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 35 章(1/2)

蔚亦茗因为发了烧,体温不免有些发烫。

她本就是怕热体质,现在更觉得火烧火燎地难受。

江岑然微睁双眸,压着嗓音道:“很不舒服?”

“就是有些热。”蔚亦茗身上还未出汗,可那股难忍的热意让她略显心浮气躁,“我还是起床吧,不然你也休息不好。”

江岑然箍着她没放,寻到她的嘴唇,温柔地辗转。

几许纠缠后,他喑哑地出声:“明天带你去看医生,看这种情况能否改善。”

“老毛病了,我懂得自我调节。”

“以后别胡思乱想。”江岑然的语调里透着几分自责,“也怪我。”

“那岑然哥哥以后可得疼惜着我一些。”蔚亦茗笑靥嫣然地凝视着江岑然,“我今天可是因为你才受了这份罪。”

“是,小公主受委屈了。”江岑然的指腹轻抚着她的脸蛋,眸底蓄着柔情。

*

蔚亦茗是被身上黏腻的感觉给弄醒的,她昨晚并没有休息好,今天又发了烧,闭上眼睛后,竟真的睡了过去。

退烧自然而然伴随着出汗,蔚亦茗此刻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碎发湿漉漉地凝在额角,睡裙也贴着肌肤。

极其地不舒服。

她微微抬眸,精雕细琢的俊脸映入眼帘,视觉冲击明显。

蔚亦茗将葱白的指尖伸向他,动作轻柔地描摹他的脸庞,嘴角忍不住勾起弧度。

“偷偷地在对我做什么?”江岑然微凉的手掌扼住他的手腕。

“我可不是偷偷,光明正大呢。”

江岑然的脸上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几点了?”

蔚亦茗拿过手机,看了眼后道:“一点了。”

“还没睡够八个小时怎么办?”江岑然轻抚她的嘴唇,语调甚是为难。

蔚亦茗娇嗔地睨他一眼:“那就躺满八个小时为止。”

“我倒是想流连温柔乡,但还得回公司有事。”

安稳地睡了一觉,江岑然的精神差不多恢复了。

“你不是才回公司吗?怎么就这么多事?”蔚亦茗问。

“赚老婆本。”江岑然从容淡定地回道。

蔚亦茗的脸颊微有绯色,故作镇定地说道:“哦。”

“小公主是担心我的身体?”

蔚亦茗挑起眼尾,眼波流转,“你说呢?”

江岑然微微往前倾,在她的唇上嘬了一口,“放心,我会保重身体,还得照顾小公主一辈子呢。”

“我起床了。要洗澡。”蔚亦茗的语调波动明显。

江岑然的手掌贴向她的额头,体温的确不似睡前那般高,“现在是退烧了,但洗澡时还是要注意一些。”

“你不吃中饭了吗?”蔚亦茗的眉头微蹙,“现在都一点了。”

江岑然掀开被子,露出紧实好看的胸膛,“回公司再吃。”

他下了床,取过衣架上的衬衫,慢条斯理地套到身上,举止投足间满是贵气。

蔚亦茗也同样下了床,真丝睡裙贴在婀娜旖旎的身躯上,完美地勾勒出了她的好身段。

江岑然的手臂勾住她盈盈一握的腰,俯首攫住她的红唇。

浓烈的缠绵伴随着炙热濡湿的气息,让蔚亦茗的意识逐渐迷离混沌。

她如溺水般呼吸不顺,软若无骨的身躯近乎无力地软在江岑然的怀中。

“算是知道君王不早朝的原因。”江岑然的嗓音因为克制隐忍,透着几分喑哑。

蔚亦茗伸出白皙的手臂,指尖捏住江岑然的领带,手法熟稔地打结系好。

江岑然的眸底掠过一丝波动:“怎么会打领带?”

蔚亦茗睁着一双清澈无辜的黑眸,软糯地回道:“特意为了你学的,信不信?”

江岑然的眸色漆黑如墨染,并没有回答信还是不信。

蔚亦茗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朝他笑了笑:“我去洗澡了,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关门。”

*

等到蔚亦茗从浴室里出来,江岑然已经不在了。

不过给她留了张笔锋凌厉的纸条。

【中饭我让人送过来了。最近我应该都没空来看你,但如果小公主想我了,尽管召唤我过来。】

蔚亦茗将纸条压好后,思绪有几分飘远。

半晌后,才起身走向衣柜。

她打开最下面的抽屉,取出被衣服压着的一个精致盒子。

白皙的手指迟疑了片刻,缓缓地打开盒子。

一条深蓝色的领带,以及一个精致的领带结。

是她给江岑然准备的毕业礼物。

四年前,蔚亦茗得知要被父亲送出国的话,不管不顾跑到了江家。

那时候的她迷惘无措,除了寻求江家的帮助,想不到任何办法。

江家的佣人没有拦阻她的到来,她一鼓作气跑到二楼去找江母。

江母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上,只是里面除了江母,还有江岑然。

江岑然那时候怎么说的?

-妈,你要真喜欢亦茗,可以认她做干女儿。

-我这几年内都没有结婚的打算,你要觉得她耗得起,我也无所谓。

那凉薄的语调一字一字将她敲得清醒过来,同时也让她有股撕心裂肺的难受感。

疼她入骨的父亲明知她身体羸弱,仍然二话不说将她远送国外。

而与她订有婚姻的未婚夫原来完全没有娶她的意思。

回到家后,蔚亦茗便答应了出国。

像个被世界摒弃的可怜虫,企图找个没人注意的角落,舔舐伤口。

这份没送出去的礼物,机缘巧合跟着她远渡国外,又重新回到了这片土地上。

*

蔚亦茗静静地用完中餐,便接到了蔚景山的电话。

语气失去了往日的温情,更多的还是透着兴师问罪。

责令她现在马上回家。

大概是得知她将股份卖了吧。

蔚亦茗驱车来到蔚家别墅,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等她。

那架势像是三司会审般。

尤其是蔚凝嫚,那眼里的幸灾乐祸都藏不住,快溢出来了。

蔚亦茗从容地走过去,先是朝蔚景山叫了声“爸”。

只是蔚景山面色紧绷,没有回应她。

蔚亦茗正准备叫蔚老夫人,她先一步抬起手臂,怒气冲冲地骂道:“你这只白眼狼!我蔚家怎么养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的指尖微颤,下一秒便眼睑低垂,将情绪掩埋起来。

等了片刻,许美如温婉地充当起了和事佬的角色:“亦茗,你这次的做法真的有些过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跟我们商量,不该悄悄就把股份给卖了。妈您也别急着生气发火,不仅对你身体不好,也容易伤到亦茗。”

蔚英纵完全继承了许美如的城府,不似蔚凝嫚那般将内心想法全部表露于脸。

他淡淡地开口:“大姐,你不将股份转让给我没事,拿在手上依然是我们蔚家的,可是你卖给别人,等同于将公司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啊。”

“你们把她当蔚家人,她可没把你们当成自己人,她之前可是跟我放过狠话的,就算让股份变成废纸,都不会便宜英纵!”蔚老夫人想起那天在私房菜馆蔚亦茗的话,火气又蓦地冒上来。

蔚景山终于抬起了脸庞,幽沉的眸色直直地盯着蔚亦茗:“你奶奶说的是不是真的?”

上回还信誓旦旦说相信他养的女儿,现在触碰到了他自身利益,马上又变了一副面孔不是?

蔚亦茗神色淡漠,唇角勾起极淡的讽意,“爸,你都相信他们说的了,又何必问我?”

蔚景山的手掌气势汹汹地拍向沙发,横眉怒对望着蔚亦茗:“你知不知道公司快被收购了?我把股份还给你,不是让你将刀往我身上捅的?”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