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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1/2)

屋子里蔓延开来血腥味。

只是很小的两个创伤口,却导致整个屋子里都散发着令人犯呕的味道。

小弟上来清理尸体,两人抬着胖子往外走,沿途滴落了些许血迹。

古晚晴是医生,又受过专业的打手训练,所以见着血从身体里迸溅出来她并没有太过于害怕,眼睛仍旧雪亮的盯着胖子尸体看。

从搬运尸体到小弟拿着拖把进来掩盖血迹,她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看了一会,陈霸天的声音扰乱了古晚晴的思绪,他摆摆手跟小弟们说话:“下去。”

两个小弟愣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拎着水桶,一个拎着拖把往外走,这时候,返身面朝里侧的陈霸天转过身来。

他过世的母亲是信佛之人,他从小耳濡目染,也对佛神有点敬畏之心。

他轻易不动手杀生,刚才也是气急了,身边人接二连三的背叛让他短暂性的丧失了理智。眼下是后悔的。

陈霸天瞧着地上的血,血迹混合着一滩水,着实扎眼,他站起身来想要离开屋子,一起身才想起自己受伤的腿,他又重新坐了下来。

手扶着椅子扶手,稳稳的将屁股坐在椅子上,腿上的痛意逐渐袭上心头。

陈霸天的面色不太好,沈晔霖发觉后便走上前去,刚想出声询问,谁料,陈霸天突然晕倒,脑门砸在桌面上。

“咚”的一声,发出声响后,门口两个看门的小弟紧忙着进来。

小弟瞧见陈霸天倒在桌面上,桌面上还摆着一把枪。

一个小弟的手背在腰后,作势要掏枪。

孙乾见状,训斥他们:“还愣着干嘛,陈爷晕了。”

小弟们换了张嘴脸,严肃感瞬间被掩饰住,走上前来,一人扶着陈霸天的一侧,架着人往卧房走去。

陈霸天的脚在地面上拖着,三人都瞧见了,可谁也没开口提醒,任由小弟们拖着陈霸天受伤的脚在地面上磨蹭。

人走后,沈晔霖他们没有着急去卧房,而是在屋子里互相看了两眼。

沈晔霖主要的目光都集中在孙乾身上,他越看孙乾越觉得看不透他,以往认为自己很了解他,可今儿个却发现,他有些另外一面,鲜为人知的一面。

沈晔霖甚至有点怀疑他的身份。

孙乾大概也意识到了沈晔霖眼神中的试探,他耸了耸肩,又将自己的手臂搭在沈晔霖的肩膀上,冲他挑眉:“记得请我吃饭。”

说完,他往门外走,寻思着去看看陈霸天,人已经走到门口了,他又止住了步伐,人没有回头,可却说话了。

他说:“兄弟嘛。”语气异常铿锵有力。

孙乾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前,沈晔霖松了口气,他松了松西装的领口,紧接着坐在椅子上。

他修长的腿平摆着,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还顺势在胸前摩挲,他看向古晚晴,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令人寻味的惬意。

他问:“怕不怕?”

他说话的声音是轻柔的,第一次让古晚晴感受到了那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原来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也可以如此温柔的去对待一个人。

他的眼神如水波一样细腻,拨动着古晚晴的心。她的内心从阴霾变的转晴,原先的不适顷刻间就烟消云散。

“不怕。”古晚晴说:“这不是有你在吗!”

她靠在桌子上,抬手去梳理被弄乱的头发,黑色的长发在她撤掉发绳的瞬间就柔顺的披在后背上。

她的肩膀立挺,脖子修长,跟个白天鹅一样。她在笑,笑的时候眉眼都舒展开来了,眼睛的弧度也是顶好的。

古晚晴简单的扎了个马尾辫,在撕扯发绳的时候,一用力发绳就从手上飞奔了出去。

她一手抓着马尾辫,一手想要蹲下来去捡。

高跟鞋刚往前迈了两步就瞧见有双黑色的敞亮皮鞋在她前面停顿住。

她抬头,沈晔霖离她很近,他的西装蹭在她的手上,硬邦邦的面料,还有点扎手。

沈晔霖还将她的发绳捡掉了,黑色的发绳绕着好看的手指回来转动着,他猛地一用力,发绳掉落在他手心里。

沈晔霖的手心红润饱满,中间有些老茧却丝毫不影响手掌的外形美观。

古晚晴侧头,细长的眉头一挑,她的手还扶着马尾辫,有些发酸,“喜欢?”

她指的是发绳。

沈晔霖也没吭声,站起身来,古晚晴也想站起身来却被沈晔霖摁住了肩膀,手心温热,让古晚晴失了神。

等反应过来,古晚晴察觉自己的头发被沈晔霖抓住了,他的手在发丝间穿插,动作轻到让她没有知觉。

三两下后,发绳牢牢绑在了头发上。很漂亮的麻花辫。

沈晔霖模凌两可道:“喜欢。”

古晚晴也没听懂,她满心以为沈晔霖说的是发绳,压根就没往自己身上想,她站起身来,顺便将头发拿到胸前看了看,想要观摩一下来自沈晔霖的手艺,在瞧见麻花辫后心底一汗,果然是直男的目光。

这时,孙乾跑过来,站在门口同他们两人说话:“还不去?”

沈晔霖往门口走。

古晚晴跟在沈晔霖身后。

沈晔霖故意放慢脚步,而古晚晴故意加快两步,这样一来,两个人就保持了平行。

一个穿着西装运筹帷幄的男人,另一个穿着裙子飘逸飞舞的女人。

两人在寨子的踏板上走的整整齐齐。

走了几步上楼,绕过露天平台,又往东侧走,傣楼的台阶并不好走,古晚晴穿着高跟鞋更是踉踉跄跄,虽然努力保持平衡却也是扭扭捏捏走着。

更何况外面下着雨,刮着风,这样就给前行的道路造成了阻碍。

她寻思着要么将高跟鞋脱下来赤脚走,心里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就逐渐慢了下来。

古晚晴的小动作被沈晔霖看在眼里,沈晔霖也不说话,仅仅用余光瞥着,看了会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这个笨女人。他在心底想着。

嘴里虽然这样埋怨,可他还是四处张望了会,确定周围没人后,他的手覆上了古晚晴的腰。

古晚晴的腰很细软,腰很瘦。更具体的触感,他没敢深摸。

古晚晴低头看鞋,背脊微弓已经做好了想要脱鞋的准备,腰间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

一只大手摸住了她的腰,是那种虚着的抓着,下一秒,古晚晴就被巨大的推力,整个人从楼梯的外围换到了内侧,靠近房屋建造。

等她刚站稳,她的手就被牵住了,不用看,她也知道是沈晔霖的手。

因为只有沈晔霖的手会让她的心跳加速,体内的荷尔蒙疯狂分泌。还有眼冒金星的感觉。

古晚晴内心慌的一比,脸上还不敢表现出来,她可是个傲娇的女人。她的手被紧紧攥着,脚下的步伐更不稳了。

这样的踉跄让沈晔霖低头瞅了她一眼,是那种眼里表露着:“怎么还要我抱?”的目光。

古晚晴嫣然一笑,露出不屑的表情,她挺了挺腰背,脚背绷直,走的格外顺畅。

她以为沈晔霖会松开她的手,却没曾想直到到了陈霸天的卧房,沈晔霖的手才松开,而且不是那种突然松开,是等她安稳的站在里侧平面地面上,沈晔霖才慢慢地将她手放在她的裙子上。

手的猛然失重,以及心里的落空,让古晚晴更眷恋刚才的美好。

一路走来,狂风暴雨,湿了裙子,湿了鞋,可内心却是满满的热气,有那种雨过天晴,阳光洒大地的温暖。

陈霸天醒了过来,距离古晚晴帮他处理好伤口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内,屋子里陆续聚集了许多人,都是寨子里的兄弟,不是那种底层的跑腿小弟,是一些跟着陈霸天走南闯北的人。

在确认陈霸天只是晕迷而没有大碍后,他们就走了,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寨子里必须有人来回巡视。

另外,在寨子的外头大概两公里处,还有一个他们的哨卡,专门用来警戒,要是发现警察或者可疑人员,会通过无线麦传达到寨子里,好方便寨子里人第一时间撤退。

因此,这两个地方的兄弟是头拨来,又头拨走的。

有一个男人引起了古晚晴的注意,是个老头。

老头面色慈蔼,穿着朴素的衣服,老头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看,古晚晴深觉他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就盯着老头看,老头也在看她。

大概五分钟后,沈晔霖也发现了老头,他眼神有短暂的诧异,还未来得及出去说话,陈霸天就喊他。

沈晔霖只好收回疑惑不解的眼神,那头的陈霸天已经在说话了。

陈霸天说:“嘎啦山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既然这女人又落我手上,说明天命如此,终归要死在我陈霸天的手里。小霖,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办好了既往不咎,办不好……你自己掂量掂量。”

这样的结果,沈晔霖猜到了,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既然陈霸天已经发话,他必然要照做,至于怎么处理,那就得由着他的性子。

出了寨子,事情就好办了。

谁曾想,鸡贼的陈霸天又说了句:“就在这儿办。”

说这话,他是想考验沈晔霖,虽然胖子死了,但他还是不相信,沈晔霖那天没去过嘎啦山。

但凡他去了,那女人的逃脱他就脱不了关系。胖子说警察去了,那他和警察的关系就不清不楚了。

小弟将枪递给沈晔霖。

沈晔霖握着枪,第一次觉得一把手·枪这么重,压的手指疼,手无力,想要颤动,却仍要极力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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