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听话的都是狗崽子(5/6)
可这顿饭到底没吃成,蔚蓝临时有事,先离开了,秦陆焯干脆提着秦小酒的笼子回了公司。
他这人在吃上面没那么多讲究,以前在警队的时候,吃警队食堂,现在开了公司,天天吃公司食堂。
沈放出来时正好碰见秦陆焯,见他独自一人,往后瞧了一眼。
刚才有眼线偷偷跟他说,秦总是跟那位漂亮小姐一起离开的,沈放觉得自家老大总算是铁树开花。
可这才多久,他就吃完饭了?
“老大,你和蔚小姐吃过晚饭了?”
秦陆焯白了他一眼,只是沈放老妈子属性上身,也不理会,念叨着,“老大,真不是我说你,这样太不厚道了,好歹人家也是姑娘,请吃个饭怎么了。”
这会儿他完全忘记了秦陆焯以前是怎么对待那些喜欢他的姑娘的,旁边的男人真被他念叨得不耐烦了:“是她不吃。”
秦陆焯阔步走了,留下沈放待在原地。
沈放愣了半天才意识到,所以不是老大不愿意,而是人家姑娘拒绝了?
晚上,秦陆焯本来已经洗完澡,却接到一个电话,之后他穿上衣服就出门了。
到了地方,一个矮瘦的男人四处张望了好几次,才小心翼翼地拉开副驾驶座的门,上了他的车:“焯爷,好久不见。”
秦陆焯半开着车窗,手指间夹着烟,半眯着眼吸了一口,转头将烟雾吐出窗外,声音低哑:“别废话,消息准吗?”
矮瘦男人嘿嘿笑道:“焯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潘子是什么人,就没我打听不到的消息。”
秦陆焯一声冷哼,打断了潘子接下来准备开口的夸夸其谈。
潘子又压低声音说:“这个吉叔以前是在云南、缅甸一带混的,这几年在咱们城里也是大有名气,都知道他手头有货,上头有人,而且比起别人最起码便宜了一成,所以都求着他。”
秦陆焯眼底透着冷意,暗道:又一个垃圾罢了。
潘子见他不说话,也没在意,他本就知道这位爷的性子,说道:“焯爷,您以前在道上太有名了,就算如今不当警察了,也没几个人敢跟您来往啊。”
秦陆焯没为难他,淡淡地说:“我只问点儿事情,别的一概不管。”
犯法的事情留给警察处理就好,既然他现在是个平头百姓,也不会给自己惹事。
潘子嘿嘿一笑,又说:“今儿个据说吉叔是来见一个大客户的,您能不能见着我也保证不了,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焯爷,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咱们是不是……”
谁知,他刚说完,秦陆焯掐灭烟头,精准地扔进路边垃圾桶。
见他启动车子,潘子睁大眼睛喊道:“焯爷,你这是要干吗?”
“跟我走一趟,让我见着人,钱给你加倍。”
这话一说出口,潘子恨不得给他跪下,这不是逼他吗!
到了地方,是个酒吧,门口站着打扮时髦的年轻人,特别是穿着短裙的姑娘惹人注目,虽然北京这会儿还没到数九寒冬,可到底进入了冬季,一个个居然露腿露得毫不畏惧。
潘子最后哀求道:“焯爷,给条活路吧,我就是个卖消息的。”
“你带我进去,办法我自己想,不为难你。”
秦陆焯声音淡然,却透着不容置喙。
潘子心知今儿个这事儿是完不了,干脆放弃挣扎,跟着他进去了。
进去后,秦陆焯要了靠近二楼的卡座。
这酒吧,一楼是卡座和散座,二楼是包厢,谈事肯定是在二楼,他坐的这个位置,谁去二楼一目了然。
今天去二楼的楼梯口站着两个男人,秦陆焯扬了扬下巴,问道:“平时也有人守着吗?”
“没有,估计是吉叔要来的缘故。”
秦陆焯冷漠地瞧了会儿,他刚端起面前的酒杯,潘子就喊道:“焯爷,你瞧,这女人正点啊……她不会就是那个大客户吧?”
听潘子这么一说,秦陆焯抬起头,就看见穿大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缓缓地走向楼梯口,手臂上挽着一件白色大衣,夜店的光线下,一身红裙衬得她整个人如羊脂玉般。
过于妩媚的风情,与他见过的哪一次都不一样。
秦陆焯过去的时候,潘子都没来得及拉住。
“蔚小姐,吉叔已经在楼上等您了。”
穿着西装的男人眼中不乏惊艳地看着她说道。
站在楼梯口的两个人见到领路的男人恭敬地点头,未加阻拦。
蔚蓝跟在他身后,穿着尖细高跟鞋的一只脚刚踏上楼梯,手臂就被人猛地拽住,紧接着,她整个人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领路的男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见蔚蓝被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拽进怀里,怒道:“你是谁?”
秦陆焯冷漠又狠厉的声音响起:“她男人。”
蔚蓝看着面前的秦陆焯,余光瞥见领路的翔哥正看着他们,她伸手推开秦陆焯:“我说过,我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
“你什么也不说,就从家里出来,我能不担心?”
秦陆焯此刻搂着她,声音暴怒,真像是抓到离家出走小娇妻的丈夫,就连此刻靠在他怀中的蔚蓝也禁不住低头抿嘴,压着笑意。
奥斯卡没颁奖给他,可惜了。
翔哥看着蔚蓝,犹豫着道:“蔚小姐,这……”
蔚蓝抬头:“抱歉,我来解决。”
随后,她看着秦陆焯,“我只是来见个朋友,你这么着急干吗?”
“朋友?
什么朋友需要在这儿见?”
说着,秦陆焯狐疑地看着她,“不会是你那个小白脸未婚夫吧?
老子早就看他不爽了。
你说清楚了,我跟他之间,你到底选哪个?”
突如其来的狗血剧情让翔哥和旁边的保镖都有些发愣,蔚蓝伸手轻轻摸了下他的胸口。
秦陆焯穿着黑色衬衫,显得整个人精悍英俊。
蔚蓝浅笑:“你跟他,我当然选你。
我不是早跟你说过,我和他只是家族联姻,逢场作戏而已。”
她说着,红唇扬起浅笑,风情毕现,仿佛她天生就该这么妩媚。
纤细的手指滑过他衬衫前的扣子,流连,轻抚。
这样的举动,翔哥自然不会再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低声提醒道:“蔚小姐,吉叔还在楼上等着您呢。”
蔚蓝看了秦陆焯一眼,低声哄道:“我真的是上去见个朋友,很快就下来。”
“不行。”
秦陆焯依旧拉着她的手腕,“谁知道这帮人是什么东西,我陪你去。”
蔚蓝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一旁的翔哥立即说:“蔚小姐,这可不行,之前可没说你还要带人。”
“也没说我不能带人吧。”
蔚蓝看着他,淡淡道,“我给你们吉叔面子,亲自过来见他。
这是你们的地方,我带个人进去,不至于怕成这样吧?”
“这……”翔哥有些犹豫,犹豫半晌,才说,“我去请示一下吉叔。”
等他离开之后,蔚蓝稍稍往旁边站了下,谁知刚动了一点儿,腰就被结实的手臂揽住,力道不容拒绝。
秦陆焯低头靠在她耳畔,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一对情侣的亲密举动,他说:“你知道你要见的是谁吗?”
蔚蓝嘴角弯弯,同样靠在他耳畔,说:“一个丧心病狂的走私犯。”
很快,翔哥回来了,说是吉叔同意他们一起上去。
只不过这次上楼之前,秦陆焯双手插在兜里,朝蔚蓝瞧了一眼,又示意般看了看自己的臂弯。
蔚蓝有些哑然,随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男人的小臂结实温热,明明蔚蓝心中并不忐忑,可他的臂膀似乎还是给了她力量,让她踏出去的每一步都十分坚定。
他们走过转角上了二楼,楼下的吵闹似乎被阻隔不少,处处透着戒备森严的味道,倒真似电影中的场景。
蔚蓝表情轻松,忍不住瞥了眼身边的男人,他此时面无表情,下颌线的弧度紧绷得明显。
“吉叔,人到了。”
保镖替他们推开门,冯翔领着他们进去。
包厢大得足够容纳几十人开派对,装修奢靡又华丽。
里面人不多,七八个,不过最受人注目的,自然是坐在主沙发上,穿着孔雀蓝改良唐装的男人。
他看起来五十来岁,两鬓略白,面容阴冷,眉头纹路明显,可见他日常习惯皱眉,是个思虑极重的人。
他身边虽然靠着一个妙龄女子,可是女人的腿并未挨近他,仅仅只是上半身靠在他肩上,这个姿势可以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应付突发的情况。
吉叔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番,却并未叫他们坐下,似乎想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