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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6/7)

“喝过这种花茶果茶吗?”

他给她倒上。

“没有。”

梁初音捧起杯子,放鼻子下嗅了嗅,清香扑鼻。

她眼睛一亮,“咕咚”一下灌下去。

结果喝太急了,根本没品出什么味道。

她转了转手里两个指甲盖大小的杯子,不满道:“哪有这么小的茶具啊?

这怎么喝吗?”

南靳宇笑出声来。

真是牛嚼牡丹,几千块一克的好茶,被她这么糟蹋。

梁初音又喝了几口,点头:“还算清爽。”

南靳宇也不点破,慢条斯理给她续杯:“那就多喝点。”

她还真不客气,两壶茶,一半都是她喝完的。

“那一会儿还去摩天轮吗?”

梁初音问他。

“去啊。

你不想去了吗?”

“我都可以。”

她拿出手机,“啪啪”拍了两张照。

这是习惯,吃东西喝茶她就喜欢拍两张留念,心情好还会发到朋友圈。

南靳宇笑话她:“都吃得精光了你才拍?”

梁初音有点不好意思,收起了手机,小声嘀咕:“多拍几张嘛,存着,隔几天选两张发一下装装逼。”

这么好的装潢。

南靳宇淡笑,说:“只有无聊的人,才整天想着发朋友圈。”

梁初音:“……”干嘛一天到晚内涵她啊!

离开时时间还早,南靳宇带她去了就近的一家高定服装店。

为什么是高定呢?

梁初音站店门外就感觉到店内的装潢不一般了,充满了高端大气的金钱味道。

果然,进去后她随便翻了翻两件衣服的标签,她就倒吸了口凉气。

中环物价不低,很多女装成衣店的价格都在大几万十几万以上,不过,梁初音还是第一次进这种随便拉一件就是20万以上的,曼城市中心几乎都看不到这种店。

看店内寥寥无几的客人和奢华的装修也能看出来,这店不做一般客人的生意的,大抵是开张吃一年那种。

梁初音咋舌地缩回了手,回头扯他衣角,小声道:“走吧,太贵了。”

南靳宇觉得好笑,也伏低了跟她说悄悄话:“你怕什么?

又不是让你花钱。”

梁初音:“你花钱我也舍不得呀,割我肉的感觉。”

南靳宇微一挑眉:“你这是把我的财产都视作你私有了吗?”

梁初音做鬼脸。

后来他帮她挑了一件复古绿的波点裙和一件雾霾蓝套装,她嘴里说着肉疼,接袋子的动作比谁都快。

因为晚上还要去坐摩天轮,南靳宇带她去了就近的一幢花园别墅,是他在中环的众多住处之一。

梁初音想着自己连间厕所都买不起,这人的房子却多得跟集邮一样,心里就不平衡:“我想升职——”

南靳宇:“你是想涨薪水吧?”

又被戳穿了,她幽怨地看他一眼。

佣人准备好了晚餐,是西餐,随便吃了点,两人又出了门。

附近的游乐场人不多,不用排队,南靳宇带她去坐了缆车,两人取道过山车的平台,直接上了摩天轮。

夜色下,霓虹闪烁,光怪陆离,整座城市如梦似幻,像擎在渺茫宇宙中的星云。

她趴在玻璃上好奇地看着,他从后面贴近她,十指相扣,慢慢陷入,两个人的影子倒映在透明的玻璃上,像连在一起一样。

梁初音心里一颤,回头看他。

唇在此刻被压住,成熟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密不透风,占据她的鼻端,令人晕头转向。

东南西北都快——找不到啦!

……

约定了见面后,周昊的心境一直很不平稳。

等到了见面这天,他已经办好了天翊的离职手续,并成功入职兰江创投,职位并不比之前低。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种恹恹的不得劲。

虽然早拟好了退路,现在的情况不算坏,可离他预想中的却相去甚远。

他不想去见南靳宇,不止是觉得没意义,还有一种必须面对自己的失败的屈辱感。

可要是不去,不是显得他怕了?

车子停在望山路东侧的停车场,周昊下了车还整了下衣领。

他难得穿正装,还带了公文包。

进门,直奔角落的位置。

南靳宇来得比他早,拄着头坐在靠窗位置,似是在出神。

他穿得很简单,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很随性自然,和他如临大敌的样子截然不同。

周昊在原地停了会儿,抓紧手里的包。

这一刻,他深深地觉得自己矮了半头……底气和气度这种东西,不是靠衣服就能硬生生拔高的。

在没有梁初音的事情之前,周昊对南靳宇是存着一丝敬慕之心的。

这和出身无关,而是能力、气度和修养。

都是搞金融的,明白这行要做到极致的难处。

但是,这世上偏偏还有一个梁初音。

这就像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的花瓶,再如何填补,也不是当初的那一个了。

他对此人的印象也是。

周昊没有办法惺惺相惜。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他拉开了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喝点什么?”

南靳宇翻开菜单。

周昊冷眼看他,目光盯着他冷白优雅的手,并不作答。

南靳宇抬头,看到了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尖刻,只是微笑:“年轻人,有没有人教过你,不要把太明显的情绪表露在脸上?”

周昊眉一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南靳宇:“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周昊:“……”

南靳宇:“事到如今,你不应该愿赌服输吗?

已经失去的东西,是捡不回来的。

再搞一些小动作,有什么意思?

给自己留点尊严,也给大家留下体面,不好吗?”

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脸上毫无愧色,甚至这样云淡风轻地谈论他和初音的感情——周昊忍无可忍:“你不要得寸进尺!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跟初音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

“我按着你的头逼你脚踏两条船了?”

周昊语滞。

南靳宇冷笑,目光毫不动摇:“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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