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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7.旧日光阴(49)三合一(3/4)

正房带厨房的小院子,在林雨桐回来的时候,就能住进去了。

有住的地方当然是好了,至少孩子们能安顿好。

哪怕房子是新盖的房子,可这土坯房子怎么能跟一一五那边的小院相提并论呢?

端阳还罢了,毕竟什么样的地方都住过。可叫其他三个看来,这地方怎么这样呢。

可不住这里,就得去住帐篷了。

厂里一起来的,都在西沟那地方,搭建起了帐篷。

大帐篷大集体,男女分开住宿舍。打地铺!

办公的区域也是帐篷,就在帐篷里办公吧。

到的第一天,林雨桐这边连收拾都没没顾得上。进进出出的都是人。

这个说虎妞你回来了?

那个说妞妞啊,这回能常见到了。

然后几个孩子终于知道他们妈的小名了。这可把几个人逗乐了,还问呢,说:妈,你哪虎了?

晚上厂里紧急召开会议,招工的事情可以着手了。

另外,确定下这段时间的任务,主要是搞基建。

条件不允许嘛,就是先盖土坯的平房。家家都带着一个壁炉烟炊取暖的这种。这种房子凑活住个三五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林雨桐跟四爷开完会,一起往家这边走。

边走两人还边商量着,说是将来住厂区那边的平房,还是住家里这边。

四爷的意思是住厂区,住在厂区是非少。

怕是非,结果是非就上门。

李月芬来了,在屋里坐着呢。

而四个孩子,都在院子里呆着。

这都深秋了,夜里多凉啊!

林雨桐就皱眉:怎么不在屋里呆着?

朝阳朝屋里瞥了一眼,委屈巴巴的:我奶来的时候我们正吃桃酥呢,她管我们要桃酥了,还把一整包都塞给他那个金疙瘩叫他抱回家了。连骄阳吃了一半的那个也一块收了。

李月芬也挺尴尬的,她进来的时候看见四个孩子,拿着桃酥在吃。吃的时候还挑挑拣拣的,说是太干了,没有奶喝了。想喝羊奶之类的话。

这些孩子也太娇惯了!

吃桃酥和得配羊奶,你们知道不知道还有孩子几年都没尝到过桃酥的味道了。

既然你们不喜欢吃,那就别吃。惯的这毛病!

她把骄阳手里的桃酥收了,并没有收朝阳的。可谁知道,倒是孙子先告状了。

这会子她从堂屋出来,就说:不是我说你们两口子,惯孩子也不是这么惯的吧嗒吧嗒的说个没完。

四爷和林雨桐耐着性子听完,四爷就问说:说完了吗?

李月芬愣了一下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半天才说:那今儿先不说孩子得到事,先说你三哥的工作

就这事啊四爷打断她,然后打她,我知道了,你先回吧。

李月芬看不出来儿子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啥,只道:那你们先歇着明天

四爷不等她说完,在她一脚踏出门之后,就将门从里面直接给关上了。

骄阳有些不安的拉了拉妈妈的衣角: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当然不是你们错了!

这种从孙女手里把吃的抢走塞给孙子的人,林雨桐觉得不需要忍耐。

不是要工作吗?

给他工作!

从灵台车站往矿山的车站已经动工了,两段铁路之间,是有调度站的。当然了,也需要巡路员。

第二天,四爷就问老三说:铁路工的待遇也不错,如今又正在招工。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路上巡查,你要是想去

想去。老三赶紧道,当然想去。

自家村里这个说是什么钢铁重工,这个他又不懂。但一开始,还不是挖矿盖房子?

不管是盖房子还是挖矿,都是累死人不偿命的工作。他当然不愿意干了。

如今能当铁路工,他特别愿意。

那就回去等通知吧。说着又强调了一句,可以带家属!

老三刚想说这么近带啥家属,可抬头跟自己的弟弟眼神一对上,他一瞬间明白了,这个弟弟再不是以前的那个弟弟了。工作可以给自己安排,但前提是,必须带走老娘。他的嘴角动动,一肚子话最终只变成了一声叹息: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回家去跟刘铃铛商量:娘肯定不愿意走,你说这事咋办?咋跟娘说!

咋说都不成的!

刘铃铛心说:不光是她不想走,我也不想走呢。

但话不这么说,她想了想就道:就怕咱这一走,跟小叔子这边的关系更远了。

我的意思,倒不如我跟疙瘩留在家里。

我呢,哪怕是去食堂帮忙呢,总也算是一份差事。

至于疙瘩不是我说,这以后没文化可怎么得了。

咱们村以前还有个小学校,这两年也不办了。

孩子上学,都得去镇上。

可娘呢,舍不得疙瘩,愣了这么大了,一天学都没上过。

我不知道你跟娘是咋想的,我只问你,你见朝阳和骄阳了吗?

人家那俩孩子不比疙瘩小?

可你们人家读书写字,哪怕没有学校,人家在家里也是不用人催,该学就得学。

人家那孩子吃的好喝的好,看那样子,是当爹妈的不心疼吗?

不是!

真要是心疼孩子,就得叫他们学。

小叔子如今那级别,都跟县长差不多了吧,人家是没见识的人吗?

有见识的人都督促孩子学本事呢?

咱不会有样学样吗?

你看人家这边的厂子,住宿的平房跟学校是同步盖的。

人家抓孩子学习抓的紧。

叫疙瘩去上学吧,不能再由着妈娇惯了。

这会害了孩子的!

老三就不说话了,抽了一袋旱烟这才道:你的意思,是想叫我带着妈走,把你跟孩子留下。

没这个样的!

见老三不像是能答应的样子,刘铃铛又说: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你准不准。要不是你说是去铁路上,我还想不到这上头去这也是为了你好。

啥事啊?老三不解。

刘铃铛将窗户关了,声音更低了,娘的那个表弟,不是在车站那个职工食堂干活嘛娘给疙瘩淘换细粮的时候,去找过你那表舅这事你记得不?

老三点头:嗯呢。咋不记得,好些年不联系了,过年还过来了一趟。来也没吃饭,留了半袋子白菜叶子走了。

对!刘铃铛就道:我都偷听了。人家为啥来的?那话是咋说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人家那是有事!他想给他儿子安排工作,就得巴结他们那站长。咋巴结呢?他想出来了,老站长六十了,死了老婆了。他过来是想着把咱娘说给那老站长

胡话没说出口,被刘铃铛一把给捂住了嘴。

你别出声。听我把话说完。刘铃铛瞪了老三一眼,你瞎喊啥?!当时妈可是说了,要是那边愿意给你安排个工作,哪怕是临时工,她都愿意。

老三‘啊’了一声:娘她想改嫁?

不是想改嫁?!

是如果给你安置工作,就不排斥改嫁。

但刘铃铛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只是含混的道:这两年咱们的日子也难过,娘肯定是得想办法吧。

要是你有个工作了,一家子就能过的好些。

再说了,爹没了。

娘又是一个人。

那边那个老站长怎么说也是当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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