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痴迷(1/2)
戎容想站起身,才发现腿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刚刚擦破了的手臂刚刚抬起,就抽得倒吸了口冷气,雾气蒙上眼睛。
池弥抿唇,弯腰就要将她抱起。
就在这时候,极远方忽然传来拉长的警笛呼啸。
原本乌烟瘴气的两拨人顿时僵住,面面相觑之后,瘦子带头骂了句娘,“一定是这个小丫头报的警!”
得了喘息的光头顿时认出,小丫头片子旁边穿校服的臭小子,正是不久前交过手的“小白脸”,顿时脸色一挂,仗着人多势众恶狠狠地说:“抢老大马子的就是他!小白脸报复是吧?麻杆,我俩的账往后再算,警察进来前先帮我把这小白脸给料理了!”
瘦子擦了把嘴角的血,横过铁棒,阴森森地说:“小妹子让开,刀棍无眼,花了脸别怪哥哥不怜香惜玉。”
“不是——”戎容想解释,却被池弥轻轻捂住了唇。
池弥一边褪下校服外套,目光从那群怒火攻心的混混脸上扫过,“她的伤,谁弄的。”
瘦子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光头,“他。”
光头:“……”去他大爷的。
冷冷看向汗如瀑下的光头,池弥将外套轻轻覆在戎容头上,遮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他说。
眼前一片黑,戎容只能看见衣服下方飞扬的尘土。
耳边是光头的骂骂咧咧,紧接着是惨叫,再然后棍棒掉地、滚落,求饶声不绝于耳。
戎容小心翼翼地将池弥的校服外套一点点从脑袋上往下移,刚刚露出俩眼睛,才看见将瘦子押在膝头踹腹的池弥,某人就像心电感应一样看了过来。
眼角沾了一滴不知道谁的血,将那双丹凤眼衬得几近冶艳。
“闭眼!”一声低呵。
戎容立刻乖乖地伏在膝头,再不敢看。
远方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小混混们“警察进来了,再不闪走不掉了”的叫嚷,打斗声终于渐止了。
戎容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朝自己走来,于是眯着眼偷看。
恰好看见池弥弯腰,在地上蜷着的光头衣服上擦了擦手指,唇线紧抿,微吊的丹凤眼尾那一滴血还在,映着冷冽的眼神。
那一瞬,那个眼神,像一道闪电闯入戎容心底。
他抬头,刚好遇见戎容的视线,面无表情地向她走来,弯下腰,手臂绕过膝盖和腋下将她抱起。
一队穿着制服的警员迎面而来,戎家司机在最后朝着池弥挥手:“这里!这里!”
太阳已经落山,秋风卷着旷地的落叶,戎容靠在温热的胸膛里,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我快要被吓死了——”
“谁他妈让你来!”用咆哮形容都不为过。
迎面来的小警员端着执法记录仪的手抖了抖,差点没掉地。
这男孩子什么来路啊,居然放倒了一片小混混?!
戎容一怔,撇了撇嘴,颤巍巍地松开勾着他脖子的手,把雪白手背上淋漓的口子给他看,“池弥,我真的好疼呀……”
真嗲啊……小警员的手又抖了抖,勉强稳住了镜头,然后就看见那个凶神恶煞的衬衣少年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女孩乌黑的长发里,许久才嘶哑地挤出一句,“没事就好。”
戎容这才重新勾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没事的,我没事。”
她看见汗水从他的鬓角滚落,看见他起伏的喉结,看到他眼角的那一滴血。
从看见字条的那一秒开始,就被提在嗓子眼的一口气总算是松了。
戎容疲惫地靠在池弥地颈窝,连调整姿势的力气也没有,轻声说,“池弥,我有点累。”
“那就睡一会。”
“你会不会走?”
“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
得了这句承诺,戎容才放心地抱着毛绒玩偶,在车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耳边是车外警察和司机、池弥的对话,一字字都听得见,却没有精力去想是什么意思。
来的时候,她觉得为了救池弥,自己无所不能、人挡杀人。
可池弥一出现,她立刻丢盔弃甲,无力再战,只想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任他遮风避雨。
只要他在,什么都不用怕……只要他在就行。
“池弥,池弥!”
戎容尖叫着从梦中醒来,额头全是汗。
起身才发现自己躺在卧室,床头的小灯还留着,窗帘微微拂动,室内一片安静。
她梦见光头偷袭了池弥,他眼角的那滴血是他自己的,怎么擦都还会再流、而且越流越多,于是硬生生被吓醒了,心口突突地跳。
平时她若是这样喊,池弥早就推门进来了,可是卧室门却紧闭着,没有动静。
他明明答应一直陪着她,不走的。
戎容起身,轻手轻脚地出门,站在楼梯上方往下看,恰好看见戎正廷的私人助理,那个不苟言笑的庄秘书正负手候在客厅里。
完蛋!
事儿肯定是被司机给捅到爸爸那里去了……
戎容提着脚尖,退回卧室里,然后从自己卧室进了浴室。
浴室是两间卧室双通的,另一扇门通往池弥住的那间房。只不过池弥从来不用这间浴室,所以被当成戎容的专属来用,这扇门也很少开。
还是在爸爸找他问话之前,串一下口供比较好……戎容试了下门把手,果然,池弥那家伙从不锁这扇门。
门一开,戎容就看见池弥的背影,于是小声地埋怨:“你说会陪着我的呢?”
池弥一转身,眸中尴尬一闪而过。
“容儿?”
戎容:“……”爸爸?
戎正廷大步走出来,一眼看见披散着头发的女儿,居然还赤着脚,从侧门跑进了男孩子的房间,顿时浓眉紧蹙,低斥:“鞋呢?”
戎容局促地动了动脚趾。
池弥转身从卧室的架子上取了双拖鞋,放在她面前,这才救她于水火。
戎正廷冷眼旁观,等池弥退回一旁,才问:“除了手,还有哪里受伤?”
戎容抬手,看见手侧已经贴好了纱布,是池弥最常使用的十字贴,抿抿嘴,瞟了他一眼。
“没事了,多亏池弥来得及时。”戎容笑眯眯地上前拉住戎正廷的手,“爸爸你不知道,池弥超厉害的,一打几不费吹灰之力!打得那几个小喽罗满地找牙……”
“行了。”戎正廷打断了她,拿开小手,“你也十六了,这样冒冒失失的跑进别人卧室像什么话?”
“池弥不是别人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戎正廷整个脸都黑了,与戎容如出一辙的桃花眼里带着隐隐的怒气看向池弥,一言未发,已然有雷霆万钧之势。
戎容早就清楚自家爸爸有多色厉内荏,也知道如何对付,顿时软下调子,撒娇地拽着他西装袖子,“我只不过是听见你在,才会过来的。”
戎正廷总算脸色稍霁,“真的?”
“比珍珠都真。”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这还差不多……”
乘着戎正廷转身的空隙,戎容朝着池弥眨眨眼,做了个鬼脸。
可他却无动于衷,那双丹凤眼乌黑不见底,所有的情绪都被藏在那片黑寂里。
戎容狐疑地对他使了个眼色,也没有回应。
“容儿,你过来。”
戎容只好乖乖走到父亲身边,余光却一直关注着池弥。
戎正廷递了一张A4纸过来。
戎容接了,英文,盖了公章。她匆匆瞥了眼,只注意到了标注的时间是次年2月,地址是美国俄亥俄州的一家医学中心。
“初诊时间已经定了,”戎正廷说,“收拾收拾,去俄州调理个一年,等第一次手术吧。”
戎容问:“学校的课程怎么办?”
戎正廷:“先休学,以后你要是想就留在美国继续念。”
戎容蹙眉,看向池弥,“那他呢?”
戎正廷没有回答。
戎容读懂了父亲的沉默,追问:“那我去美国了,谁保护我?”
“那边没人认识你,不用保镖。”
“那边持木仓合法化,更需要保镖!”
戎正廷微微冷了脸色,“就算要保镖,我也会在美国当地找。”
“我不要别人,”戎容毫不犹豫地说,“我只要池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