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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陆家掌舵者(1/2)

李氏注视了谢安澜良久,还是轻哼了一声没有在多少什么。这里毕竟是6家老太爷的寿宴,若是闹出了什么事情总归是不好的。但是看着谢娜蓝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李氏又觉得心中格外的憋闷,却又无法可施,只得默默地忍了。

“二妹,还不走?”李氏看了一眼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6荞,不悦地道。

6荞哪里是不想走,她是站不起来啊。

谢安澜笑道:“看来二妹还不想走,那这个地方就先留给二妹和三位嫂子吧。我先出去走走。”

李氏淡淡道:“今天6家贵客盈门,弟妹还是小心一些不要冲撞了贵人的好。”

谢安澜道:“多谢大嫂提醒,我知道了。”说罢,对芸萝和叶无情点了点头,带着两人走了出去。

等到谢安澜走出了门口,三位少夫人才走到6荞身边,大少夫人不悦地皱眉道:“二妹,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6荞闷哼了一声,三人这才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略带痛苦的神色。

二少夫人皱眉道:“二妹,你这是怎么了?”

自从6荞成婚了,二少夫人就越不待见她了。

谁见过嫁了人还天天在家里住着的姑娘?

更何况,6家不仅要养着6荞,还要养着她那个眼高于顶的丈夫。

自从进了翰林院,林青书看6家的人就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味道了。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谁也不是傻子,这么会完全看不出来?

林青书也不想想,不过是一个穷小子罢了,现在还靠6家养着呢,就已经将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

这样下去,以后就算林青书达了,6家真的能够考得上他么?

6荞咬牙道:“我腿突然好痛。”

“腿痛?”三人面面相觑,看6荞的模样痛的还挺厉害的。好好地怎么会这样?

“是谢安澜!”6荞终于缓过来了,咬牙切齿地道。

三少夫人皱眉道:“难道弟妹对你动手了?”

6荞咬牙不语,只看她的表情三少夫人也知道了,有些无语地道:“二妹,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在这种地方拿出来随便说,若是被人听去了又是一桩事情。”他们6家如今在京城里可没有多少根基,若是再被本家厌弃,这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

6荞恨声道:“我旁边的人只有她,不是她是谁?”

三少夫人有些厌烦地道:“随便你吧,只是你最好记着父亲的话,别惹事。”

想起前来参加寿宴之前6闻的警告,6荞也只得恹恹地住了口。

二少夫人望着已经不见了谢安澜身影的门口,有些羡慕地道:“看来四弟和弟妹搬出去之后,日子过得很是不错呢。”

三少夫人好奇地道:“怎么说?”

二少夫人叹道:“弟妹没看到四弟妹今天的装扮么?那一副料子可是上用的贡缎,还有那些饰,都是京城里老字号的精品饰,还都是今年新出的款式。那一身下来,没有上千两只怕是不成。”二少夫人外祖家是皇商,自然不缺钱,见过的好东西也不少,眼力自然是不错的。

闻言,大少夫人和三少夫人也都沉默了。原本6离夫妻俩被赶出去她们还松了口气外带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现在再看看谢安澜,过得可比她们潇遥自在多了。自己管家不说,上面还没有一个婆婆压着,手里竟然也十分的宽松,真是让人羡慕的很。

“他们哪来的那么多钱?”三少夫人忍不住问道,分家的时候,分了多少钱她们当时都是在场的,除非6闻暗地里又悄悄给过他们钱。但是只看6闻和6离如今疏远的比陌生人还不如的关系,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四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都是面面相觑。

却说6离跟着6润前去拜见6老太爷,却是越走越安静了。6老太爷年岁已高本来就受不得吵闹,他的院子也在6家后院一处安静的花苑中。走到大门口,入口的圆形门上写着宁心苑三字。走入其中,景致幽雅,小桥流水,翠竹幽幽,倒不像是这繁华都城里的世家大宅,反倒有几分采菊东篱下的隐士风采。6离微微挑眉,想起前世跟6老太爷打过的交道:内外不一的老头子!

6老太爷并不在书房,而是在书房后面的池塘边的树下坐着钓鱼。仿佛外面为他举办的盛大寿宴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一般。他穿着一声寻常的褐色衣衫,已经雪白的丝倒是梳理的整整齐齐,坐在池塘边的一颗柳树下,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样。只有身后不远处有两个侍从不远不近的站着,以便老爷子有什么需要他们随时可以上前。

见到6润带着人过来,两人连忙上前见礼,“六公子。”

6润点点头,低声问道:“祖父怎么在这里钓鱼?”

侍者道:“老太爷说无聊的很,钓两个鱼煮汤也好。”

6润回头对6离歉然一笑道:“堂弟,祖父年纪大人有些随性。”

6离浑不在意,“无妨,听说锦鲤吃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这真的不是嘲讽么?

6老太爷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回过头来看向两人,很快就将目光落到了6离的身上。

6离前世虽然跟6家交手了不少次,但是见6老太爷的次数却并不多。要么是远远地见过,唯一站的近的却是6老太爷临死的时候。那时候的6文翰已经是个苍老孱弱的跟寻常大限将至的老人没什么区别的模样了,自然没有如今的风光。

眼前的老者虽然清瘦苍老,满脸皱纹。但是包养的极好的面容看起来却仿佛才念过花甲的模样。一双眼眸已经有些浑浊昏暗,但是偶尔闪现的精芒却足以让人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已经老糊涂的老头子,他依然还是曾经那个朝堂上的一品重臣,三朝元老。

这才是6家真正的掌舵者——6文翰。

“你就是6闻家的四郎?”6文翰沉声问道。

6离垂眸,恭敬地道:“晚辈6少雍,见过6老大人。”

6文翰挥挥手道:“老夫致仕已久,还称呼什么大人?”说着便想要站起身来,不过他到底年纪大了行动缓慢,不远处的两个侍者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他起来,6润也跟着上前想要搭把手,6文翰摆摆手示意他不必,6润便恭敬的站在了一边。在6老太爷跟前,6润这位6家六公子全然没有在外面的傲气,倒像是个乖顺的孝子贤孙了。

6离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6文翰又打量了他几眼,方才点了点头道:“6四郎若是不嫌弃,陪老夫到那边坐一坐如何?”

6离点头道:“荣幸之至。”

一行人走到池塘不远处的凉亭里坐了下来,七月天的上雍依然还有一些炎热,但是这凉亭里却显得十分凉爽。凉亭的两个角落分别放着两个有石凳一般高的冰雕,冒着森森寒气,在炎热的天气下静悄悄的融化盛水流入冰雕下面的铜盆中。坐在凉亭里,一眼望去外面是半塘的荷叶莲花,还接触了不少莲蓬。清风拂来,也带着淡淡的荷香。

夫人好像说喜欢吃新鲜的莲子。6离漫不经心地想着。

凉亭里只有三个人,侍候的两个侍者上玩了茶水很快就退到了外面。但是坐着的却只有6文翰和6离,即便是6润也只能站在6文翰的身后侍候着。

6文翰看着6离笑道:“6四郎不仅才华出众,还是一表人才。6闻倒是好福气。”

6离淡淡道:“老大人过奖了。”

6文翰摇头道:“老朽可不是过奖,我这一众孙辈人数虽众,但是能出6四郎之右的却是一个也没有啊。”

身后6润连忙道:“孙儿们让祖父失望了。”

6文翰叹了口气,倒也没有过分苛责,“罢了,6四郎这般天才奇才,只怕百年也是难得。倒也不是你们的错。”

6离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6文翰,虽然他自己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如人,但是6文翰这所谓百年难得的评价却有些过了。毕竟就算6离真的是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纵奇才,他现在也还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了。6文翰这样的评价,未免给人言过其实的感觉。

见6离不说话,6文翰眼神微黯。看着他年轻俊雅的容颜,轻叹了口气道:“听闻去年四郎上门的时候,6家下面不长眼的下人怠慢了你?”

6离道:“老大人言重了,小事耳。”

6文翰摇摇头道:“6家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难免有些良莠不齐。偏偏下面这些小的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味的仗着6家的权势胡作非为。殊不知,当年攒下这偌大的家业,6家的祖辈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更不知道为了守住这份家业,又需要费尽多少心思。”

听着他的感叹,6离没什么想法,倒是身后的6润羞愧的低下了头。只是是真的羞愧还是做给老头子看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6文翰叹了口气道:“四郎跟你父亲的关系,老朽也听说过一些。你父亲确实是做得过分了,一个家族要壮大,嫡庶之分固然重要。但是若嫡子实在是撑不起家业总归还是要另当别论的。若当真宁愿拼着家业败落,也非要嫡子继承,当初就根本不该让庶子出生。不过立嫡立贤,古来多少皇族权贵都头疼不已,倒也不能独怪你父亲。你也莫要恨他。”

6离道:“老大人言重了,晚辈已经从6家分出来了。将来父亲便是留下万贯家财,显赫权势,也是三位兄长的事情,与晚辈并无关系。晚辈如今只盼着能与夫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便是了。”

6文翰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6离道:“哦?你倒是想得开。不过说起来,6闻虽然还有些家底子,你如今只怕也看不上了罢?”6离心中微微一动,抬眼看向6文翰,6文翰笑道:“近来京城有名的那个叫静水居的,听说是你名下的产业?不错,老朽也喝过静水居出来的酒水,确实比别处都不同。”

6离垂眸,道:“是夫人的私房。”

6文翰摆摆手,并不在意这个。6家家底丰厚,6文翰身为6家前任家主,自然还不至于会去惦记一个小辈的产业,“不过,老朽看你这些日子,也不像是能安稳过日子的模样啊。”自从6离成为承天府通判,承天府的事情比以往三年加起来还要多。

6离垂坐着,也不急着为自己辩解。

6文翰倒是笑得十分宽容,“年轻人都是这样,总是想要做出一些成绩来给人看。想当年老朽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只是少雍啊,有时候太过激进了,容易得罪人啊。在这朝堂上立足,有的时候人脉却远比能力更加重要,你可明白?”

“多谢老大人教诲,晚辈明白。”

6文翰满意地点头道:“明白就好,老朽年纪大了也时常精神不济。但是你们都还年轻,东陵朝堂的将来如何还是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平时没事就多过来走走,你两位堂兄如今还在翰林院,过不了多久想来也要派官了。你们年轻人也能说得到一起,有空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是。”6离应道。

6文翰又勉励了几句,才说累了要休息,让人送6离出去。6离也不久留,站起身来恭敬的告退出去了。

等到6离远去,看着他的背影6润方才开口道:“祖父,6少雍当真如此厉害,竟然劳动您亲自出面?”

6文翰叹了口气道:“方才我与6少雍说话,你觉得6少雍表现的如何?”

6润道:“没什么特别的啊。”6离表现的相当寡言少语,不过6润并不觉得奇怪。在翰林院的时候6离就不爱多话,更何况见到祖父自然免不了拘谨一些的。

6文翰嘿嘿一笑,摇头道:“所以老朽说你眼拙,你真当他是畏惧老朽的身份才表现的拘谨?”

6润不解,“难道不是么?”

6文翰轻哼一声道:“你若是连拘谨和疏离都分不清,那就再在翰林院多待一段时间,免得出去了让人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祖父?”6润惊讶地看向6文翰。

6文翰叹了口气道:“6少雍分明是不想跟6家扯上关系,他在老朽面前也是这么表现的。你当真以为他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大概…不是吧。”6润道。

6文翰轻哼一声道:“胆小怕事的人敢在科举还没结束的时候就跟家里分家?

你莫要忘了,6家不仅分了家,6家的长子还没打断了腿。

还有6少雍入朝为官之后,古塘县的事情,引他而起。

怀德郡王叛乱平息,也有他的影子。

陛下让他调查柳贵妃小产的事情,他夫人在宫中险些被毒杀,陛下还特意赏赐安抚。

柳贵妃小产的事情,按理说应该由宫中,大理寺和刑部调查,承天府只是个地方衙门,什么时候管得到宫里的事情。

陛下却钦点了他去查,可见在陛下的眼中,他的作用已经可以与柳浮云相提并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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