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 没有悲伤没有意外(2/3)
侯助理笑着走过来,把手机递到池月面前,我现在相信你真的不关注新闻资讯了。快看,头条新闻,乔氏集团发公告了。
池月吃了一惊。
所有人都以为,乔氏内部为了这份遗嘱撕得鱼死即使法庭判决下来,乔东阳再申请强制执行,这个过程也会相当漫长,大家都相信,等乔东阳真正把乔氏拿回手中的那一天,说不定已经变成了一个烂摊子。
毕竟谁都和钱没仇。
没有人相信老太太会这么爽快!
可是,公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按已故董事长遗嘱,将召开董事会审议公司人事变更,乔东阳将接任乔氏集团董事长并管理集团一切事务,并希望乔东阳接任后,能继续任用乔正江乔显庭,让他们分管公司部分业务,协助乔正崇和乔东阳管理公司。一家人要和睦相处,齐心协力把老爷子留下的产业经营好。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这份公告可以说是相当的克制和退让了。
就是来得突然,令人始料不及。
社会哗然。
池月却陷入了沉思。
这似乎,是在乔东阳的预期之内?
很快,乔东阳对乔氏集团的公告给出回应。
——乔氏内部事务,由他处理,别人无权做出决定,甚至是建议。
别人!?
冷血地将家人放在对立面,这符合乔东阳一惯的人设,而他本人对别人的议论和评价,也不在意,吃过饭就带着律师去乔氏,下午三点才回来。
池月坐立不安地在等他,门一开,就冲了过去。
怎么样了,怎么说?
乔东阳扯开领带,冷笑,当然按我说的做。
这
池月看他脸色不好,完全不是占了上风的感觉,没有愉悦,只有冷漠。
她的好奇心越来越重,把他拉过来坐好,殷勤地倒上水,正准备仔细盘问,乔东阳一伸手就把她拉了过去,坐在腿上。
喂?池月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到底是赢了,还是败了?我怎么都看不懂了。
没有赢。
池月一愣,他眯起眼,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喃喃声:也没有输。
池月叹息,扳住他的脑袋,咱们能正经说句实话吗?
这时,侯助理敲门进来,乔先生,那个权队来了。
呃?
池月望向乔东阳。
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提机器人不是应该去实验室那边么?
她满肚子疑惑,乔东阳却不意外。
让他稍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好的。侯助理抬起眼皮,看他一眼,退出去。
乔东阳站起来,你在这儿等我。
我跟你去。池月拖住他的袖子,见他回头,莞尔一笑。
乔东阳抬抬眉头,他是公务,不是友访。
公务,只是要求见乔东阳一个人,池月当然不方便去。
权队找你,能有什么公务?乔瑞安的案子吗?
乔东阳,我去见了就知道了。
池月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哼了声,你这个人就是经不起考验。我只是想过去打个招呼,就把你紧张成这样——算了,不管你的事,我也去忙了。周冲来接我。
去吧,注意安全。
池月不高兴地剜他一眼,乔东阳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不想去就告诉郑西元一声。咱们解约。反正月亮坞也快开工了,你也有得忙。
还没开工就解约?
这事池月可干不出来。
乔东阳走进去,权少腾就转过头来,目光冷冷的盯住他。
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任何一个助手,看上去并不像是公务。
乔东阳:找我有事?
权少腾不说话,松了松领口,慢慢撸起袖管,冷不丁冲过来摁住他就压倒在办公桌上,整个身子俯上去,那愤怒的样子,像是恨不得吃了他,好你个乔狗子,连我都骗!
乔东阳冷眼看着他,警官,注意你的言行。
权少腾双眼微眯,磨了磨牙,慢慢撑着桌面站直身子。
老子真想揍你一顿。
乔东阳哼声,冷冷斜他一眼,整理好衣服,坐在椅子上,别发疯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权少腾猛地转头,瞪他,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装傻呢?
乔东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权少腾怒火腾地升起,又咬牙切齿地压下去,指着他的鼻子说:我看你也不像个心慈手软的人啊,怎么,人家一妥协,你就准备手下留情了?
乔东阳默默盯住他。
权少腾被他眼睛里冰冷的光芒看得脊背一寒。
你干嘛?他啪啪桌子,你利用我查这桩案子,完了又不肯配合,你脑子是怎么长的?还敢瞪我?你再瞪我一个试试!?
乔东阳冷冷瞪住他,你看我这样子,像心慈手软的人?
权少腾哼声,谁知道你是不是脑子抽风?
说罢,他又气咻咻地指着乔东阳,乔狗子我告诉你,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们的家庭内部矛盾了,这是犯法,不是你们单方面原谅就可以的
乔东阳:不然呢,你能怎么办?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去坐牢,说他涉嫌杀害自己的儿子?还有我父亲,你认为他会站出来举证,说他亲妈为了财产,对他痛下杀手?
他冰冷的语气,听得权少腾一骇。
他盯住乔东阳,你的意思是?
乔东阳:孔馨沁没了孩子,但是没有生命危险,我父亲也只是轻伤。肇事司机已经伏法,就算把老太太扯进来,能怎么样?她八十多了,又没出人命
权少腾咽了咽唾沫,慢慢坐了回去,看样子气消了。
难道你就这样放过她?
乔东阳摇头。
慢慢的,他凉声说:你认为什么情况下,一个母亲才会对亲生儿子出手?
权少腾哼声,人为财死。这种案子并不少见。
可是这个母亲已经八十多岁了。说得难听一点,一只脚都已经踏入坟墓了,争来有什么意义?
给他儿子孙子啊权少腾答得随意,
说完,又觉得不对。话里有bug。
杀死一个儿子,流掉一个还没出生的孙子,再把财产留给另外的儿子和孙子,这逻辑听上去就不合理,得偏心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这般冷血?
他琢磨着,摇头,又点头。
嗨,这世上奇怪的事多了去了。你奶奶奇怪,你爷爷就不奇怪了吗?都是儿子,都是孙子,他不管别人,独独写下遗嘱,把所有财产托付给你,让你单独继承——
权少腾瘪瘪嘴,嘲弄地笑,这遗嘱,换了谁能服气?没弄死你,你大伯和三叔真是仁慈。
注意言行啊警官。乔东阳用同样的话怼完他,又不得不承认,权少腾说的是事实。
所以——他沉吟片刻,我怀疑这中间藏着一个阴谋。或者说,秘密。我们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权少腾吃了一惊,你小子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乔东阳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
而是站起来,从上锁的档案柜里抽出一份资料。
这是乔老爷子的发家史。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权少腾默默接过来,翻阅着。
乔东阳盯他几秒,慢慢说:我小时候就听说,我爷爷有一个亲弟弟,从小就聪慧过人。当年,兄弟两个一起到申城打拼,一起创业可以这么说,我那个二叔爷才是乔氏集团真正的奠基人。
权少腾吃惊地看着他,似乎意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