有志将最后一口酒喝完,这才起身,“事就是这么个事,过了这么些年了。我对得住朋友也罢,对不住朋友也罢……反正我也没打算再跟他有什么瓜葛和牵扯。这辈子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说着,就朝老祁摆摆手,“我先走了。”

“你喝了酒了,去哪?”老祁气道,“去东屋歇吧。”

“没事,你知道我的酒量,这点刚够打底的。”说着就起身,果然脚步不见凌乱。但老祁还是坚持把人送到楼下,看着确实是没有大碍,这才放他走了。

返身上楼的,金保国坐在那里,眼泪长流。见他进来了,才抹了一把脸,摆摆手,“不提了!不能提了!咋做是对的,咋做是错的……当年要是知道结果……”

老祁又给对方倒了一杯,“行!

不提了。

你为了你儿子的事,我知道。

但是你家那小子可不是凡人。

你是啥也不懂,就别跟着添乱。

你只看见他有能耐把那么些个果子卖出去了,钱挣了不少。

可你看不见的是——这事啊,他跟他的老部队就总有关系扯不断。

部队跟地方没啥直接关系,但也不全是如此。

像是一些特别的部分,像是民政那边的军转办这些地方,可都还抢着要……甚至是老干局那边,都能是很好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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