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儿，不得无礼——”

见到对方居然主动道歉，这位夫人自然要将话题转过来的。

“此次是为了参加‘华山论剑’才回来的，这位是一灯大师，也就是曾经的‘南帝’段皇爷，你速去找一处僻静的宅子，我跟一灯大师会住上十天半个月的。”

没想到，这二人先打了一场，还是像四十年前一样，不分胜负。

无非是整理一下床铺，房间、桌椅和地上都很干净，看来平时没间断打扫。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老丈就去而复返了，想来宅子也不是太大。

绿衣少女，完全还是小孩子的脾气，这怒气上来的快，散的也快。

庭院中两名少女，一个稍高一点儿的，一身杏黄色的衣裙，一个稍矮一些的，却是一身的翠绿。

杨过和郭襄自然又客气一番，随着老丈就往里走，马匹没有带进来，就栓在门口的桩橛之上。

……

郭靖是丐帮的帮主，十几年来，日常的帮务却都是鲁有脚在主持，黎生也凭借着多年的功劳，坐到了执法长老的位置。

在上山的途中，李志常已经证实了，全真教的掌教木道人，确实在数日前就离山了。

看到对方是一个不会武功之人，再加上杨过自己也只是初入江湖的菜鸟，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

这位是妥妥的大前辈，杨过和郭襄都行大礼参拜。

用完早饭，杨过跟郭襄商量一番之后，决定亲自去见见此宅的主人，哪怕就是当面说一声感谢的话，他们再离开也算是对自己有一个交代。

六脉神剑、六脉齐发，剑气纵横、源源不断。

这一南一北，称雄了数十年的两位奇人，时隔多年之后终于又凑在了一起。

杨过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大约一两左右的样子，递到了老丈的手中。

“老叫花琢磨着，咱们两个都到了‘半步先天’，恐怕那二位也不会落后的，没有了‘中神通’，也许这次就决不出第一来了。”

杨过明知道刚刚离去的那位夫人，一定是认识自己的，此时却也不好再纠缠下去。

杨过没说话，架不住郭襄就能听得下去，岂能当面看着自己的杨哥哥被别人挤兑？

“你说谁三脚猫的功夫？有本事咱们比试比试？”

杨过见这位当姐姐的甚是有礼貌，而且剑法确实也练的不错，很自然地就夸奖了一句。

而另外那个一身翠绿的，年龄更小一些，功夫也稍差，连三流都没达到。

见到李志常下来了，杨过也终于恢复了正常，起身出来答话。

“好好好，如果你能用这根棍子赢了我，本姑娘从此之后再不练剑——”

第三道关口，那就是进入重阳宫最后的一道关口了，能守在那里，足以证明李志常在全真教的地位和重要性。

“这位小哥请了，夫人说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已经命人收拾了客房，只不过乡下简陋，还请客人见谅才是。”

好在东西向比较长，内宅自然是主人的住处，而在头一进院子的东侧，还有着一套房子。

虽然境界未达到一流者，没有资格到华山上去，但是，进到陕西境内，来看看热闹或者拜访一下玄门正宗的全真教，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看样子是一户讲究的人家，门前居然还有两座石狮子，只是门头上却是一副空的牌匾，没有任何的字样。

杨过和郭襄也从马上跳下来，小道士殷勤地招呼着，在一旁的凉亭里休息。

“都起来吧，挺好啊，你们都是一流境界以上的身手了，听说你们的金师妹也突破了？”

大门被打开了，从里边走出来一位白首老翁，看年岁至少有六十多岁了，须发皆白，精神头倒是还不错。

“这位公子切莫如此，小女顽劣，方才的事情老身都看在眼里，那位姑娘说的没错，她就是学了点儿皮毛而已。”

“老丈，如此打扰贵宅，您又不愿意收银钱，是否可以领我们去拜见一下贵宅的主人，也好让我们兄妹当面感谢一番。”

如果从木道人那里论，杨过还得叫李志常一声“师叔”，但是如果从郭默那里论，这辈分就不好说了。

“这位姐姐，我妹妹从小被爹娘宠惯了，说话做事难免有出格的地方，您还是大人大量……”

……

原来，这是“北丐”洪七公回来了。

“娘亲，您到底是怎么了？”

原本就是一场小误会，却被本宅的当家夫人撞见了，杨过赶忙上前致歉道。

“好了好了，老叫花最害怕麻烦了，如今丐帮有靖儿掌总，又有你在处理具体事务，老叫花就能放心地云游四海去了。”

天色已晚，大门紧闭，杨过上前去轻轻地叩打门环。

“娘，您没事儿吧？福伯已经送那两位离开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真是武林高手啊，我还认那个叫‘杨过’的做大哥了，咯咯，大家都姓杨，说起来也不算吃亏。”

“这……”

“哈哈，一灯大师，看来此次‘华山论剑’，咱们这一南一北还是没办法分出输赢了。”

十日之前，爹爹来家里之时也曾说过，如果勤加练习，自己的剑法有望在年前达到小成境界。

看到郭襄跟杨过站在一起，这名绿衣少女莫名地就有一股恼怒，又听到郭襄那样“奚落”的话语，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打断了姐姐的话。

这二人当年在洛阳的时候，全真教的李志常，还待在“锦衣”里做副统领，“全真剑法”他们虽然没有练习，对于它的招数却也清楚的很。

“你们几个如果遇到了合适的苗子，都可以收入门下，让我桃花岛一脉，永远流传下去。”

丘处机修炼多年，一身玄功也算是登峰造极，在一流境界中妥妥地能排到前列，在偌大的全真教里，武功也能排在第三或第四的位置。

“刚才是我输了，认赌服输，我应该叫你一声‘姐姐’的。不过，我自己已经有姐姐了，就认这位公子做哥哥吧。”

“这个……”

这些年，他一直在西域一带待着，更是趁着那位前辈在天山，也跟着一起凑凑热闹，闭关修炼。

“诸位，还请通禀一声，我们要上重阳宫见当今全真掌教木道人——”

李志常对看守山门的小道士吩咐道，原来那小道士叫皮清玄，是甄志丙的得意弟子。

“老丈真是太客气了，这样的饭菜已经很丰盛了，您又不愿意收钱，这让我们兄妹很过意不去啊。”

就在宁夏的一处沙漠中，洪七公对一灯大师，二人整整斗了一天一夜，也没有分出胜败输赢。

杨过没有反驳那位妹妹的话，在他眼里，对方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又是一个小女孩，他犯不上跟对方较真。

有人在比武？

“小哥儿勿怪，这是本宅的两位姑娘在晨练，往日只是在内宅里练功，不知今日为何居然打到前院来了。”

“小哥儿，咱家也不是啥大户人家，我们老夫妻住在对面的西屋，这套东屋偶尔会有客人来住。”

“当——当——当——”

一排四人，陈玄风、梅超风、陆乘风和武眠风，规规矩矩地跪在“东邪”黄药师的面前。

其他几位真人，要么在闭关，要么云游去了，“长春子”丘处机倒是已经等在了重阳宫内。

而李志常，那也是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一流境界的高手，在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稳居前三的人物。

“杨哥哥，我看这户人家一定不简单。虽然院落是当地的风格，屋中的陈设却很是讲究。”

“要不然就这么离开了，我们兄妹的心里，会始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的。”

因为没有见到想见的人，杨过和郭襄二人仅仅在重阳宫待了一天，就告辞下了终南山，任凭丘处机和李志常的挽留。

“算了，第一不第一的无所谓，老叫花不再跟那老毒物争了。四十年了，还真的想再到华山顶上去看看，顺道也见见那些老朋友。”

“清玄，你亲自跑一趟重阳宫，告诉你师祖，就说有贵客到了，我们马上就上去。”

“你是……啊，你是公……襄儿？”

还争什么天下第一？

“七兄，数年前老衲去过桃花岛，那时药兄就已经是‘半步先天’了，听说欧阳施主也踏入了‘半步先天’，‘华山论剑’终究是不胜不败之局吧……”

时间不大，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

绿衣少女的剑招还未使完，却被郭襄封的死死的，根本就无法再继续下去。

“这……”

而那位姐姐心中却是一惊。

书很杂，诸子百家什么的都有，只是没有什么珍本，听老妇人说这是客房，那么主人的书房恐怕档次会更高一些吧？

东屋三间，中间的是客室，北间是卧房，南间居然是间书房。

“咯咯，那倒也不必，如果三招之内我赢不了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如果你输了，我也不让你做什么，以后见到了我叫一声‘姐姐’就行。”

两人都手持一把制式铁剑，那是全真教的剑，跟当年李志常手中的一模一样。

二人虽然已经定了婚约，又是从小长到大的青梅竹马，到现在为止却也是发乎情、止乎礼，未曾越雷池一步。

生怕妹妹出口得罪了人，那位当姐姐的也急忙收剑还鞘，来到杨过和郭襄面前解释道。

那位叫伊儿的姐姐，先一步追上那位夫人，小心地问道。

“见过夫人，我与舍妹来贵宅借宿，承蒙盛情款待，临行之时本想着到后宅跟您道谢的，不曾想却发生了现在这样的事情，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