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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6.旧日光阴(8)三合一(2/4)

我当时坚信,你对我有意。

我当时不认为这是欺骗,我觉得这不过是一次对感情的试探而已。

可是后来,在范家出了我这么一个女g产党的情况下,这些年却也依旧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范家并没有受到牵连。

哪怕是晓星留在范家,也被保护的很好。

所以,你怀疑了。

你觉得这婚事是被算计的,范家当年根本就不是我哥他们说的那般走投无路。

所以你想的更深了,你怀疑我嫁给你,怀疑范家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更深的目的的。

所以,你这些年,从不把重要的文件往家里带。

你的抽屉永远是上锁的。

哪怕是书房的摆设,稍微动一下,你都会紧张半天。

至于我哥嫂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嫂子说,他们就是想叫我找个喜欢的人,心甘情愿的好好成个家,有了家,有了孩子了,就不会再想着出去干那些危险的事了。

他们说了,如果省城呆不成,一家子可以去沪上,可以去香江,哪怕是出国也行。

怀晓星的时候,我确实是感觉我,我一直坚持的东西动摇了。

什么理想啊,什么信念啊,我不想要了。

我就想把你留住,咱们跟我哥他们一起,远走高飞,找个没有战争的地方,平平安安的过完一辈子。

你猜的没错,那一年里,我看到许多次组织联系你的暗号,但我都刻意隐瞒了。

我就是想把你留在我和孩子的身边。

这些话,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敢说的。

我承认,自从闫冠海背叛之后,我多少有些心灰意冷了。

对所谓的信仰,也动摇了。

我想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过的日子,丈夫孩子一个家。

跟你比,跟你们比,我不是一个纯粹的革|命者。

我向往大义,但割舍不下你们所说的那种小情小爱。

可是我这样的选择,真的就错了吗?

说着,范云清就擦了一把眼泪:我自己也常剖析自己,我是资产阶级的出身,所以我的骨子里是不是天生就带着软弱性和妥协性。

这些我不知道,也给不了自己答案。

其实,这些话搁在我心里这么多年了,如今,我也只能关起门来,说给你听了。

其实晓星说的没错,这个婚姻里,有意无意的,善意的恶意的,存在了太多的欺骗。

咱们这些年,你猜疑我,我心里也清楚,但从来没想过解释,因为没法解释。

我不知道我哥哥背着我做的事,但我自己也确实在另外一些事情上对你有所隐瞒。

这个怪不得你。

走到今天,大概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但是我还是想请求你,看在范家将晓星抚养成人的份上,稍微缓一缓离婚的时间,行吗?

为了什么呢?

林百川问道:在你看来,范家所做的事,都是为了你。

你心存感激,甚至心存愧疚,但是你想没想过我的老母亲。

十七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当年,我让你带着孩子一起走,你选择把孩子留下来。

因为你知道,带着孩子在这个年月,不容易。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妻子带着俩孩子,肚子还怀着一个。

她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我们之间有情分吗?

有!

但是,情分不是拿来利用的。

你想着范家如何如何,可我娘我孩子他娘,却在想着,怎么做才不叫我为难。

你如果跟她们易地而处,面对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做?

你怎么做我不知道,可她们怎么做的,我看见了。

她们只当做什么也没生!

为了什么?

为了我的面子,为了不叫我夹在这条夹缝里左右为难。

那你要站在我这个位子上,你又该如何呢?

所以啊离吧!

资本家很多,不是每个资本家都有个当师|长的妹夫的。

可人家的日子不是一样过吗?

就算不离婚,那你希望我怎么对待范家呢?

咱们这事不是秘密,传出去,只是早晚的事。

我对范家是个什么态度,很多人都明白的。

所以,维持婚姻这个形式,真不是必须的。

说着他就起身往外走,回头我叫警卫员收拾我的东西,我搬回师部住了。

你慢慢想吧,什么时候想通了,咱们什么时候打申请。

我能做的就只到这份上了。

男人走的决绝,范云清缓缓的闭上眼睛,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

妈!林晓星跑过来: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马上离婚,谁稀罕谁啊?

别说了。范云清猛的咳嗽了一声,林晓星赶紧去找药,颤抖着手倒了两片出来,范云清干咽下去,你这孩子,还真是个急脾气。

我哪里是急脾气!

分明是你的脾气太慢了。

您别气了,我不催了。林晓星抚着范云清的脊背,低声问了一句:当年,您真不知道舅舅他们骗了爸爸。

真不知道。范云清苦笑,看!这就是妈妈上次不说出来的原因,连你都不信了。

我信。林晓星就道:您要是早知道爸爸乡下的老婆孩子没死,也不会张罗爸爸回老家祭奠的事了。

说着,她扶范云清起身:妈,你歇着吧。

等范云清躺下了,林晓星才出门,直接去了范家,将白天的事,一五一十的都给说清楚了。

范云飞恼的不行:他林百川不过是乡野寒门出身的穷小子,咱们范家呢?从明朝起那就是书香门第。后辈虽不济,但那也是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的人家。要不是为了收住你妈的心,我当初你妈也是,这些年只长年纪不长心眼,要长相有长相,要学问有学问,两人又能说到一起,这都十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却处成这样了。离了?说起来容易。离了之后呢?

范嫂子就说:跟孩子说那些干什么,都是老黄历做什么?如今这世道,哪里还有咱们的活路?

妈!范舒拉从楼上下来,你们在家说算什么本事?在我姑父面前,还不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这孩子!

范嫂子就道:你姑姑上次给你介绍的那对象怎么样了?

范舒拉叹气:就他们师后勤处的副处长?

嗯。范嫂子急忙问:你不是见了吗?印象怎么样?

大字不识几个,说话一股子大碴子味,再说吧,先找工作,再说对象也不迟吧。

等俩孩子上楼了,范嫂子就问范云飞,你说要不,咱也想办法走吧。转道出国也行啊

范云飞摇头:去是能去,可这云清和晓星只怕是带不走。

那不行。范大嫂就摇头,绝对不行!都是我亲手养大的,在心里也没比舒拉就远了多少。咱们一走,只剩下她们娘俩,怎么活?

不光是这个。范云飞叹气,还有舒拉。这孩子简单单纯。在国内还好点,好歹还有她姑姑,还有晓星。还有熟悉的朋友同学。这去了国外,咱俩能陪她几年。到那个时候,想回回不来,留下吧又无亲无故。想想那时候,得多可怜。留下吧,是好是歹,一家子总归是守在一处的。但是有些东西啊他的声音低下来,多留个心眼,什么世道,金条都吃的开。

林家这头没人问林百川那事的后续是什么样的,大家默契的都不提。

最多也就是说说程美妮。

常秋云就说大原:以后可长点心吧。你当人家姑娘跟你热乎是为啥的?她那是听她奶的话,以为这些年,你爹偷着给咱家捎了多少金多少银呢。

大原‘嗯嗯嗯’的应着:以后儿子的媳妇,娘说了算。娘说娶谁就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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