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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千金(40)三合一(2/3)

到了饭晌了,别管忙不忙,得回去给林有强做饭,好茶好饭伺候好了,然后林有强歇着,或者象征性的去地里指导一下,然后再去别人家的地头聊聊天,然后回家再吃饭。

下半晌阴气就重了,林有强这么身体不好的人,不能出去的。

家里专门有个屋子,放个桌子,那是专门为找林有强打牌的人准备的。

但林有强不打大牌,三两毛的那种,输一下午也就几块钱的事。

晚上不打夜牌,身体不好嘛,要修养的。

卢淑琴就道:“但这样的人……人家给儿子娶不起媳妇,但媳妇还是进门了,孙子都满地跑了。人家给闺女陪嫁不起,但闺女给的人家家底殷实,孩子也还老实好拿捏,长的也还斯文体面……”

你们啥都有的人家,还未必有人家这么利索把事给办明白的。

就这,这会子外面林有强还说呢,“既然王家认了婚事,那就不能这么算了。王家不拿一万的彩礼来,就当咱家的孩子不金贵!给了金家八千八……我也不说一万,给我九千九这事就算过了。要不然这是啥意思,咱家棉棉不如那个金凤金贵还是咋的?”

林雨桐就没兴趣听了,拉了卢淑琴也不让她收拾厨房了,“咱家去街上喝羊汤吧,别做饭了。要不然我大伯拉着我爸去王家,我爸是去还是不去?”

卢淑琴只犹豫了一瞬就摘了围裙,“成!那就走。”

林雨桐知道卢淑琴犹豫啥,家里有老人,还有桃桃,再加上老大家两口子,结果你们扔下这么多人自己吃去了,一点不顾忌肯定不合适。她催卢淑琴回屋换衣服,然后往老太太那边的厨房去,在院子里就喊:“奶,给我拿个盆还是锅的……您也别做饭了,我给咱端羊肉汤去。大伯你们也别走了……一会子就回来了。”

汤其实不要钱的,贵的是肉。你要是要一份肉,要一锅汤,人家也是给的。自家门边的这种生意,都是熟人。但肯定大部分人不好意思,肉要少点,再来点便宜些的羊杂,再不行,还可以多加点更便宜的羊血……然后再加满汤,拢共也花不了多少钱。

老太太俭省惯了的,喊林雨桐,“别要人家的烧饼,我这就烙饼,泡着羊汤是一样的。”以为是两孩子想老家的这口羊汤了。说着就拿了铝锅出来,“多要点汤……”

老爷子就道,“那么大的锅……再把孩子给烫了。”

林雨桐马上就喊林有志:“爸,你跟我妈跟我们一起去呗,回来换着端。要不然不好拿!”

林有志这才出来,“成!去端去。”也让林有强两口子,“都别走,把雨柱和小茹都叫来……”横竖就是多一碗汤的事。

这么大的锅呢。

如此,一家四口出来才不突兀。这就是跟老人住的一个坏处,很多事情自由不了。

这个点基本都下地了,街面上没多少人。碰到熟人卢淑琴也试着打招呼,这个问:“在城里享福了。”

她就道,“过段时间就回来,这孩子实习了,不敢一个人住,我给孩子作一段时间的伴儿。”

边上的人就附和,“城里到底舒服。”

卢淑琴立马表示,“还是老家地方大,熟人多,不闷的慌。”

路过了,走远了,人家在背后又嘀咕啥这就不知道了。

镇上的羊汤店,是老店了。每天早上,镇上最繁忙的就是这里。从五点多就开始营业,一直到早上九点多。

这个点正是高峰期,门口的各种车停的满满的。一掀开帘子进去,正看见四爷用竹盘端了几个烧朝一个角落去。

两人一对眼,四爷从桐桐的眼里看见了控诉:你出来吃竟然不告诉我?

四爷:“……”好像这玩意能又多好吃一样。全是小茴香遮住了羊肉的膻,香料味儿足,却失了羊肉本来的味道。是啥好东西吗?

他使眼色,那边坐的是金保国和一群人。

金保国昨儿好歹是嫁女,继女没嫁出去,但之前请的执事之类的,人家跟着忙了好几天了。今儿是请人家答谢的。哪怕关系好,人家不挑理,那早上一顿羊汤不能省了。

这不,请了七八个,围了一个圆桌。桌子中间摆着一大圆盘蒜泥羊肉,搭着热烧饼滚羊汤,就把礼数全了。

结果,谁知道这就给碰上了。

偏偏的,那一桌边上的一个小方桌上的客人起身,把桌子腾出来了。店里的老板也不知道该不该让,倒是卢淑琴面无异色的坐过去,“赶紧的,过来坐!叫你爸去端吧。”还叮嘱林有志,“桐桐只要瘦肉不要肥肉,给桥桥的别放羊血,我要羊杂……”

别说你们不知道,就是桐桐姥姥家那边,也对外瞒着的。老人考虑的是,若是淑琴万一好了,不愿意过了,这事还有往回缩的余地。

但这些话,他又没法跟谁说。

老祁果然就问道:“这些年外面说啥的都有,你咋不说呢?”

林有志摆手,不能说岳家那边的,只从自家的情况往下说:“最开始没说领证的事,是怕桃桃的姥姥家闹。

那家人不是好相与的,说什么续弦得他们家过目……我敢叫闹吗?

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淑琴还不正常……他们家以为是林有爱害了人家,人家就把疯子仍在我家,认为我们家这是被赖上了。

我有桃桃,跟淑琴一起……其实当初我是想着,我俩没有孩子也行。

可谁也没想到,就有了。

我想着家里的情况,没打算叫淑琴生。

谁知道她有些事上糊涂,但孩子的事上,一点也不糊涂。

我一说去医院,就立马缩在墙角。

我就不敢提了。

我跟她说先别出门……结果怀胎十月,她连院子都没出过。

你说她那时候心里啥也不知道?

我那时候想着,淑琴这疯了是后天刺激的,想来对孩子也没啥影响。

到底是生了……我闺女是救了她妈了,她妈一抱她,那一哭一扑腾,淑琴就彻底的活过来了。

自打清醒过来,她没问过一句疯了之后的事。

那你说,她疯的时候,真的一点理智都没有?

你们谁都没有跟那样的淑琴长时间接触过,你们怎么知道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后来,有了桐桐了。桃桃的姥姥家也来闹了,结果淑琴把人撵出来了,还告诉人家,她是疯子,杀人都不犯法的,你们不怕死就上门来。打从那之后,桃桃的姥姥家再没人登门过。就是看桃桃也是叫人把孩子带到外面去,家门一步都没进去过。她不想维护那个家?”

说着,就缓缓坐下,“当然了,朋友妻……到底是我理亏。

这些年,想起来我也觉得对不住。

也想过,当年要是一带回来就找你,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我当年直接把她带到你们家,由着淑琴把杨碗花砍了杀了,是不是你们的日子还能过?

可他妈的不能这么想的!

想想孩子……有了孩子了,当年的事就不能提了。

如果有后悔,那孩子算怎么回事?

我和淑琴当着孩子的面说不出后悔的话,你金保国能当着你两个儿子的面,能说出后悔跟他们的妈生出他们的话来?”

一样说不出来!

这些年磕磕绊绊的,日子都这么过了二十多年了。

为什么的?

多少不甘,不都最终选择了妥协和退让了吗?

这里面因为顾着长辈和孩子的原因占了八成。

林有志将最后一口酒喝完,这才起身,“事就是这么个事,过了这么些年了。我对得住朋友也罢,对不住朋友也罢……反正我也没打算再跟他有什么瓜葛和牵扯。这辈子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说着,就朝老祁摆摆手,“我先走了。”

“你喝了酒了,去哪?”老祁气道,“去东屋歇吧。”

“没事,你知道我的酒量,这点刚够打底的。”说着就起身,果然脚步不见凌乱。但老祁还是坚持把人送到楼下,看着确实是没有大碍,这才放他走了。

返身上楼的,金保国坐在那里,眼泪长流。见他进来了,才抹了一把脸,摆摆手,“不提了!不能提了!咋做是对的,咋做是错的……当年要是知道结果……”

老祁又给对方倒了一杯,“行!

不提了。

你为了你儿子的事,我知道。

但是你家那小子可不是凡人。

你是啥也不懂,就别跟着添乱。

你只看见他有能耐把那么些个果子卖出去了,钱挣了不少。

可你看不见的是——这事啊,他跟他的老部队就总有关系扯不断。

部队跟地方没啥直接关系,但也不全是如此。

像是一些特别的部分,像是民政那边的军转办这些地方,可都还抢着要……甚至是老干局那边,都能是很好的跳板。

你家那小子心里比你有数的多。

不说别的,交警大队那边就跟我打听你儿子呢,说是你儿子在省城交通厅那边有啥关系……这你知道?”

不知道!

老祁就摊手,“你啥也不知道,你叫我管啥?这事啊,我会看着办。反正县城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我们爷俩的事你少管。有那精神头,你多赚点钱。入了体制别的都好,就是钱上没那么宽裕。一宽裕今儿不犯事明儿就得犯事。要想你儿子走的远,你就给你儿子把钱挣的足足的。懂?”

懂!懂!

金保国挤在沙发上睡:“那什么……淑琴生的那个闺女,安排工作要是需要钱……”

“你闭嘴!”老祁直接踹了他一脚,“这事我能管,你不能管。你最好连问都别问。那孩子要真想回县城,我会看着安排。跟我提钱……他妈的寒碜谁呢?”

这些事除了他们三个人,谁也不知道。

反正第二天都快中午了,林有志才把电话给回过来。

回过来就跟卢淑琴解释,“昨晚上见了老祁了,喝多了,在县城对付了一宿,今儿早上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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