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回 欲守江山难 初夏又逢君(1/2)
风冥安养伤看戏的那些天季长庚可没有歇着,而是趁着此次月凉夜袭失败率军攻击了月凉大营。
完颜松到底是被月凉王城内的局势牵扯了太多心神,而完颜霍又有伤在身。同时他们两个难得的齐心协力在防止完颜涛和银妃的人上位。
所以这一仗最终还是铁骑军胜了。
捷报传入安阳城,云帝自然是大喜。
先是月凉袭营的计划失败、三王子完颜霍受伤,后是乘胜追击让月凉的大营后撤了五十里、歼敌一万。
原本风信说自己的嫡女能守住章州的时候云帝并没有做什么太好的预期,他觉得这个小姑娘在那些铁骑军的将领的帮助下能保得章州无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是没有想到如今有这样已经能算得上是大胜的一战。
这位领兵出战的主将季长庚自然是要重赏的,当然镇守在西疆的将士也不能落下。
还有这位风家嫡女——
云帝看着手中的奏章陷入了沉思。
这一仗这位他亲封的铁骑军先锋营将军留在了护闻关镇守大营……据说是因为身体有恙?
他的暗影倒是没有打探出太多的消息,只是隐约知道坤爻似乎是到了护闻关。
若说连那位神医都到场,难道是中毒了不成?月凉王族擅毒啊。
如果真是中毒了的话,那似乎就可以解释风家在月凉王城里干得那些事了。
所以这位风家嫡女是在自身中毒的情况下也护住了章州?
还是说是季长庚带着人护住了章州?那位风家嫡女在不在都没什么意义?
风信不在边境的那几年他也把那里守得不错,到底是曾经跟随在风信边上的副将,能力没的说。
那将来……
如果要重用,会不会又是下一个风家?
哪怕再明白风氏一族的忠诚,云帝也知道兵权掌握在一个武将手中太多是不好的。
尤其现在的风家哪怕没有兵权应该也能调兵遣将。
每每想到这里云帝就觉得头疼。
也还好风信如今就只有一个女儿,他本人也从来都没有什么僭越的举动和心思。
但是下一个“风家”呢?那绝对不会和如今的这个风家一样的。
云帝太清楚这一点了。他们云氏能遇到一个风家就已经是天命所佑了,这种事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如今也不是打天下的时候,这是在守天下了。
太难,太难,太难。
这次派去的慰抚使得是个能真正打探到消息的人,他需要知道风氏嫡女真正的本事,要为将来几十年的布局打算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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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冥安人在西疆自然是不会清楚云帝如今的打算。
她在事态平稳了些之后立刻亲自给安阳城那边写了两封信。这两封信让风信和云漠寒都安心了不少。
毕竟纵然是有暗卫传回来的消息,那也终究是比不过风冥安本人的信件的。
而风冥安本人在坤爻终于同意她开始工作后,终于能开始处理那些因为她中毒而遗留下来的众多问题。
毕竟这段日子除了令曦每天整理出来的“月凉王城趣闻”之外她什么都没有看过了。
不得不说月凉王女用毒的本事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风冥安承认这一点,也知道她在今后几十年的日子里面或许都要小心这个女人。除非有一天月凉变成大汉的属国或者完颜占桐死在她手里,那时候就要另说了。
但是刨除毒药配置的手段不错这一点之外,风冥安对完颜占桐的其他能力如今还是持保留态度。
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几个月前年关时护闻关水牢中有人下毒那件事。
从如今的一切事态发展看来,那件事他们已经算是圆满解决了。
但是这才是让风冥安有些不解的地方。
“所以小主母是想让属下们盯着六王子完颜涛的动静?”令曦看着风冥安不紧不慢地在烛火上把她看过的消息一条一条地烧掉,有些意外地问了一句。
“其实主要还是银妃的母族。”风冥安若有所思地说道。
“月凉王女的事情我让风康他们去盯着了,银妃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毕竟我看最近在牙帐你们玩得挺开心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的,漠寒哥哥是不是曾经就派你们查过月凉王女完颜占桐?”
风冥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但是令曦却生生从风冥安依旧平和的表情上察觉到了一丝凉意。
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的话,他或许会被小主母直接从这里“遣返”回景王府。到那时候……那可就真的是后果不堪设想了!
但是还没有等他开口,风冥安就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那时候你们有没有觉得她有点——怎么说……傻乎乎的?或者说缺根筋?”
令曦还没有听说过谁这样形容自己的敌人呢,“傻乎乎”是什么意思?
“小主母为什么会……这样形容?”
“当初跟着她查出她是什么身份的任务是你执行的吧?”风冥安终于烧完了手中的一堆消息,抬头看着令曦问道。
“那个时候善化寺失火又赶上春闱。漠寒哥哥纵然不在意安阳城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需要消息的时候你们必须得拿得出来,所以当时冷炙一定忙得不可开交。”
“所以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一定是你。”
“小主母聪慧。”令曦说着便笑了,当初这件事还真是他负责的,毕竟要一直跟着那个姑娘,以殿下对小主母的上心程度来说,这定然是要他来亲自跟着的,只是派暗卫来定然是不行的。
“当初殿下在风家校场外发现了有人暗中窥视,就命令属下们一定要查出这个人究竟是谁,所以属下们一路从安阳城跟到了月凉牙帐。”
“这位月凉王女那个时候确实如小主母所说有些……傻乎乎的。”
“属下们觉得她应该是一直都被养在牙帐中,没有什么自己出来的机会。”有两次还是他们帮忙,那个王女才没有饿死。
毕竟当初殿下的命令是一定要查出来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并拿到确实的证据,所以他们才盯着她看着她活着回到了牙帐。
“心思倒是够歹毒,但是若论起心计,倒似乎是比她兄长差得远了。”风冥安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句话令曦没有接,只是看着风冥安缓慢敲击桌面的手指挺直了脊背。
被小主母盯上的敌人啊——应该是能比被殿下盯上的死得干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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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平三年四月初九,云帝下旨,陵王与景王为慰抚使至西疆犒赏西境守卫军。
两位亲王一同作为慰抚使前去边疆这种事在大汉立国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一时间安阳城里暗潮涌动得十分激烈。
再加依照圣旨上礼部、兵部、吏部和户部都派遣了官员前往,如此阵仗真的是分外宏大。
不过那些人几乎都是陵王云漠若选的,再加上一些云帝指派的人。
据说景王云漠寒接旨之后就把苏简从景王府里“赶”出去了。
他似乎根本就不想往西疆跑这一趟,虽然在封王之前云漠寒也是在那里历练过的,但是很明显如今看起来这位似乎今生都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云帝对于这个情况似乎是采取了一种视而不见的态度,皇后和德贵妃都在这之后单独见过云帝,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但是景王云漠寒一定要去西疆这件事似乎就这样被敲定了。
这位嫡皇子有多少不愿意终究也是无用的。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外人看到的样子罢了。
云漠寒前脚领了圣旨把苏简从他景王府的大门里“轰”了出去,后脚就翻墙到风府去了。
虽说是依旧先到莲心院去逛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是要带了去给他家丫头的,但是这次到风家主要还是去见他的岳父大人风大将军的。
岳父大人一定是有东西要捎过去的,兵部虽说也是有熟人可以托付,但是他肯定还是要来跑这一趟的。
风信看着基本上是凭空出现在他书房里的云漠寒觉得他额角跳了几年的青筋如今都有点跳不动了。
这位景王殿下可能这辈子都学不会走正门了啊——
只能认命了,不然还能怎么办,给安儿再找个夫家不成?
那也得自己的女儿愿意啊。
所以纵然心中愁肠百结,风信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嘱咐了云漠寒几句,然后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了他,看着那小子翻墙走了。
云漠寒一边在景王府里数着那些要带到边境去的东西一边想着这次也会一并到西疆去的云漠若。
那位——似乎并不是父皇一开始的意思。
父皇原本似乎根本没想让云漠若去边疆,这是苏简想要暗中传达给他的意思,或者说是云帝想让苏简暗中传达给他的意思。
但是他也只能是假装没懂,假装根本不在意。
云漠若到西疆去还能是因为什么!
云漠寒有些气愤地一掌拍在了一个描漆的盒子上,那个和他同父异母的所谓兄弟现在还惦记着他的未婚妻——更惦记他的未婚妻了!
云漠寒小心地在手下那个盒子的描花上仔细摸了摸,还好刚才没带着内力,这个绘着丁香花纹的盒子还挺不好找呢。
丫头在大营里面用不上什么首饰,但是束发用的发冠和簪子还是要准备的,到底他的丫头是个马上要及笄的姑娘了,怎么可能不爱美呢?
这次……要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让云漠若在到达西疆之后就不得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