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线）

没多久，姬幼菱把手放下来。

“没什么问题。”

“我觉得也是。”

夏斋觉得，就算有问题，人手也是感觉不出来的。

“说起来，夏，你洗澡了吗？”

“没有。”

“医生说，针孔附近的位置，不能沾水。”

夏斋低头，看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陷入沉思。

“看来，今天是洗不了了。”

“嗯。”

姬幼菱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浴袍的领口有些敞开，但自己却浑然不知。

夏斋侧过头，移开眼睛，尽量不去看，移开之前，他还是从领口处看见了一大片白嫩。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奇怪的词语在脑中乱窜，夏斋也抑制住了这种想法。

姬幼菱把头发扎起来，束成单马尾。

“在这里工作，会不会不太合适？”

“只要你不说话，就没什么问题。”

...

凌晨一点，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姬幼菱伸了个懒腰，瞧见夏斋还醒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移开眼睛，心中各有所想。

姬幼菱想起了九条朝雨，单手托着脸，问。

“她...是怎么和你认识的？”

“九条？”

“嗯，能跟我说说吗。”

夏斋沉默，又抬头。

他思索了很久，最后，将东京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姬幼菱听完后沉思了一会儿，问他。

“她喜欢你。”

“嗯。”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好呢？”

她问了，但没看夏斋，像是在自言自语。

“作为你的未婚妻，我该跟别的女生一样吗，还是说...冷眼旁观？”

“我想听听你的回答，夏。”

夏斋看着她，没有说话。

“夏，你喜欢我吗？”

“喜欢。”

夏斋认真的说。

“但我讨厌你。”

“讨厌我是应该的。”

“走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夏斋起身，却又被她拉住了。姬幼菱低着头，看不见什么表情。

“走可以...别走太远。”

“好。”

夏斋站住，不动了。

房间陷入死寂的沉默，外面街灯一闪一闪的，有野猫在巷尾乱窜。

姬幼菱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

“我很生气。”

夏斋叹气，“我不会强迫你，你跟她不一样，幼菱有自己的骄傲。”

“所以，你想怎么做？”姬幼菱问。

“跟你父亲坦白，有些事情，始终瞒不住...”

说到一半，他停住嘴，他看见女孩脸上滑过的泪光。

“抱歉。”

“我没原谅你。”姬幼菱咬着牙。

“我知道的，幼菱还是很生气。”

姬幼菱伸手抱住他。

“你是姬家的执法者，而我，是未来的家主，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姬幼菱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我从一开始就清楚，这婚宴是假的，是欺骗我父亲的产物，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法改变了...你对我很重要，我也不会让你走。”

“这是你的想法吗？”夏斋问。

他抬头，盯着姬幼菱的脸，仿佛穿过这张脸看见另一个姬幼菱，那个内在冷静的大小姐。

“是谁的想法重要吗？”

“我不想强迫你。”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姬幼菱问，“去争风吃醋？还是说撒泼打滚...这不现实，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也没有这个精力，在姬幼菱这个身份之前，我是姬家的长女。”

“我明白这一点。”夏斋轻声说，“所以，答案已经出来了，不是吗？”

姬幼菱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人渣。”

“我从未否认过这一点，只是对你的愧疚，越来越深。”

“亲我。”

夏斋低下头，嘴唇一痛。

血的味道在蔓延，女孩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眸中的愤怒不言而喻。

夏斋把头抬起来，擦去血。

“我让你分开了？”

“...”

夏斋又把头低下来，姬幼菱咬了下去，这一次不是嘴唇，是脖颈。

“我还在生气。”

“嗯。”

她抬起头，又有些失落，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神有些疲惫。

“父亲那边，你自己解决。”

“嗯。”

“要是死了，我也不管。”

“嗯。”

“不准用嗯来回答我。”

“爱你。”

“...闭嘴。”

“好。”

过了一会儿，姬幼菱像是累了，缓缓闭上眼，靠在他身侧。

夏斋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他站起来，小心地将闭着眼的大小姐抱到床上。

“不准走。”她睁开眼，冷冷的看着夏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