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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3/6)

绿芜终于回过神了,看着杨妃离开的身影,急得不行,“怎么办,她肯定是找皇后娘娘告状去了,若是让陛下和皇后知晓,肯定不会绕了您的。”

崔妤并不担心,依旧拿帕子擦着自己的手,“不必担心,陛下不会理会她所言的。”

“可皇后……”

“皇后那边,我倒是希望她闹得越大越好呢。”崔妤看着杨妃的方向,语气缥缈的说了这么一句,她声音轻,就连绿芜都没有听到。

“走吧,我乏了。”她说完就转身离开。

崔妤回宫之后也不顾绿芜的担忧,十分从容的吃了午膳,等到外头宫人跌跌撞撞跑进来,绿芜还吓出一身冷汗,只当是未央宫来人要惩治主子。

直到……

“娘娘,皇后娘娘出事了!”宫人火急火燎的禀道,“杨妃不知怎么顶撞了皇后娘娘,害得皇后娘娘动了胎气,现在快要生了。”

“陛下呢?”崔妤不慌不忙道。

宫人咽了咽口水,答,“陛下已经过去了。”

“知道了。”崔妤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去,等她到未央宫的时候,整座宫殿都已乱了,隔老远都能听到产房里传出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声。

顾珒朝服都没换下,站在产房口,要不是被人拦着就得闯进去了。

至于杨妃……

崔妤看了一眼,她还跪在地上,整个人早已不复以前的张扬跋扈,惨白着一张脸,脸上的巴掌印明显比之前还要重。

看来是又挨打了。

她走过去,给顾珒请了安,然后问翠云,“娘娘如何?”

翠云虽不喜她,但面子功夫还是得做的,何况顾珒在身边,只好如实道:“娘娘的情况不算好,她先前小腹撞在了桌子上摔了一跤,稳婆说这一胎……怕是不易。”

话落。顾珒就沉了一张脸,他厉声道:“要是不能让皇后母子平安,朕要你们统统陪葬!”宫人、太医全部跪了一地,崔妤没有跪下,反而劝解道:“皇后娘娘吉人有天象,一定不

会出事的。”

眼见顾珒神色稍缓。

崔妤才跪下,道:“这事原本也是我的错,若是先前我同杨妃没起争执,自然也不会让她顶撞皇后娘娘,娘娘自然也不会……”

这是。顾珒先前也了解过了,此时闻言也只是说道:“这事与你没有关系,起来吧。”转头看向杨妃,他俊脸微沉,尤其是听到屋内传来秦嘉的叫喊声,声音彻底冷了下去,“把这

个女人给我拖出去!”

“贬为庶人,扔进冷宫,永世不得放出!”

原本处于怔忡状态的杨妃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忙喊了起来,可顾珒旨意已下,谁敢违抗,不等她争执就已经有人把她带了下去。

有了这一茬,外头候着的一些人看着顾珒的神色更加害怕了。

秦嘉这一胎从午间生到晚上都没生出来,太医稳婆进了一批又一批,抬出来的血水也不知几轮了,顾珒急得嘴巴都冒泡了,连饭都吃不下。

别人不敢多劝,就连安福也不敢说话。

反倒是崔妤捧着一碗参茶,说道:“陛下,妾在庵中修行的时候曾听过,若是有同样身份尊贵怀有身孕的女人向上天祈福,或许能保娘娘母子平安。”

这样的话太过荒诞。

可顾珒此时念着秦嘉,早已六神无主,一听这话,立刻道:“去,去查,如今京中有哪家命妇怀有身孕,让她们全部进宫为皇后祈福!”

“陛下,这个只需心诚,无需人多。”

崔妤低声道,“妾知晓定国公夫人与娘娘交好,身份尊贵又怀有身孕,倒不如请她来宫中为娘娘祈福?”

顾珒此时哪有说不好的?闻言便让安福去宣旨。

关乎皇后娘娘,安福也不敢怠慢,拿着旨意就出宫了。

定国公府。

如意扶着萧知接了旨,拧着眉,问道:“公公的意思是让我们夫人现在进宫?”

安福急得不行,“荣安郡主,皇后娘娘危在旦夕,陛下六神无主,不管这法子是不是真的,也请您走一趟吧。”

萧知抿了抿唇,她心下对这法子自然是抱有疑虑的,可安福说得那么急,又是关乎秦嘉的事,她也不敢怠慢。

如果秦嘉真的出事,她也不会原谅自己,只好道:“那请公公稍候片刻,我换身衣服便来。”

安福虽然着急也不敢催促。

等进了里间,如意还是有些担忧,“哪有这样的法子?我看您还是别去了。”“人都来了,又是陛下下得旨意,我不得不去……”萧知一面由人换衣裳,一面拿出那方玉佩交给如意,“你去寻个妥帖的人,把玉佩交给她,等我进宫后,就让她去找嫂嫂

。”

“同嫂嫂说,若是明早我还没出宫,便拿着这个玉佩去顺德当铺找李掌柜,他知道怎么做。”

如意忙去找人。

萧知把手覆在自己高隆的小腹上,抿着唇,轻声道:“孩子,你要乖乖的,母亲一定会护着你的。”她已经失去过一次了,不能再失去了。

走得时候。

她想了想,把当初陆承策送给她的那把匕首也给带上了,以备不时之需。

……

进宫后。

萧知和如意就被人带到了宫中的佛堂。没有萧知想象的那些结果,她被请到佛堂之后,就被人递了一卷经书,让她按照上面的东西,诚心抄写便是,甚至,还妥帖的备了软枕、软榻以及锦被等物,供她劳累的

时候歇息。

“主子。”

如意观察了四周,然后和萧知摇了摇头,压低嗓音说道:“并没有其他人,香料和饭菜也都没有毒。”

萧知点点头,也没再多说,吃过东西后就开始抄写了佛经。

她心里是真的担心秦嘉的身体,抄写佛经自然也是用了十分心意,一夜抄了几卷,等到彻底合不住眼,这才靠着软榻眯了一会。

醒来的时候。

她还特地招来宫人问了秦嘉的情况,知道她还没有生,心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妇人生产最是不易,耽搁的时间越晚便越不容易生。

她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认真抄写经书,用心为秦嘉祈祷。

等到翌日清晨。

萧知已不知抄写完几卷经书了。

她一夜没怎么睡,现在疲累不堪,身侧的如意也是如此,她替萧知捏了回腿,然后说,“奴去给您端点热水。”

萧知点头。

如意便往外去喊宫人。

“吱呀……”

门被人从外头推开,萧知只当是如意来了也没有理会,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转头朝身后看去,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她心下略有诧异,“是你?”

门被人合上。

崔妤一步步朝她走去,直到走到跟前,看着萧知那张脸,似乎打量许久,眼见人拧了眉,才露出一抹诡秘的笑,“顾珍,好久不见。”

手上的毛笔砸在地上,在萧知的裙子上划开一道浓墨。

宫外。宋诗自打得了消息后就一夜没睡,等到天一亮,她就直接坐着马车出了门,偏偏那当铺还关着门,她心下着急,一面让丫鬟去敲门,一面就在车里坐着,心里不住祈祷萧

知不要出事。

这会天还早,路上也没什么人。

可宋诗余光一瞥,却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拉着车帘脱口而出,“陆大人!”

“吁……”

陆承策听到声响,转头看过来,待瞧见是宋诗,他神色未变,只骑马过来,淡声询问,“王妃有何事?”

“陆大人可是要去上朝?”

“皇后娘娘还未生产,今日不上早朝。”陆承策语气很淡,瞧见宋诗面上焦急之色,才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宋诗不知道陆承策知不知道,但现在,她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把昨夜的事同人说了一遭,“现在我进不了宫,萧知也不知道怎么样,我心里实在担心。”

她张口问,“陆大人可有法子进宫?”陆承策早在宋诗说完那些话的时候就白了一张脸,此时也来不及回复宋诗,张口便是一句,“我现在就进宫!”说完,他就拉着缰绳,狠狠踢了下马肚,往皇城的方向奔去



他也不知道内心为什么会那么焦急。

只知道不能让萧知出事,即便冒着私闯皇宫的罪名,他也不能让她有任何事!

……

而此时,城外。

离京一月有余的陆重渊也终于回来了,他在平定边关的战事后便脱离军队,只带了自己的亲信,率先回京,为得就是能够早一日看见自己的妻子。

多日的长途跋涉,让那张俊美的面容也沾了一些颓废之态,可他看着不远处的“京城”两字,却觉得胸腔蕴热,十分满足。

“阿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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