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爬床女子(2/3)
顾瑾璃没有任何反应,阿翘吓得快哭了出来,一边摇着她的胳膊,一边急声唤着她:主子,您怎么了?您说句话,别吓奴婢啊!
在阿翘的摇晃下,顾瑾璃的眼睛总算是一点点有了光彩。
她茫然的看着眼里含泪的阿翘,不解道:阿翘,你怎么了?
低头,她又看着自己,喃喃道:我怎么会坐在地上?
主子阿翘瞧着顾瑾璃一脸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心跳得飞快,刚才,主上来过,您
剩下的话,阿翘不敢再继续。
毕竟,刚才莫离可是差点要将顾瑾璃给掐死。
再者,她不知道刚才莫离将自己支走,对顾瑾璃做什么,让她这一副恍恍惚惚的,像是丢了魂儿的模样。
顾瑾璃想了想,终于脸上有了表情。
她就着阿翘的手站起来,缓缓道:师父何时走的?
阿翘小声道:主上刚才走的。
顾瑾璃走到菱花镜前,看着自己脖子上留下的那个大手印子,良久才道:阿翘。
阿翘听顾瑾璃喊自己,连忙应声道:奴婢在,主子有何吩咐?
顾瑾璃的视线落在那手印上一动不动,眸光渐渐的变冷:师父走之前,都说什么了?
她只记得莫离抬手拍了她一掌,然后她便晕了过去。
至于这后面的事情,她却一点都记不得了。
想着莫离那般生气,他是不可能对她心慈手软的。
可是,除了这脖子上被他掐出来的伤之外,她好像身上没有其他伤处,而且也没有别的不舒服的感觉。
阿翘如实道:回主子,主上什么都没说。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主子是从正门走的。
正门?顾瑾璃听罢,冷笑道:师父现在胆子倒是大的很,竟不走后窗了!
一边往床榻方向走,她一边问道:师父是何时来的?
阿翘道:主上在您刚去王爷那没多久就来了,他问奴婢您去了哪里,奴婢不敢跟他撒谎,就实话实话了。
顾瑾璃抿了抿唇,轻声道:在师父的眼里,我也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我的死活,他从来都不会在意。
上次遇刺一事,就让顾瑾璃对莫离有些心寒。
而今晚,他再次对她出手,实在是让她最后的一点温情也荡然无存。
兴许,从一开始,她就该认识到这个问题。
只是,人有时候总是喜欢逃避。
逃避现实,逃避真相,所以便在一次又一次的逃避中自欺欺人,以此心里才不会难过。
阿翘自己也是棋子,所以对顾瑾璃的话很是感同身受,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好道:主子,时候不早了,您不要胡思乱想,还是早些休息吧。
顾瑾璃望着阿翘,见她眼神关切,于是淡淡一笑:你也睡吧,我没事。
说罢,她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仿佛真的没事一样。
阿翘嗯了声,替顾瑾璃放下床幔,然后走到软塌旁躺了下来。
顾瑾璃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可心里却在一遍遍的想着莫离这两次说的那些话。
她可以确定,莫离现在很害怕自己爱上亓灏。
这一点,顾瑾璃并不觉得奇怪。
可是,他的反应太过激烈,以至于让人觉得好像是在刻意的瞒着什么,亦或者说是害怕有什么事情会逃脱他的掌控,所以才极力的压制她。
还有那枚玉佩,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念想,两年前被她送给了亓灏做定情信物,他三番两次的嘱咐她拿回来,可见那玉佩对他来说极为重要。
那玉佩有什么用处呢?这么久以来,莫离却只字未提。
也罢,利用便利用吧。
能被人利用,说明自己还是一个有用之人。
要不然,等自己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了,那么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的仇人是亓灏,不管如何,先将大仇报了再说。
至于以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毕竟,谁都无法预料将来会生什么,只能过好当下了。
只是,顾瑾璃现在心里存了疑问,不过一时半会又想不通。
为什么在被莫离打晕之后,后面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呢?
莫离给她说过什么?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若是之前,顾瑾璃绝对不会去怀疑什么,只当自己是被莫离给吓到了。
再加上被再次灌输了仇恨,她对亓灏那刚荡起的一丝涟漪也必定会消散。
可是现在,若不是脖子还在隐隐作痛,她觉得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
云国之行,这一路生的种种,因为镇魂铃而将顾瑾璃对亓灏产生的动摇给抹杀掉了。
莫离如果知道顾瑾璃对亓灏的恨并没有如他所愿加深,只是又回到了几天前的原点罢了,可能会有所失望。
顾瑾璃一想到明日还得在路上奔波疲倦,因此压下心头的烦闷,没一会便睡着了。
与此同时,亓灏抱着顾瑾璃的外衫,仍旧没有丝毫睡意。
紫桑将太子妃送到了自己的床上,而他将太子妃反推给了老皇帝,这对紫桑来说,可能远比要杀了她还能让她痛苦。
毕竟,老皇帝可是紫桑放在心尖上的人。
她那么深爱老皇帝,又怎可能容忍老皇帝和别的女人生亲密的关系呢?
打蛇要打七寸,杀人不如诛心。
待明日离开云国后,再让人将这个消息透露给紫桑,亓灏能想象到她歇斯底里的模样。
想到紫桑,亓灏的脑子里竟难得的出现了一个人的脸。
比起偏执极端来,紫桑倒是和顾成恩有的一拼。
这二人,都是对不可能的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而且占有欲都极强。
若是被这样可怕的人给盯上,算是倒大霉了
不过,亓灏也绝对不会直接让紫桑知道,那个与老皇帝上床之人是太子妃。
模棱两可,让紫桑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因嫉妒,忿恨而四处去找那个与老皇帝欢好的女人。
如此,云国的后宫便会鸡飞狗跳了。
望了一眼桌子上那快燃尽的蜡烛,亓灏想着明日启程,叹了口气,搂紧顾瑾璃的外衫,合上了眼睛。
第二日一大清早的时候,老皇帝翻了个身,忽然摸到那凉透了的一半床后,愣了一下,随即坐了起来。
他分明记得昨晚,可为什么醒来后不见了那小美人呢?
要不是那床单上的一抹殷红太刺眼,老皇帝可能还真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将被子扯了一下,盖住了落红,老皇帝下了床,对外喊道:来人!
老太监以为老皇帝还没醒来,一直在外头候着,听到老皇帝喊自己,连忙推门而入:皇上。
人呢?老皇帝轻咳两声,沉声问道。
呃老太监一怔,不知道老皇帝在说什么,以为他是在问亓灏和顾瑾璃,便道:皇上,宁王爷和林公子在半盏茶之前已经走了。
宁王爷说,昨个晚上皇上您受累了,需要多多休息,就不向您告辞了。
他怎么知道朕老皇帝下意识的认为亓灏说的受累指的是自己纵情一夜,可话刚出口,他就咽了回去。
坐直身子,他面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不甘心的问道:昨天晚上那个女子,哪里去了?
怎么说都是服侍过朕的,你将她唤来,朕封她个贵人。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这要是昨晚看了脸,老皇帝可能还会因为美丑胖瘦来决定是否给个位分。
可直觉上认为那女子必定是个美人,老皇帝又贪恋那种美好,故而便觉得既然要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就该给个交代。
这要是体验不愉快,老皇帝可能连句话都不给,白白占了便宜。
这话,彻底让老太监给听懵了。
他见老皇帝不像是在开玩笑,便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您说的女子是何人?
老皇帝见老太监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悦道:人是你送到朕床上的,你竟还敢装模作样的来问朕?
老太监察觉到老皇帝不高兴了,吓得连忙道:皇上老奴真的没往您床上送过女子。
是不是,有哪个宫女趁着昨夜老奴没有值夜,自己爬上了您的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