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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我喜欢你(2/3)

一盘热菜从锅里铲出来,傻妮刚想去端,就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抢了先。

她赶忙转头去看,只看到于渊转身出去的背影。

傻妮:“……”

这是,太饿了吗?

大公子身子一向不好,吃饭的时候用的少,自然也就饿的快了。

她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把剩下的一个菜也放进锅里,却发现刚端菜出去的于渊又回来了,而且坐在灶前,帮她烧柴。

傻妮:“……”

所有饭菜都做好后,一家人围着饭桌吃饭。

平时一声不响,安静吃饭的于渊,今天突然话多了起来,在饭桌上就问起了大小宝的功课。

两个孩子:“……”

今天是魔鬼日,大魔头突然发作?

他们可太难了。

沈鸿和白苏也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但于爷的话,他们可不敢反驳,还是安静吃饭的好。

至于那两个小崽子,自求多福吧。

整个饭桌上,也只有傻妮,看到大小宝苦不堪言的脸,主动站出来替他们说话。

“大公子,这会儿还在用饭,两个孩子就算功课好,也回答不清楚。要不,你还是吃过饭再考他们吧?”

大小宝立刻对她投去感激的眼神。

于渊也往她那边看了一眼,明显做出了让步:“既然你娘为你们求情了,那就先吃饭,饭后我再来考你们。”

大小宝:“……”

沈鸿和白苏:“……”

这回连傻妮也有些纳闷了,怔怔地看着于渊。

她也在想,大公子的毒,是不是换了一种方式发出来了?

这也太不正常了。

然而,这种不正常,才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于渊基本是对谁都维持着原来的样子,甚至比原行还要苛刻一些。

比如对沈鸿和大小宝,就格外没有耐心。

但对傻妮,却一改之前的状态,有事没事就跟着她。

傻妮去院子周围看他们种的菜,他就跟着一起去,还会帮她给那些爬藤搭上架子,给长高的菜根培上新土。

晚上傻妮在屋里看书,他也跟她一起坐在桌边,或看书或写字。

如果傻妮停下来,或是抬头看他,他立马就会问:“是哪里不懂吗?”

这种过于亲密的状态,实在太诡异,连白苏都觉得害怕,悄悄把沈鸿揪过来问。

“怎么回事呀?于爷最近怎么了?”

沈鸿无辜摇头:“我也不知道呀,我给他把过脉了,没什么大事,而且现在药浴也一直泡着,应该没事吧。”

白苏的脸一下子就转了过来,神情也严肃了:“说起这个,我倒想问你,你有没觉得,最近泡药浴的效果越来越差?”

自从他们住到这里后,沈鸿在外面跑的时间仍然很多。

一方面关注着边关那边的消息,一方面,还要留意从安公主一行,更得关注朝廷,现在已经确实是冒朝廷之名的四皇子,找于渊他们的人。

所以泡药浴的事,基本都是白苏和傻妮在做。

这个时候,她突然问沈鸿这个问题,二公子又回了她一脸懵:“有……有吗?我不知道呀。”

白苏一抬手就拧到了他的耳朵上:“难怪你治了于爷这么些年,一点改善也没有,我看你压根就没上心。”

沈鸿冤死了。

一边用手去护自己的耳朵,一边求饶:“姑奶奶,我最近一直在外面呀,几天回来一次,大多时候还是晚上,根本没见过他泡药浴呀……”

“那你就更不尽心了。沈雁之,你当初跟着于爷来南郡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给他解毒吗?可你现在在做什么?连他泡个药浴你都不在。”

沈鸿:“……”

他可真是有理说不清,被冤死了。

这个话题也不敢再继续,只得赶紧转移别的:“那你说说,到底哪儿有问题,难道他现在不正常,跟泡药有关?”

白苏白了他一眼,才松开他的耳朵,有些拿不准地摇头:“说不清呀,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我怕……”

她没往下说,抬头看着沈鸿道:“你还是在家里多留两天,看看他的情况吧。”

沈鸿赶紧点头答应下来。

于渊的事情最大,先前有白苏帮忙,外面的事又紧急,他才出去的。

可现在这里出了事,他不得不也重视起来。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熬药的锅便又架了起来。

各种备好的草药,按数放进去,又加了足够的水,开始烧了起来。

不过多时,浓重的药味便传遍院子。

这里的人也都习惯了,并未觉得怎样,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大小宝昨日被考了兵法,答的并不好,所以今日连门也不敢出,全部坐在屋里看书呢。

沈鸿和白苏则在药房里忙碌,把于渊用的药单全部又核了一遍。

傻妮已经把药桶之类备好,正在屋里给他准备要换的衣服。

已经入秋,衣服外面要再多加一件袍子才行。

过去于渊在小灵山,穿的都是粗布衣衫,在傻妮的眼里,已经非常好看。

如今到了这里,他们过去的衣衫没带过来,新添置的又都是锦衣华服,他穿出来也就更加好看了。

不过他仍然是喜欢银白色的。

所以傻妮给他备的衣衫,除了白色的里衣,外袍则是一件银灰色。

只在袖口处绣了几枝修竹,平添了一些雅致,也去了一些单调。

于渊也在屋里,看着她把衣服折好放在一处,突然指着那件外袍问:“这上面的竹子是你绣的吗?”

傻妮愣了一下,才想起回他:“哦,是……,大公子不喜欢吗?不喜欢我下次就不绣了。”

“没有,我很喜欢。”于渊答。

傻妮:“……”

傻妮明显愣了一下,这个回答太出乎意料,以前大公子从来不这样说话的,以至于她好一会儿没接上后面的。

于渊却把那外袍拿在手里,细细看上面的绣线,片刻又道:“你绣的很好。”

傻妮抬头看他,虽然难掩欣喜,却也实在觉得奇怪。

“大公子,我想问你一件事。”她试着开口道。

于渊的眉头微微挑了起来,再看到她神色时,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怕是自己弄巧成拙了。”

于渊从小生在富贵人家,自己又出类拔萃,所以自从小到大,所有好的东西,都是别人送到他面前。

他不用对谁说喜欢,也不用对谁说不喜欢。

有些东西别人送到他面前,他皱一下眉,下次就不会出现了。

是他喜欢的,不管是人或者物,都会时常出现在他身边,所以他根本无需对谁说这些话。

这么多年了,在他身边的人也都会察颜观色,包括沈鸿在内。

平时闹是闹,但有很多事情,也不需要于渊多说的。

现在,他突然意识到,有一个他喜欢的人,想留在身边的人。

可他却根本不知怎么表达。

他虽通晓人心,却并不会把这些都说出来,尤其是一些儿女私情。

此时,看着傻妮微仰的小脸,还有眼里的担忧之色,心里便更不是滋味。

果然,在他点头之后,傻妮便问:“可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觉得大公子,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于渊手里还拿着衣袍,宽松的布料盖到他的手上,掩住了他抓着面料的手指。

“哦,是吗?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他轻问,目光已经从傻妮的脸上,移往别处。

气氛有点怪,傻妮的本意也不是与他追忆往昔,被他这么一问,也不由打了个坎。

目光往他脸上看去。

脸有些红,耳朵边更是红了一圈,确实跟过去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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