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花开(1)三合一(2/3)
你不说回电话,今儿晚点的时候我也打算个给你打的。
老祁把事应下了,说是孩子要是愿意,县城的高中,英语老师应该可以。
他那人你知道,办事一向有谱。
所以你把心放肚子里,也督促桐桐,别只想着挣钱。
钱够花就行,啥时候挣都不晚。
一定得好好的先毕业,毕业之后的工作,这边能给保底。”
“人家没为难吧?”卢淑琴就道,“你去也没带东西?”
“带了才更不好说话。老祁会觉得跟他生分。不如就那么去,咱啥条件他知道。”林有志在电话里安抚道,“没事,回头这人情慢慢还。”
“那……那不是老祁添了孙子了吗?在这儿我也没啥事,我给孩子做点小衣裳小鞋的,也不知道行不行?”卢淑琴有些忐忑,“就怕拿不出手。”
“能!能!你做吧,回头我去送。”说着,才又问,“还有啥事没?”
“你得闲了,给我弄点干净的玉米皮,还有蒲草晒干了,都给我弄一麻袋来,成不?”
要那个……干嘛?
“你别问,谁也别告诉,弄好了送过来。”
成!“就这几天,我拾掇好了都给你送过去。”
两口子又说了院子里的菜,果园里的草,杂七杂八的,好长时间才挂了电话。
卢淑琴挺高兴的,竟然找桥桥要了纸笔,在纸上画各种的图案,还兴致勃勃的跟林雨桐介绍,“这个就是那天在超市看见一个红裙子姑娘背的包,我觉得样式好看……你说不用那种硬皮子做,用草编的行不行。但只草编的颜色又不好,我觉得染上去的颜色也不正……我想着这边框是不是用各种花色布料包住,做点啥花啊朵的样式出来,或者编的时候就把彩线夹进去……这么着是不是会好看一点?”
“您做,做出来以后我背出去叫人看看。”林雨桐看她在草稿纸上打的底子,不像是系统学过,只不过事有些基础的功底。但打草图,是足够的。于是就笑道,“说不定将来还得靠您给我和桥桥在城里买房呢。”
卢淑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只要能卖钱,妈就天天做。给你和桥桥买大房子。”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了,但眼睛却亮了。
林雨桐心里一动,之前只想给她找事干,但现在还不得不想法子把东西给推销出去……
然后人家象征性的夸几句了,等林有志端了两碗过来,那边顺道说了几句林有志有福气,这事就完了。林雨桐全程注意卢淑琴,她看起来,好似是没有异样。倒是跟卢淑琴背对背坐着的金保国,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林雨桐尝了一口汤,微微皱眉。一抬头看见四爷挑了蒜泥羊肉夹在烧饼里,想着那个应该能入口……卢淑琴一瞧,再一看金家的孩子那么吃,马上放下筷子喊老板,“给我们上一份蒜泥羊肉,小份的就够了。”
四爷抓着烧饼正往嘴里塞呢,这喊的他都没法吃了。那一眼看的人吧……他吃了桐桐没吃到,确实是不好咽下去的。
林有志却欢喜的什么似得,卢淑琴好些年没在人前这么大声的说话了。这二十多年来,也都没出来吃过饭,于是赶紧问,“有一道爆炒的羊杂也做的好,吃不吃”
金保国知道,卢淑琴是爱吃羊杂的,尤其是爆炒的。他当年请她吃的第一顿饭就是爆炒羊杂,那时候在人家店里买不起烧饼,她还自己偷着带了烙饼的。
结果就听卢淑琴道,“今儿吃不了了……”并没有再要。
这么坐着,也都没法聊天了。四爷那一桌匆匆的吃完就一溜一串的走了。
金保国起身路过的时候扫了那边桌子一眼,一对夫妻带着一双儿女。女儿漂亮,儿子斯文,夫妻二人轻言浅笑的,给孩子夹菜……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猛的抽了一下,回去就觉得今儿吃的没消化一样,胃里顶的难受。
结果他能带着四处炫耀的大儿子,这在家还没呆两天呢,又要走,“去上班?”
国庆你们不放假?!
国庆的时候城管这种部门才更忙。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得去见桐桐,但跟金保国说的是,“昨儿您领我认识的,叫李什么的,在最南面的镇上……”
收苹果的代购点的一个小代办。
金保国就问怎么了,“他找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弟弟开黑车超载了,被城管给扣了……”
金保国倒是知道轻重:“知道怎么办吧?能办就办,不能办别逞能。”
这不用你叮嘱了。四爷自己开着破面包车走的,到车上给桐桐发了短信,可以来县城。
桐桐这边也正打算去县城呢,吃了饭回来的时候端了一锅汤,林有强家一家子都在这边呢。这会子忙着吃饭,也没提去王家的事。林有志正好趁着机会先提出来,“我跟桐桐今儿得去县城一趟……”
林有强才要说话,老头儿就问,“是有事呀?”
林有志就道,“桐桐不是毕业了吗?这哪一方面好发展,得找人问问,老祁懂的比咱多。我带桐桐去一趟。”
那应该的!也是大事。
老头儿就催,“要去赶紧去。人家放假不能总在家等着你上门。”
林雨桐没反驳,不去一趟这两口子谁也不能安心。刚好,她又想去见四爷,去县城倒是正正好。
林有志叮嘱了一路,见了人要又有礼貌,说话要给自己留余地。你不能把话说的太满,万一叫人家以为你肯定能找到工作,这边再不用心怎么办。
絮絮叨叨的,但其实一见就知道,老祁不是个难打交道的人。一开门见是这父女就笑,“我估摸着你们今儿会来……这不,水果都洗好了,饮料从冰箱里拿出来了,现在不冰了,喜欢喝什么?”
“叔,别忙了。我想要什么自己拿。”林雨桐坐在林有志的边上跟人家拉家常,打量了房子一翻:“这房当时是集资盖的吧……宽敞!”
“是!比商品房好就好在没公摊,说多大就多大。”老祁应和着,顺势坐过去,把果汁拧开给林雨桐放面前,“听你爸说,现在实习的工作还不错?”
“这一行专业性强,要说来钱也确实挺来的。”林雨桐看了林有志一眼,见他面露焦急之色,就忙道,“但这有时候只考虑钱,也不行。择业是一辈子的事。这不是打算今年的公考吗?估计快报名了,下个月就能考。能不能考中的,明年二三月里,差不多结论就下来了。万一没考上,到时候再来请教祁叔,看看下一步怎么选择比较合适。”
林有志松了一口气,这是留了活扣了。
但是老祁却知道,人家孩子露出来的意思只有‘请教’,那就是当个长辈一样,问问意见,没有求着办事的意思。
他还就奇了怪了,金保国那边是个儿子,那说话的味儿,就叫他觉得很不一样。结果林有志的闺女,怎么也这么着呢?
难不成不是老林的功劳,是人家卢淑琴的基因好。
是!金保国能看上卢淑琴,那不只是卢淑琴漂亮,更重要的是人家聪明,当年那是看什么会什么。
老祁也给人家孩子吃定心丸,“你放心,你的专业只要过硬,咱们县高中,甚至是咱们市的高中,那都是没问题。只管往前走,最不行,叔给你兜底。”话说的很硬气。
找人帮着安置工作的事,这真不是谁都能给你准话的。事不成,或是没上供点啥,人家连个口风都不带露的。只是朋友,人家把话说的这个瓷实,别管你将来用不用的,这个人情真真是给砸瓷实了。
父女俩没多呆,放假人家也得看孙子去。前后半个来小时,从祁家出来了。
林有志得打听那个买房的同组人在省城的电话和住址,人家有个妹妹嫁到县城,他想去问问。林雨桐就不跟着了,“我去看看同学……”
这个是真有个同学,原主的高中同学。关系应该很好,开学之后打电话打到宿舍,自己不在宿舍住了,宿舍的同学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对方了。然后才辗转联系上。她在实验小学任教,家也是县城的。去不去的再说,总得给找四爷寻个借口。再加上她说,“我去问问咱们县这些学校的情况……”
然后林有志利索的放行了。
林雨桐真就给同学打了电话,结果国庆放假,她被她妈带去舅舅家相亲去了,见面是见不成了。然后这才拦着出租车,往城管大队去。
城管大队比较偏,已经在城区靠外的地方了。这种偏点的地方,地方宽,像是很多需要扣留的东西,没点地方都放不下。
这边的围墙是那种铁栅栏围墙,边上种着绿植,从外面直接可以看到里面。里面的场子上,各种的车辆,什么写着米线包子三轮车,拉着水果的拖拉机,还有好几辆看来有些年头的旧车,应该是被扣下的黑车。
她绕到正门往里面去,也没人拦。这里人来人往的,不接受教育或者罚款,那这扣押的东西就拿不回来。
她直接进去,才说找人问问四爷呢,就见四爷带着两个汉子从一间办公室里出来。林雨桐怕是村上的人,直接背过身了。四爷瞧见了,就利索的打发过来找他办事的,“这车在不通公交的地方,不超载的跑一跑也就是了。怎么还跑到县城,七座的车拉了十二个人,怎么挤的?这不出事则好,你出事准时大事。”
那边连连说是,本来只超载了个孩子,谁知道半路上遇上几个带老人上医院的,那边着急,就给带上了。
林雨桐在边上偷眼看的怪可乐的,不过可惜应该不是他值班,没穿城管的那身衣服。
人一走,一出大门,林雨桐就窜出来了,猴过去踮着脚尖挂在四爷的脖子上,“住哪?带我去看看。”
四爷左右看看,好些人都朝这边看,他跟带着个挂件似得往边上挪,“每天开车回镇上,这边的宿舍条件太简陋。”吃的也不行,单位上的食堂那就是大锅饭,毫无口味可言。
“那去省城,今儿就走……”
四爷就笑,掐着桐桐的腰叫她老实点。这会子都这么挂着了还不行,跟个虫子似得扭着往人身上贴。他摩挲着她腰上的软软肉故意逗她,“不去!”
干嘛不去!
眼睛都瞪起来了,感觉下一秒就能变脸,四爷回的一本正经:“怕狐狸精吃了我!”
这回我终于成狐狸精了吗?
心情顿时大好,“我不吃你!我给你做好吃的!去不去?”
两人在这里腻腻歪歪的,来办事的一看就过去了,有同事瞧见了也就朝四爷打趣的笑笑,四爷一边跟人家颔首点头,一边跟桐桐说话。
两人都没注意,求四爷办事的那个小代办去而复返,然后人走到门口了,瞧见金保国家的大儿子身上挂着个姑娘。这姑娘背对着门口,看不见正脸。但不妨碍他打电话恭喜金保国,怕是很快又要办喜事了……
另外,她也咨询老师,能不能叫她补考像是俄语、日语、韩语这些专业的课程,她想拿到这些专业的学历,如果不能,能考级的时候,能不能报名。
人各有志嘛!李教授并不认为这样的选择就如何了,反而抽出了几分稿件,都不长,叫林雨桐现场翻译,翻译完了,就放人。水平如何,他也看不懂,得给看得懂的人看。
但一个孩子,农村出身的孩子,英语靠着苦学跟得上就罢了,竟然还能自学完这些科目,这个上进心就足以叫人动容。这一届的学生里,这个尚思雨是一个,她兼修了一个阿拉伯语,能做书面翻译。没想到这还有一个狠人。这孩子不是活跃在学生会的干部,原来是把心思放在了充实自己上了。好像入d还是因为成绩优异,如今是预备d员。
挺好!林雨桐一走,他就叫了几个学生,学其他语言的。结果一看,有一个就说,“俄语叫我翻译,我翻译不到这个份上。”
这些不是林雨桐现在要考虑的,能考就考,考不了也不遗憾。只想着现在这国考可不是后来,报考的人多,也就意味着知道这个的人多。可这个时间点,知道能靠考试考进机关单位的,其实都不多。除非家里有那种在体制内的人。因为报考的不多,其实考中的比例还挺高的,七个里就能有一个考中的。这还只指国考。到了后来,六七十个也考不中一个,这还是在需求变大的情况下,也就是报名的基数大了十几倍不止。
报考的人少,这里面背景深厚的比例就会高。想通过这种考试,难度自然就大了。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增加一些砝码。就这,她也不想报考比较热门的。先得跳过这个坎儿再说。
因此这次忙完,领了钱,回家之前去了书店,把能找到的考试试题都给翻出来,好歹过一遍的。
这次的钱林雨桐直接用牛皮纸袋给带回来了,厚厚的一包塞给卢淑琴,“现在心里踏实了吗?”
卢淑琴把钱点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满屋子找藏钱的地方。到底是带着她去小区门口的存取款机给存进去了,这才安心了。
“在正式工作下来之前,我就不折腾了。”林雨桐是这么说的,“我在家复习,准备考试,成吗?”
成!成啊!
日子一下子就安然了起来。早起陪卢淑琴走走,顺便去超市买菜,看需要什么日用品不。卢淑琴是永远在找打折的菜,肉吧,来了大半个月了,就买了那么一两次。现在自己跟着,就主动挑,也不要很多,每次一小块,够当天吃就行。然后小鲫鱼之类的拿点。
吃了早饭,砂锅里熬药,她看书工作,卢淑琴看电视,帮着看火。中午外面热,但是一楼很凉快,睡个午觉起来,卢淑琴洗洗涮涮的,把在十元店里买来的那种床单被罩,改一改,弄个沙发套子垫子之类,就算把一天打发过来了。
林雨桐就发现,卢淑琴的手真的很巧。买来的便宜货里面有一件是半截子白布门帘,她给抱枕上做了个套子,还给上面绣了一大朵向日葵。这种绣花手法不同于南方的刺绣,是一种特属于北方的一种更粗狂的绣法。但是它配色很大胆,看着也很热烈,倒是有些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