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客从何来(67)三合一(客从何来(67)大驸马没...)(2/3)

可惜没有。

这要是用刑之后被人下药,人打成这个德行,必然要给喂药,或是下在灯芯里等等,可除了喂药简单好操作之外,其他的法子估计有些难。但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喂药,说实话,不可能一点都不撒的,衣服上说不定能有残留。

可惜,依旧是没有。

这就不对了!她掀开死者的眼睑,然后皱眉,换了个方向蹲在死者的头顶位置,喊了声‘李伯伯,对不住了’,然后把死者的头发解开,扒开来扒拉去的,然后叫李寿年看,“没下药,是被人下针了。以针刺穴,这个穴位……针下三寸,血流不止!《针法纲要》上有载,回头我把书给你送来,你看看。我自己不会下针,但可以叫人来问问,想来这人的医术高明,尤擅针灸!”能下三寸针的,必然是高手。

王大山他们查不出来,是因为针灸的针又没留在身体上。

四爷没看出来,那是因为他不是大夫,考虑问题的角度跟她不一样。

但这针点被找到,众人再去看,就能判断出,林雨桐说的,应该是对的。

林雨桐起身,“这穴位在人受伤之后用针刺,可保一到两个时辰之内,血流不止……”

那这时间就对上了。

王大山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道:“这地方常进进出出活动的,有三十七人……”

李寿年就看看守,这些人忙不迭的点头,“带上杂役,正好三十七人。”

“脚印痕迹气味上判断,将咱们在场的几个人刨开,从昨儿到今天,还有四个人进来过……”说着就看向林嘉锦,“您昨儿还来过,这里有两道深浅不一属于您的味道……”

比狗鼻子还好用!

林嘉锦点头,“对!我来过,郡主在外面没进来,但长公主应该进来过。”

看守们点头,“是!长公主进来过,再就是晚上夏长史和两个随从。”

也就是说,这三人明面上只是鞭打了驸马一顿,可其实,这三人中,有针灸高手,此人不知道奉了谁的令,暗地里下黑手。

李寿年脑子里纷乱,然后连连拱手,正要说话呢,外面脚步声乱糟糟的响起。然后长公主踉跄着闯了进来,谁也没看,视线只落在地上的驸马身上。她朝前走了两步,好似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李寿年突然横亘在他母亲和父亲之间,看着他的母亲,“怎么?看他死了没有?还要鞭尸不成?”

长公主愕然的看向儿子,手不住的颤抖,一瞬间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她看了儿子很久,然后实现落在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身上,眼里蓄满了眼泪,可一滴都没流下来,然后缓缓点头,“对!我得看他死了没有?”

“恭喜,他死了,我没了爹了。”李寿年灿然一笑,“多可喜可贺?”

长公主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然后像是用了浑身的力气,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脸上,身体晃了晃到底是站住了,“他勾结明王余孽图谋不轨,死――是保全了你和你哥哥!死的好!”说着就朝外喊:“来人,接驸马――回府!”

外面呼啦啦的进来了一群人,李寿年手里的剑架在脖子上,“谁敢?”

长公主看着儿子,“你……想干什么?”

李寿年咧嘴一笑,“要么,叫我带着我爹走,要么,今儿,您带回长公主府的,是两具尸体!”

长公主几乎是站立不住,“混账东西,你只有爹没有娘吗?”

“我有爹有娘,可爹心里只有我们做儿子的,而我娘心里……装的可就多了!”您打我爹都有可能,叫人教训我爹我也信,可你杀了我爹,我是不信的。那么,长史如果不是你指使的,谁又能指使的了长公主府的长史呢?

这个答案只有一个,那个人在宫里!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可你咬死了我爹有罪,宁肯关起门回宫去给你娘家人闹,你也不想查我爹是怎么死的。死前受这些酷刑到底是宫里想逼问什么!

既然,这么多东西,都比我爹重要,那自然也比我重要。

我既然在娘的心里没那么重要,这跟没娘又有多大的差别呢?

“姑姑,叫表哥走!”永安站在外面有一会子了,后面还跟着乔药儿。

长公主愕然回头,看着站在外面的永安,眼里闪着几分怒火。

永安进去,跪下对着大驸马磕头,“姑丈,永安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她起身,看向李寿年,“马车备好了,就在外面。要去哪里,表哥随意。”然后做出一副请的姿态。

林雨桐朝林嘉锦看了一眼,却见林嘉锦眉头都没动一下。

很奇怪的反应。

她也没说话,看着李寿年艰难的背起父亲的尸体,一步一步的走出去,扛到马车上,然后自己架着马车,缓缓的离去。

长公主跟到外面,追了几步,“孽障,回来!”

李寿年勒住缰绳,回头问长公主,“夏长史?”

长公主不能言!

李寿年摇头,“他死了!一定是畏罪自杀的。跟着他的亲卫去哪里了?不用你回头我也知道,他们也死了,同样是畏罪自杀。要问他们为什么要对父亲下这样的黑手,那一定是父亲对属官严苛,叫人嫉妒了,所以,他们是在报私仇。长公主,我不傻!您是我母亲,所以我不问,您也不用答。就这样,我带着我父亲走,等哪一天您也成了父亲这个样子,我也接您走……但愿到了那头,您还能认出父亲,您还敢去见父亲!”

长公主只觉得气血翻涌,一口血猛的就喷出来。

李寿年从马车上跳下来,不由的长公主跑了两步,伸着手像是要扶一样,但到底打住了。他的眼泪哗啦啦的掉,咬牙上了马车,扬鞭而去,这次是真的走了。

长公主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然后直挺挺的朝后倒去。而远去的人却再没有回头!

林嘉锦打发女儿女婿,“去,回去,不干你们的事,过你们的日子去便好。”

林雨桐看他,“爹爹呢?去哪儿?”

林嘉锦看向身后的几位先生,然后冷笑,“当然是回庙学,事情还不算办好!”

这几人相视苦笑,然后分别上马,走!回去再商量。

林雨桐的视线在林嘉锦和几位先生之间一扫,感知到了林嘉锦强压下的愤懑,退让到一边,别的话一句也没有。

林嘉锦对着闺女只犹豫了一瞬,在姑爷朝他点头之后,一跃上马,打马就走。

永安袖手站在林雨桐这边,低声道:“这次……真的很意外!”

白灵意外的看了永安一眼,她竟然没觉得永安说的是假话。

林雨桐把白灵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纳罕,难不成宫里真不知道?这事真不是宫里干的?

她想起四爷之前说的:驸马没想着成功,他只是想点燃复仇的火种。

所以,驸马真是被杀的?

夏长史及其侍卫真是‘为罪自杀’?

她不动声色,只表示不舒服,心里很难过,她得回家。

然后给除了乔药儿之外的人打了招呼,上马就走。

她跟四爷在路上都没说话,两人没回金家,而是直奔郡主府。郡主府里静悄悄的,气压特别低。见孙氏的时候,孙氏的眼圈是红的,人很憔悴,显然是知道了消息,还哭了一场。

林雨桐走过去,蹲在孙氏的边上,仰头看她,然后问了一句:“……驸马擅长针灸?”

孙氏愕然的看向林雨桐,“你……”

这个反应,证明四爷和自己都猜对了。驸马不是他杀,那是自杀!

那么,这个夏长史跟那两个侍卫,真未必是外人,是坏人,是受别的人指使。他们连同大驸马,从一开始,就是一心求死的!

他们以他们自己设局,开启了这盘棋。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才能如此狠得下心肠来。

孙氏闭上眼睛,呼吸都觉得沉重了。然后她睁眼看向姑爷,“嗣冶!”

四爷冷了一下,起身拱手,“您有吩咐?”

“若是我们出了意外……”孙氏看向林雨桐,“我能把家小托付给你吗?”

林雨桐面色一变,看向孙氏,“娘,到底怎么了?”

孙氏笑了笑,“不管家里出了什么事,你顾好你自己。”

成了人家的女儿,就得接这份因果的。

再说了,你们到底要干啥,会牵扯到这么多人的命。要是你们出事了,我怎能独善其身?

孙氏好似也怕林雨桐多想,只笑了笑,“别往坏处想,就是……我和你爹,只怕是要出山了。”

那这肯定是要发生大事了呀!

大驸马前脚死,你们后脚出山。你们这一拨人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个的都说三十年一乱,是!最开始事富贵迷了第一批那些人的眼,甚至第二批那位老太子未必不是。但随后这些,其实啥也没干呢!被人围追堵截,然后朝廷自己乱了阵脚,却都只怪罪别人。

就拿这一拨六个人来说,干啥了?

啥也没干好吗?

都活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甚至供你们驱使,还要如何?

孙氏很疲惫的样子,“回去,没事!我和你爹……尽量不叫牵连上你们。”

正说着话呢,林雨柳进来了,一副要出门的打扮。

林雨桐愕然,“姐,你要去哪儿?”

林雨柳安抚的笑笑,“梦见外祖母和老王妃了,想去祈福。”

林雨桐还没说话呢,奶嬷嬷抱着林雨根来了,孩子正是会说话的年纪,见了人就笑。看见林雨桐笑了一笑,然后伸手叫她抱。

这身上穿的,也是要出门的。

分明就是叫林雨柳带着林玉根避出去。

避多久?三年五年?

孙氏只笑,“就是出去住一段时间,很安全的地方。也省的我分心!”她说着,就笑道,“去见见你大哥,他先护送你姐和你弟,而后,也就出去游学了。”

竟然一个都不在身边留。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连孙氏这样的人都吓的如同惊弓之鸟。

林雨桐看向林雨柳,“姐,你先带小弟下去,走不走的事回头再说。我跟娘有话要说!”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