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只拿钱不办事儿(1/2)
6府沈院里,6家六少夫人托着一个有些分量的盒子走进了书房,6家六少6润正懒洋洋地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根签子逗弄笼中雪白的小鸟儿。&&&{}{}{}{}看到妻子进来才抬了一下眼皮,晃悠悠地道:“什么事儿?”
六少夫人将紫檀木盒放到他跟前打开,6润挑眉,“什么意思?”6润喜好享受,享受自然是需要花钱的。不过他身为6家三房的嫡子,虽然不缺钱花但是也没有多富余,他这个妻子一向将自己的私房钱看得紧紧地,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大方的拿着这么多钱来送给他的人。六少夫人道:“泉州6家送来的。”
“6闻?”6润问道。
“是6闻的夫人。”六少夫人道。
6润挑眉笑道:“这个6林氏也是奇怪了啊,她儿子跟6渊走得近,她倒是巴巴地往咱们这儿送了两三次东西了。”
六少夫人轻哼一声道:“这不是6家大公子滴水不进么。咱们那位大堂嫂也从来不收别人的东西。”
6润抬手将眼前的紫檀木盒一扣,道:“说罢,她有什么事?”
六少夫人道:“是为了她家那个庶子,叫6离的。六爷可记得?”
6润轻哼一声坐起身来,“能不记得么?会试第四,今科最年轻的贡士啊。”
六少夫人笑道:“事情也不难,6林氏的意思是,不想让这个6离参加殿试。”
“不难?”6润似笑非笑地看向六少夫人道:“6少雍可是如今京城里最声名显赫的少年英才,多少人盯着呢。你看吧,就是咱们那位大伯只怕还想要拉拢他几分呢。这样的人,想要悄无声息地阻止他参加会试,你还说不难?别的不说,若是被6渊那边抓住了这个把柄,你猜会怎么样?”
“这…”六少夫人有些担心地道:“我是不是不该收?要不…我退回去吧?”
6润不以为然,“收都收了,退什么退?嗯…你从里面挑几件看着不错的,让人送去给6离。就说…本少爷预祝他殿试顺利。”
六少夫人一脸不解地看着丈夫,“您都将人给得罪了,现在送礼有用么?”他们6家第一个得罪6离的可不是6渊,而正是六少爷6润。
6润淡定地道:“得罪了怎么了?得罪了就不能送礼了?哦,就说…这是6林氏送来的,你看着不错就选了几件送给6离的夫人。”
虽然不太明白丈夫这是闹得哪一出,六少夫人还是只得点点头应了,“好吧,我回头就吩咐人去准备。
不过,6林氏那里该如何交代?”
6润嗤笑一声道:“交代什么?
难道她还敢上门来要不成?
真当本公子是见钱眼开的白痴么?
现在找6离麻烦与我有什么好处?
被一个庶子压了一头,难堪的可不只是本公子一人。
还是那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比起6离,6渊才是他的对手和敌人。
虽然6润不觉得他会跟6离变成朋友,但是互相利用一下的盟友还是可以的。
看着放在眼前宝光璀璨的饰品,谢安澜不解地看向6离,“6家老六这是什么意思?”
6离把玩着茶杯,淡淡道:“没什么,收下便是。他只是想告诉我,他没有和我作对的意思。还有就是夫人打算想要对付我。”
谢安澜撑着下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概是因为我之前拒绝了6渊,让他觉得我们可以是用一条船上的人吧。”6离浑不在意地道:“我确实也不能将6家的人都得罪了,不是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谢安澜道:“这样啊,你不觉得比起6润,6渊还比较像好人么?”
6离唇边微微勾了一下,“6渊是不是伪君子我不知道,但是6润却是个真小人。比起伪君子,我宁愿跟真小人打交道。”谢安澜耸耸肩,道:“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话说回来,我觉得你嫡娘脑子出问题了,她居然会找6六帮忙。”
6离摇头道:“她只能找6六帮忙,6渊是不会帮她坐这种事情的。在6家,盯着6渊的人太多,6渊身为嫡长子不缺钱,不会为了那点好处去做这种惹人非议的事情。更何况,6渊也没看中6晖到那个地步。”谢安澜挑眉道:“难道6渊就不会为了自己来找你麻烦么?”
6离淡淡一笑,道:“夫人不会这么认为,外人都知道6家大公子沉稳儒雅,心胸开阔。反倒是六公子,自视甚高,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有人看我不顺眼,必然是六公子可能性更高一些,何况我们之前还有一点儿小过节。”
谢安澜低头看看跟前镶满了宝石的饰叹了口气,心中有些隐约地为6夫人感到同情了。遇到这么一个只拿钱不办事的主,不自认倒霉还能怎么样?
果然,过了好些天依然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传来。就算有6离的消息也是6离又结交了那些青年才俊,6离又拜访了哪位当世大儒等等,听得6夫人越的火冒三丈。在家中砸了不知道多少东西不说,将只拿钱不办事的6润也骂了许多遍。
“夫人!不好了!”丫头匆匆来禀告道。
6夫人脸色阴沉,没好气地道:“什么好不好!出什么事了?”
丫头道:“大少爷…大少爷喝醉了,还,还将大少夫人给打了!”
“什么?!”6夫人猛地站起身来,“去看看!”
倒不是说6夫人有多心疼这个儿媳妇,但是大少夫人娘家也是官宦之家,这次6晖落榜,还有之前的事情就让李家对6晖有些不满了。若是再传出6晖醉酒殴打妻子的事情,那就不好了。妻子可不是别的什么小妾丫头,可以随便说打就打的。
到了翰墨苑,才刚进门就问道一股浓浓的酒气。6夫人皱着眉走进去,大少夫人正跪坐在地上,捂着脸呜呜痛苦,泪流满面。6晖懒洋洋的倚坐在一边的软榻上,满身酒气,一身狼藉。衣衫凌乱不说,双眼通红眼神迷离,显然就还宿醉未醒。这么多年,6夫人从未见过儿子如此狼狈的模样。也顾不得过问大少夫人,连忙走上前去关切的道:“晖儿,你这是怎么了?”
6晖睁开半闭的眼,有些反应迟钝地道:“是…娘啊?你怎么来了?”
6夫人心疼地道:“晖儿,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我要喝酒!”6晖道:“来,三弟,咱们喝酒!
匆匆问询赶来的6暄和三少夫人都站在门口进退不是,想了想6暄还是走进来没好气地道:”大哥,这才什么时候,你怎么就喝成这样了?“
6晖茫然地笑道:”呵呵,我现在不喝酒还能干什么?“”大嫂,起来吧。“三少夫人上前,扶起大少夫人。大少夫人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又跟着流了下来。心中酸楚地低声叫了声弟妹。
三少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大少夫人的手臂。大少夫人果然伤的不轻,嘴角和额头上是紫红的,看上去手臂也有些不灵活,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肩膀或者胳膊。三少夫人侧问道:”去请大夫人了么?“身边的小丫头连忙道:”回少夫人,已经去请了。“”那就好。“
将6晖交给6暄,6夫人这才走到大少夫人跟前看向她,语重心长地道:”晖儿这些日子心情不好,你做妻子的要担待一些。“
大少夫人垂眸,点头道:”娘,您放心,我明白的。“
大少夫人心中苦涩难言,不担待,她又能如何?横竖这已经是她的丈夫,她儿子的父亲,是她这一辈子的依靠了啊。
6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老三媳妇,扶你大嫂下去休息吧。这件事,不要传到老爷那里去了。“”是,母亲。“三少夫人应声,连忙扶着大少夫人走了。
等到将人都打了,6夫人才回头看向仰倒在软榻上胡子拉碴地6晖,心疼的直掉眼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6暄沉声道:”娘,这都过了这么多天了,大哥还是每天这样醉生梦死,咱们能瞒得住爹几天啊?“
6夫人叹气道:”这次的事情对你大哥打击太大了,再多给他一点世间吧。“
6暄翻着白眼道:”他在整个西江排名都不高,落榜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有什么好打击的?“”怎么说话呢?!“6夫人怒道,6暄耸耸肩道:”行,我不说了还不成么?这次您可别想让我替大哥去李家赔罪,老是这么跑下去,我老丈人家还敢有意见了。“跑大嫂娘家比跑自己媳妇儿娘家还勤快,谁能没有意见。
6夫人恨恨地道:”都是6离那个小贱种惹的祸事!若不是他…你大哥怎么会变成这样!“”……“所以说,也不是科举落榜受到了打击,而是被6离比下去的大家让6晖接受不了了。
6晖的事情最后还是被6闻知道了,6闻也没有客气,将依然喝的醉醺醺的6晖拖到院子里狠狠地揍了一顿。根据6离放在6家的眼线传来的消息,那一顿胖揍比起当初6闻打6离的也一点儿不轻。不管怎么说,至少算是将6晖给揍的清醒了一些。6晖躺在床上养伤倒是没有再喝酒了,甚至还拿起了书本开始继续复读之路。
这些消息,对6离和谢安澜来说不过是一时谈笑的八卦罢了,说完就丢开了。他们有许多比这些重要得多的事情,比如…苏梦寒回来了。
谁也不知道苏梦寒是什么时候回到京城的,直到他突然出现在6家的院子里谢安澜和6离也才知道的。”苏会?“谢安澜有些惊讶地道。
苏梦寒脸色依然一如往常的苍白,身形却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消瘦了几分。含笑看着两人笑道:”许久不见,恭喜6公子。“”多谢。“6离淡淡道。
西西站在谢安澜身边,好奇地望着苏梦寒。苏梦寒伸出手笑道:”晞儿,过来。“”舅舅。“西西走到苏梦寒身边,轻声喊道。
看着西西身上精致素雅的女装,苏梦寒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不管谢安澜和6离再怎么将西西照顾的很,一个男孩子却只能以女孩子的身份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委屈和伤害。幸好西西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抬手摸摸外甥的小脑袋,苏梦寒轻声道:”晞儿,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
西西点头道:”娘亲和爹爹对西西很好,还教了西西好多东西。娘亲说西西长大一点就会叫我武功!“
西西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即便是苏梦寒这个舅舅也完全不熟悉,所以这声爹娘他叫的极其自然。在他心中,6离和谢安澜就是他的爹娘,当然,娘亲要更重要一些。苏梦寒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朝着两人拱手道:”多谢。“
6离微微点头,并不说话。
谢安澜笑道:”西西,时间不早,该去睡觉了。“
西西乖巧地点点头,回头看了苏梦寒一眼,”舅舅又要走了么?“
苏梦寒笑道:”以后舅舅会经常在京城,也会经常来看晞儿的。“
西西眼睛一亮,高兴地跟着芸萝跑走了。”
“苏会,请坐下说话吧。”谢安澜道。
“多谢,请。”
宾主落座,苏梦寒主动开口笑道:“这段日子,多谢两位照顾晞儿了。”
谢安澜道:“苏会言重了,当初既然我们留下了西西,照顾好他就是我们的责任。”
苏梦寒含笑不语,侧看向6离道:“听说,这段日子京城里颇为热闹啊。”
6离淡定地喝茶,道:“热不热闹,苏会会不知道么?”虽然苏梦寒不在京城,但是说这些事情里面没有苏梦寒的手笔,6离却是半个字都不相信的,“苏会这次回来,是打算长留京城么?”
“怎么?不可以吗?”苏梦寒问道。
6离打量了他一会儿,方才缓缓摇了摇头道:“无所谓,不过…我看,上雍不是苏会的福地。”
苏梦寒一愣,很快摇着头低声笑了起来。
谢安澜倒是不会看相,但是她也有担心。
“苏会,当年商家的事情…知道你身份的人应该不算少吧?你长留在京城真的没问题么?”谢安澜问道。苏梦寒有些惊讶地打量着谢安澜,他知道6离这位夫人对他很有几分影响力,但是倒是有些没想到竟然连这种朝堂上的纷争这位6夫人也会参与其中。据说这位6夫人只是一个普通的秀才的女儿,但是这份见识哪里普通了?
苏梦寒道:“这个么…6夫人倒是不必担心。流云会毕竟还是有几分实力,皇帝陛下当初既然没有追究,如今自然也不会。”当家商家在商老大人死后被抄家,本来就是皇帝理亏。商妃死的不明不白,商老大人等于是被气死的,商家唯一的男丁不知所踪。所谓的商妃害了柳贵妃的孩子的事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拿不出任何证据,本就是皇帝对不起商家。
“没事就好。”谢安澜道。
苏梦寒淡淡笑道:“就算是有人想做什么,看在流云会那么大一块肥肉的份上,想来还是会有人不吝伸出援手的。”
6离皱眉,“你打算投靠谁?”
苏梦寒道:“现在还没决定,6公子有什么好建议么?”
“……”夫妻俩双双无语地望着苏梦寒,仿佛他是从哪儿突然蹦出来的异形。这种事情,可以随便听从一个根本就不喜欢的人的意见么?
见两人这副模样,苏梦寒淡笑不语。
转眼到了殿试之期,殿试虽然场面不没有会试大,但是其郑重程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殿试,顾名思义,是要上那宫中金殿上当着皇帝的面考试的。殿试没有送考一说,一大早考生们便一身轻松的在宫门口排队入皇宫了。就连笔墨纸砚也一概不用带,全部由皇宫里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