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60、崽崽番外(一)(2/3)

“是呀,”萧令仪认真点头,“就算爸爸知道了,他也舍不得责备妈妈。”

棠柚忍不住笑。

这俩孩子虽然还小,但萧则行把他们教育的很好。

两人都知道父母不和对孩子影响颇大,偶尔生活上有些避免不了的小摩擦,也绝不会当着孩子的面来解决。

犹豫间,萧怀信已经剥了糖纸,举着手,递到棠柚唇边:“妈妈,你吃。”

棠柚抗拒不住诱惑,见时间还好,索性拿了童话书过来。

三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棠柚一边吃,一边给两只小崽子讲故事听。

故事讲到一半,听见卧室门响,棠柚一抬头,看到萧则行。

差点把童话书抖掉。

他前天有事出差,今天才回来。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的孩子也都已经上了幼儿园,但是与初相识比,萧则行的外貌并未有太大变化。

都说时光对美人格外温柔,他眼角仍旧没有皱纹,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都保持的特别棒;随着年岁的增长,气质更是沉淀下来,比从前要更加的沉稳、更加从容不迫。

唯一不变的,还是他待棠柚的温柔与纵容。

棠柚坐在毛毯上,看着萧则行,愣住了。

本来很期盼他归来,但绝对不是现在!!!

棠柚睡裙的口袋里面还有好多好多的松子糖!!!

她看了看时间,才一点钟啊,为什么萧则行回来的这么早?

偷偷地把旁边的松子糖纸收起来,像小仓鼠埋东西一样,悄咪咪地埋在童话书下面。

萧则行缓步迈入,笑着看自己的妻子儿女:“又在偷偷地做什么坏事?怎么一副这样的表情?”

“没有啊,肯定是爸爸你想错了,”萧怀信站起来,淡定自若地往外走,“爸爸,我突然想起来作业还没写完,去写作业了。”

棠柚:“……”

儿子啊!你忘记今天上午妈妈已经给你批改完作业了吗?!

萧则行顺手摸摸自家儿子的脑袋,笑:“去吧,晚上记得自己睡,别再跑来打扰你妈妈。”

从这俩孩子两岁起,萧则行便坚决要求孩子们去儿童房中休息。

萧则行对自家这两个孩子格外疼惜,但在晚上睡在哪里这件事上,格外的固执。

只剩下旁边的萧令仪乖乖巧巧地抱着玩偶熊,对着萧则行露出个甜甜的笑容:“爸爸。”

萧则行走进,眯着眼,一眼看到毛毯角落中,一粒不小心弄掉的松子糖。

他俯身捡起来。

棠柚大脑运作三秒钟,熟练甩锅,开始表演:“咦?什么时候掉在这里一颗糖?该不会是糊糊叼进来的吧?”

“是吗?”萧则行将那枚糖握入掌中,笑,“的确有这个可能。”

棠柚面不改色地与他撒着谎:“对啊对啊,你看,我最近牙也疼的厉害,怎么可能还会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

萧则行把目光落在旁边的萧令仪身上。

萧令仪格外乖巧,抱着一只软绵绵小熊:“妈妈没有吃一颗糖哦。”

——因为妈妈吃了好多好多颗。

——所以她不算撒谎。

“有女儿作证,你总该相信了吧?”棠柚连忙搂住软团子萧令仪,狠狠地在自家女儿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咪咪地对着萧则行说:“我们椰丝球才六岁,难道她会说谎吗?”

萧则行笑了,将那枚松子糖随意放在桌子上:“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你说是就是了,怎么这样紧张?”

棠柚轻轻地舒口气。

“你继续陪孩子玩一会,”萧则行说,“我去看看怀信。”

正合她意。

刚好趁这个机会毁尸灭迹。

棠柚以热切的目光目送着萧则行离开,眼看着他马上要出门,已经准备好了随时站起来摧毁罪证——

刚刚出了卧室门,萧则行忽然停下脚步,神色凝重:“柚柚,你快过来看看,糊糊是不是病了?怎么趴在这里一动不动?”

一听到糊糊的名字,棠柚顿时坐不住了;她连忙松开萧令仪,也不顾松子糖了,站起来,紧张兮兮地跑过去:“糊糊怎么了?”

刚刚走到萧则行身旁,原本趴在地上的棠糊糊立刻站起来,汪呜汪呜地叫着,欢乐地摇尾巴。

萧则行自然而然地拉过她的手,手不经意间蹭过她睡裙口袋,微微挑眉:“衣服里装了些什么东西?”

棠柚慌了,尝试从他手中挣脱手腕:“错觉。”

话音刚落,两枚松子糖从她口袋中啪啪啦啦地掉出来。

棠柚:“……”

打脸来的太快。

就像龙卷风。

寂静中,萧则行俯身,将松子糖拣拾起来,问:“这也是我的错觉?”

棠柚破罐子破摔,死兔子不怕开水烫:“不是错觉,是你太累,出现了幻觉——”

萧令仪小朋友察觉到危险气息来临,从两人身侧飞快地跑出去。

萧则行垂眸看她,叹气:“偷吃糖,还当着孩子的面撒谎,你做错了两件事啊。平日里我对你纵容太过,必须得教训教训你了。”

说话间,萧则行慢条斯理地从她的小口袋中拿出来那些松子糖,噙着笑:“让我们来数一数,这里面装了几颗糖,我就罚你几次。”

棠柚怂了。

她飞快地从萧则行手中把糖果夺走,男人也未用力,纵容着她,含笑看棠柚把那些松子糖当着他的面一口气丢到垃圾桶中。

做好这一切之后,棠柚抱着萧则行的胳膊,试图撒娇:“二叔~”

只有在避着孩子的时候,她才会叫这个称呼。

这是夫妻俩之间保留下来的一个小爱称,两个孩子都还小,为了不给这孩子带来困扰,当着孩子的面,棠柚会直接叫萧则行的名字。

结婚多年,萧则行待她与当初追她时一模一样,不曾有半点更改;上次棠柚去拔智齿,不过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萧则行也坚持要陪她过去。

棠柚怕疼,打麻醉剂时,萧则行始终陪同;在征得医生的同意之后,让棠柚掐着自己的胳膊,以减缓她的痛楚。

唯独在某些事情上,萧则行会露出他的另一面来,总是引诱着她说出很多不好的话来,一颗小黄心柚就这么被惨无人道地被迫把理论付之于实践。

这么多年下来,棠柚已经精准无误地摸清楚了萧则行在这些事情上的喜好,也知道他容易心软,只是请求的话还没顺利出口,就被萧则行捏住两只手。

“柚柚,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萧则行含笑,“今天必须要好好教你如何以身坐则。”

萧维景心里苦啊。

单身并不是过错。

显然家人并不这么认为。

萧则行和棠柚刚刚结婚的时候,萧维景还觉着自己是根小嫩水葱,不着急——不管怎么说,萧则行也是一路单身到29岁才遇到了棠柚,他一点儿也不着急。

然后萧维景就单身过了29、30、31、32……

31岁那年短暂地交往过一个女友,萧维景认认真真地谈了次恋爱,岂料对方只走肾不走心,睡够了潇洒离开,只剩萧维景一脸懵逼。

从那之后,萧维景的心思彻底用在工作上。

萧则年现在压根就见不得萧维景,赵曼兰也是,恨铁不成钢;今晚吃年夜饭,刚刚见面,萧维景遭不住萧则年的催促,随口说了几句,立刻□□净利索地赶出来。

马上要过年了,萧令仪穿着一身红色的改良旗袍,边缘处滚着一圈白毛毛,扎了两个小团子,大眼睛干净澄澈,看着萧维景,脆生生叫了一句:“哥哥!”

萧维景还没有从被催婚的痛苦中转移出来,瞧见萧令仪蹦蹦哒哒过来,蹲下身体,摸了摸她的脑袋。

萧令仪问:“哥哥您怎么现在过来了呀?”

萧维景从来不会在孩子面前掩饰:“和我爸吵架了。”

萧令仪小大人一般地叹气:“但今天是新年呀,大家都要团圆,哥哥怎么还和大伯吵架呀?”

萧维景摸摸萧令仪头上的两个小团子,很喜欢这个冰雪聪明的小侄女,学着她的模样,叹口气:“我爸总是逼我结婚。”

“结婚不应该是和女朋友一起吗?”

“哥哥还没有女朋友啊。”

萧令仪同情不已地看他:“哥哥真的好可怜哦,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没有女朋友。”

萧维景:“……”

“妈妈说人等成年之后都会找到自己合适的另一半,只是时间早晚不同。”

萧维景试图挽尊:“对啊,哥哥就是属于比较晚的那种。”

萧令仪睁大一双天真的大眼睛看他,稚声稚气:“当初爸爸遇到我妈妈的时候已经快三十岁了,那哥哥你难道要等到四十岁吗?那个时候连我都要开始交男朋友了吧?”

萧维景捂住心口。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