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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3/4)

看这狗男人多淡定啊,从店里出来,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搞得付千姿白白心虚了一场,还担心他误会。

这是有多不在乎她,才会对自己脑袋上那顶疑似绿色的帽子不闻不问?

就不会问她一下“梁先生”是怎么回事吗?

就很气。

转念想想,难道她很怕他误会吗?又不是真的恩爱夫妻。

于是付千姿也不发声了,一路上高贵冷艳地环着手臂,高跟鞋都比平时踩得响了一些。

坐进副驾之后,她兀自侧头看着窗外。

“我到SINPUB。”纪寒程上车之后,付千姿才轻撩了下眼皮,告诉他地址。

纪寒程没回答,付千姿以为他没听见,睁开眼睛看过去,准备再说一遍。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在车内交汇。

这是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四壁漆成铁灰色,光线也稀疏昏暗。

纪寒程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侧头看着她,整个人仿佛被周围的暗淡浸染,平狭的眼轻眯着,眸光略深,一时间让人辨不清情绪。

狭小的空间里,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付千姿本能地觉得空气有点发凉,手指下意识抚摸上自己的手臂:“纪寒程?”

下一秒,男人兀的俯身靠近。

他的手直接绕过付千姿身前,按在她身后的靠背上,声音低沉危险:“和谁聚会。”

付千姿被他冷不丁沉下来的气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答:“就,梁蔻她们。”

纪寒程淡淡应了一声,眸光直直地看向她,意有所指:“梁子安的妹妹。”

付千姿感觉他说“梁子安”的时候,声线沉了沉,仿佛带了意味深长,听着居然有那么点儿变态气质。

她没来由的有点紧张:“是。”

说起来,梁子安也是他的高中同学,他怎么好像对人家挺有敌意的?

纪寒程凝视着她,仍是慢条斯理的语气:“梁子安,就是你同学口中的‘梁先生’?”

付千姿惊了下。

虽然都姓梁吧,但纪寒程又不知道梁子安跟她表过白,居然解码解得这么快?

她刚想开口,发现两个人距离太近了,彼此呼吸的气息都交..缠在一起。

于是往后靠了靠:“今天是梁子奇的生日,又不是他。”

说完之后,发觉这句话似乎暗示了她跟梁子安有过什么需要避嫌的事,于是补充一句:“再说了,就算是梁子安的生日,我有什么不可以去的?我们之间又没什么,只是这么多年的朋友。”

纪寒程不作回应,眸光深了深,半晌,低低地问:“只是朋友?”

“是啊,”付千姿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纠结起了这个,忽然心念一动,漂亮的眼睛轻轻眯起来,“你听我同学乱说,就误会我们了?不会是在吃醋吧?”

说这话的原意,是想在纪寒程面前扳回一城,顺便调侃调侃他。

但付千姿发现,因为她以前追过他,这话听起来就不像调侃,反而特别像故作骄傲的试探——

你有没有喜欢上我?

你是不是在吃醋?

这可真是……

付千姿暗暗咬了咬牙,纪寒程可千万别误会她还对他有意思啊。

她没看他,眼角余光里留意着他的反应。

就在这时候,身后的靠背一松,付千姿反应过来,是纪寒程把手拿开了。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人捏着轻轻抬起,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淡淡地拂过她的唇瓣,承认:“嗯,我会吃醋。”

付千姿讶异,连眼角都睁得略圆。

“我不管这九年里,你喜欢过谁,交往过谁,”纪寒程的眸光深得吓人,声线低哑微沉,“从今往后,你只能有我。”

——

因为纪寒程的那番话,付千姿整个晚上都玩得心不在焉。

好在是在梁子奇的场子里喝酒,放得开些也不用担心出事。付千姿一杯接着一杯,梁蔻后来没怎么喝了,悄悄换成了果汁。

两个人从大学那会儿起就在PUB里玩,早就养成了默契,一方看起来有喝醉的迹象,另一方就不会再多喝。

梁子奇那时候调侃说你们俩警惕性还挺高,要不以后哥开个酒吧,你们全喝醉也没事。

想不到时隔几年,他继投资超跑俱乐部、悬崖蹦极、游乐山庄等一系列项目失败之后,还真的有模有样地开起了PUB。

可见人年少时的随口胡言,说不定就会在今后毫无保留地兑现。

付千姿把自己给喝困了,迷迷糊糊地想,她年少的时候胡说八道过些什么呢?

好像就是老说跟纪寒程结婚结婚的,结果真的就结了。

她意识还在,但是有些混乱了,完全忘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如果她不把结婚挂在嘴边,说不定就不会嫁给纪寒程”。

不嫁给他,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应该是好事吧,那样她就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心绪起伏了。

狗男人九年前不喜欢她,现在瞎撩,害她都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

“姿宝,别喝了,”梁蔻推推她,“我叫四哥接你。”

付千姿看起来喝得挺多的,她不放心让司机送她回去,还是叫四哥过来安全些。

“不要,谁要他来接。”付千姿这会儿听都不想听见纪寒程的名字。

她皱着好看的眉,嘴里嘟哝着,转身在皮质沙发的缝里找出手机,翻到某个号码,把手机塞到梁蔻的手里。

梁蔻:“……”

这不是都把人家的号码给翻出来了吗?

——

路上的记忆有些混乱,付千姿依稀记得自己被谁抱下了车又抱回家。那个人的怀抱温暖有力,游离着淡淡的雪松清香。

她酒量其实不差,只是喝了容易犯困,回家之后洗了个澡,酒劲散了些,精神也恢复过来了。

但就是想不起来怎么会是纪寒程来接她。

嗯,多半是梁蔻自作主张。

隔着衣帽间,浴室里隐隐约约传来淋浴的水声,像快速下落的一阵雨。付千姿躺在床上闭着眼,意识很清醒,翻来覆去地在想纪寒程。

这狗男人现在是对她有意思吗?

明明九年前那么无动于衷,今天却在车里说那么暧..昧不清的话。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误会什么了。

——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付千姿掐灭思绪,把被子往上裹了裹,表示出自己并不是很有交流的欲..望。

纪寒程披着浴袍出来,眸光往床上掠过,看见付千姿侧躺在一边,黑色的头发微卷着落在脸颊。

她半阖着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垂,在白皙的皮肤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像蝶翼般轻..颤。

纪寒程坐下,伸手撩开她脸颊上散落的发丝,动作很轻柔。付千姿觉得有些痒,下意识睁开眼睛。

男人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清浅的沐浴露香气,头发还是湿的,潦草垂在额前。水珠沿着发梢顺着脸颊,脖子,喉结,suo骨,慢慢没入浴袍边缘的阴影里。

像是一个极长的慢镜头,又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

付千姿好歹跟他有过那么多次,尽管此刻她主观上没有什么旖..旎念头,这会儿也觉得略不自在起来。

“你去把头发吹干。”她埋着脑袋,尽量跟他正常地说话。

纪寒程“嗯”了声,声线不知怎的有些暗哑:“等会吹。”

他在床侧坐下了,卧室里极其安静,灯光柔和地洒落,似乎连呼吸声都会打破。

过了许久,付千姿咬了下嘴唇,睁开眼睛:“纪寒程。”

他“嗯?”了声,侧头看过来。

“你说不管我喜欢过谁,交往过谁,以后都只能有你……”付千姿一只手抱着枕头,抬起眼睛看他,“那你呢?”

她问完之后,又无意识地,轻轻咬着唇瓣。白皙的肌肤,杏红的唇,欲言又止、小心试探的提问。

身上还飘着玫瑰柑橘的淡香,混着薄酒的气息。

对他而言,几乎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纪寒程的眼眸暗了暗,他俯身靠近,指尖碰了一下她的眼角,喉结轻滚:“我一直以来,都只有你一个。”

付千姿的心重重地跳了一拍。

重逢之后这么长一段时间,她从来都没有像个女朋友或者妻子那样,去询问纪寒程的感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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