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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只要妹妹(2/3)

可是,庞丰只有庞光这一个独子,若是庞光真的就这么死了,庞丰得要哭死了。

军医们顶着千斤压顶的巨大压力,绞尽脑汁的想着各种各样的法子来给庞光解毒。

扎针,泡药,最后连放血的极端法子都用上了。

看着那一盆盆的黑血,庞丰吓得两腿一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直至亥时,也不知道是不是乱七八糟的药兑在了一块起了效果,总之庞光的脸色竟神奇的一点点恢复了正常。

他那滚烫的身体,温度也正在渐渐回温。

军医们很是惊喜,一边在心里暗叹这庞将军命大,一边连忙派人给庞丰的营帐里传了个信儿。

庞丰得知太医开的药有效,便承诺回京后一定重重有赏。

不用白人送黑人了,庞丰紧绷着一天的心终于可以安稳下来了。

庞丰的副将见老将军高度紧张的精神放松了,这才将那盛着毒粉以及一封信的小盒子交给庞丰:将军,这是亓国轩世子派人送来给您的。

轩世子?庞丰已经许久未曾与陈泽轩联系了,尤其还是在两军交战的时候,因此怔了一下,一脸狐疑的打开了盒子。

若是旁人送来的东西,他自然是不会如此胆大的打开,而且此人又是敌国的人,保不准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毒物。

但那人是陈泽轩,二人是熟识的,而且依着陈泽轩在外的盛名,想必他也不是那种阴险小人,能做出这等背地害人之事。

可打开盒子后,庞丰取出那张信纸,一眼看完信上内容后,脸色微变。

这盒子里的毒粉,似乎颠覆了陈泽轩在他心里的美好形象。

那样一尘不染的人,怎会想出这样狠毒的法子来?

陈泽轩到底是对亓灏有着多深的恨意,竟要拿着那三十万大军来陪葬?

何况,那陈泽轩是亓国人,那是他们亓国的士兵!

虽说战场无父子,双方对立,必定是要来个你死我活的。

只是庞丰怎么说都是一军之将,将心比心,倘若是敌军要对他的大军下如此狠手,他必定要气愤得吐血身亡。

手里紧紧攥着信纸,庞丰的身子因震惊而微微颤抖。

老将军,怎么了?副将见状,急忙问道。

庞丰将信纸递给副将,副将看完后也是觉得不可思议:轩世子身为亓国人,怎能

老将军,会不会其中有诈?

庞丰摇头,半晌才缓缓道:不会,轩世子这次是认真的。

帐篷的帘子半开着,他望了一眼外面飘扬的战旗,眸光复杂道:今晚外面刮的是东风,轩世子连这个都算到了,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公子。

老将军,属下知道您不屑于做这等背后伤人之事,可是亓国那宁王爷也派人暗算了咱们少将军吗?副将知道老将军不忍心,便撺掇道:要不是军医们医术高明,咱们少将军恐怕

庞丰身子一抖,想起了刚才经历的撕心裂肺之痛,猛地咬着牙,狠声道:也罢,你就按着这信上说的去做。

在离着敌营五里地的地方,将这药粉撒空气里。

药粉自会顺着风向,飘进敌营。

明日丑时,你趁着敌军中毒之际,带十万精兵去偷袭。

成败,在此一举了。

是。副将应了声,拿着小盒子离开了。

庞丰闭上眼,喃喃道:我庞丰打了一辈子仗,自认为光明磊落,可这次

长叹一声,他摇了摇头,老脸看上去似乎比刚才还要苍老几分。

今夜的东风很大,药粉顺势进入了亓灏的军营。

只是半个时辰的功夫,杜江便急匆匆的一脸慌张的跑进了亓灏的帐篷里:王爷,不好了!

怎么了?亓灏正在研究底图上的一处狭窄的只能进,不能出的山谷,被杜江这突然的一打扰,不免得皱起了眉头。

咱们咱们的士兵们都中毒了!杜江一张俊脸惨白如纸,说起话来也哆哆嗦嗦。

他素日里处事不惊,沉稳干练,何曾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候?

什么?!亓灏一听,然后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桃花眼里燃着怒气,厉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江的语气悲愤道:刚才有接近一半的士兵腹痛难忍,魏太医把脉说是士兵们中了奇毒!

属下派人察看过粮仓和水源,这些都没问题。

所以又派人在咱们军营的四周查探了一番,果不其然,在五里外的地方,现了敌人丢下的药包纸。

魏太医说,这毒粉是随着空气传来的!咱们的士兵们就是吸入了毒气!

亓灏听罢,一边快步往帐篷外走,一边压抑着怒火问道:你说,有一半的人中了毒?

杜江忿忿道:是,一半的人。

攒着的拳头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亓灏咬牙切齿道:本王没想到,庞丰竟变得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

杜江跟在亓灏的身后,怒色道:梁宽那样的人,哪能真的使那小人手段?他毒镖上抹的药,其实根本也算不得什么毒,只不过是得要十二个时辰方能自行解毒。

庞丰一定是因为今个梁宽在战场上用毒镖伤了庞光,这才要咱们的士兵来抵命!

梁宽用毒镖伤了庞光一事,亓灏自然是知情的。

战场上,谁没个受伤的时候?

再说了,还是庞光先对梁宽射的箭,梁宽射毒镖也是正当防卫。

就是毒镖上真的有毒,那也只能说是庞光活该!

正大光明的,面对面的打个架不好吗?

大家都是成年男人了,为何要背地里搞这种乌七八糟的小动作?

因为空气中还有残留的毒药成分,所以在魏廖的授意下,杜江早已派人烧了几锅草药,分别放在风向口处和各个帐篷的外面,好将毒气给净化驱散。

魏廖根据顾瑾璃给他的那本医书小册子上的内容来下的药,连翘,拳参,贯众,玄参,牛黄,白薇,大黄,射干

亓灏每次行军打仗,不仅会习惯性的带着太医,还会带着不少药材。

所以,在寻常药材上倒是没什么可缺的。

魏廖,可能研制出解药来?亓灏走到隔壁士兵的帐篷里,掀开帘子问道。

魏廖神色肃然,他一边给床榻上的士兵扎针,一边头也不回道:王爷,现在我还没诊出来敌军下的是什么毒。

亓灏嗯了声,又出了帐篷。

魏廖一时之间给士兵们解不了毒,亓灏在屋内干着急也无济于事,倒不如不要在他跟前站着,徒增压力罢了。

况且,亓灏心里憋着一团火,再在帐篷里等下去,只怕会干扰魏廖诊治,倒不如在外面吹吹冷风,让头脑静下来,想想办法。

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亓灏这才想起来梁宽,便问道:梁宽呢?

杜江难过道:梁宽他他刚才在外面,也吸入了毒气。

亓灏听罢,抿着唇沉默着进了梁宽的帐篷。

如杜江所说,每个中毒的士兵都是捂着肚子,痛哭流涕的哀嚎着,模样痛苦的很。

连站都站不住,只能躺在榻上,有的人躺在地上,总之十几万个人都在以各式各样的姿势打着滚,痛不欲生。

梁宽也是一样,他原本白皙的脸此刻因为中毒而涨得通红,一双眸子因为疼痛也失去了光芒。

他死死的咬着牙,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痛呼声。

见亓灏站在了床榻边,他张了张嘴,将那刚压下去的呻吟声给露了出来。

东山军营这一支如雄鹰一样的军队,在战场上立下过那么多的战功,何时有如此狼狈过?

军人,是应当马革裹尸,战死在沙场上的,而不是死于小人之手!

胸膛里的火焰在叫嚣着,他一甩袖子,一字一句道:杜江召集两千精兵,随本王夜袭敌营!

庞丰既然敢对我方军营下如此狠手,那本王便要他们为此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当年,亓灏十三岁便可以单枪匹马夜闯敌营,杀了敌军的副将。

现在,其实也可以独自杀过去。

只是,他一个人毕竟只有两只手,杀起人来太慢。

带着两千个精兵过去,平均一人最少按着杀二十个人来算,那么一千个精兵至少能杀掉敌军四万人!

除去伤亡士兵,云国的二十万大军剩下十二万,亓灏的三十万大军剩下十五万不到。

兵力上,双方勉强算是均等了。

所以,亓灏他们就能杀多少是多少!

王爷,两千精兵太少,要不杜江虽然相信亓灏的能力,可却担心他的安危。

亓灏冷声拒绝,不容置疑:不用。

杜江知道亓灏这说一不二的性子,只好点点头,赶紧去点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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