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冥婚(1/2)
林子涵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忙问陆婉婷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婉婷说,昨天上午李娜的状态好了一些,跟陆婉婷说,她要回学校领毕业证。
李娜刚刚在海阳外语师范读完硕士,想着毕业了就去找份工作,攒钱和男朋友结婚。
陆婉婷也答应她,只要她有了硕士毕业证,她就会考虑让她去恩瑞试试——现在陆婉婷正好还缺了个秘书。
恩瑞是跨国大公司,能到那里上班,是很多毕业生梦寐以求的事,而且能去那样的大公司,还能当上总裁秘书,更让人想都不敢想。
李娜因祸得福,兴高彩烈的打车走了。
可这一走,就再也没能回来。
今天早上有人在前面海滩上发现了李娜的尸体,经警方初步鉴定,认为是溺水身亡,或许是投海自杀,迄今为止并没找到任何他杀的痕迹。
本来警方还要解剖鉴定,可刚从农村赶来的父母说什么也不答应,说人死都死了,绝不能让她死无全尸。
陆婉婷说,现在她在殡仪馆呢,问林子涵:“你现在能过来么?”
林子涵马上说:“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好,我等你,你快点来。”
到殡仪馆时,除了陆婉婷以外,还有林小冰和何常在,以及齐青齐琪,倒是林子涵来得最晚。
“齐姐,你怎么也来了?”
看到足不出户的齐青,林子涵忍不住问。
齐青点了点头,又示意林子涵赶紧去给逝者行个礼。
林子涵忙整束衣衫,缓步走到百花拱就的水晶棺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李娜躺在那里,脸色如纸,面庞已经被海水泡得没有了原先的轮廓,整整比原来大了一圈。
林子涵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台子上。
这时,脑海中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幽幽的说:“冥王陛下,恕臣直言,陛下心地太善,凡事有尺有度,却难免有妇人之仁。
像那种妖孽本该早早铲除,何必生此后患?”
林子涵的心里也充满了自责,经那声音一番聒噪,他就更是悔恨交加了,他一边淌着眼泪。
一边暗暗问那个声音:“我能让她活过来吗?
是她救了我的妹妹,我不能就让她这么走了!”
“对不起,陛下,这个谁也做不到。
也包括陛下。”
“为什么?
我不是冥王吗?
我不是万能的吗?
为什么连我都做不到?”
“如果陛下让她活过来了,陛下就又一次弄乱了万界的法条转轮,到那时候这个星球就会偏离原来的轨道。
它要么被太阳融化,要么彻底离开这个星系。
是她一个人死,还是所有人都陪着她死,请陛下抉择。”
这还抉择个屁呀,为救一个人,让整个地球彻底毁灭?
傻子都知道该选哪一项。
“那,我该怎么还她?”
林子涵问完了这句话,等了半天那个声音也没有回应,看来那个依归又一次甩手走开了。
这时候,李娜的家属举着乱七八糟旁人看不懂的符咒,在穿着道装的法师带领下,开始围着水晶棺转圈圈。
其中那个举着灵牌的女人哭得涕泗横流,一边哭着还一边数落着水晶棺里躺着的那个人:“你这个傻丫头,我让你别念书了你偏不听,让你回农村嫁人你偏不听。
念书有什么好?
到头来不还得让男人养活?
城里有什么好?
混来混去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混到现在你又成了一堆死肉,你说你对得起谁呀?
妈养你这么大,你却先撒手走了,你怎么就这么忍心呐?”
哭诉的女人正是李娜的妈妈,她哭得伤心欲绝,连带着陆婉婷齐青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何常在早就看不下去了,走到林子涵身后道:“师父,把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去给李老师一个交代!”
林子涵心乱如麻,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也清楚这仅仅只是个开头,凭着龙在飞的性格,恐怕接下来就是林小冰,然后是陆婉婷,再不就是理查和安妮……可一旦开战,他又该怎么收场?
难道让何常在小小年纪就进监狱?
或者是他丢开妹妹和陆婉婷去吃枪子?
他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呢?
权衡了一番,林子涵还是无法做出决断,只好摇了摇头说:“先等等吧,我再想想。”
何常在听他这么说,当然也不敢擅自妄动,只得躬身说了声是。
等那圈人都走完了,各安其位,闪列在水晶棺的两旁。
道装法师站在棺材头的位置,一手舞着木剑,一手掐着心诀,开始嘟嘟囔囔的念咒。
念了有十分钟,那法师又拿起放在棺材顶上的罗盘,大声长啸道:“吉时已到,开棺送亲啰………”紧接着那些亲属们在法师的指挥下揭起了棺材盖,七手八脚的把李娜抱出了水晶棺,放在了推车上。
这一幕弄得林子涵陆婉婷他们莫名其妙,不由得问那些人: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尸体不在这里等着火化,怎么还要搬走呢?
其中一个多嘴的大妈给他们解释道,他们那个地方早就不时兴火葬了,家家地里都有自家的坟场,村里头对这种事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嘴大妈又说,像李娜这种没结过婚就死了的女人,还要回去举行冥婚,找个没结过婚就死了的男人埋一块儿。
这冥婚跟信实中的婚礼也差不多,男方要给女方一大笔钱做为聘礼。
现在男方已经给了女方聘礼钱,男方这就要把李娜带回去,跟那个死了没结过婚的男人办婚礼了。
林子涵和陆婉婷听着那个多嘴大妈的讲解,心里都感觉不是滋味,李娜的家人也太过分了吧,女儿死都死了,还要用他的尸体去卖钱,李娜若是地下有知,恐怕也得气得瑟瑟发抖吧?
可这是人家那边的风俗,林子涵陆婉婷虽然觉得不怎么样,也没有资格去阻拦。
眼见着方的那些亲属们推着尸体,在那个道装法师的引领下,就要走出殡仪馆了。
林子涵等外人正无可奈何,突然有人拦在了门口,说了一句:“你们先等等。”
法师和男方亲属们都停下了脚步,有人问:“你干嘛的?”
那人说:“我是李娜资助人,她的学费由我资助的。”
“那又能咋滴了?
咱们可都下了聘礼了,她的娘家也都收了钱,俺们今天必须把新娘带回去!”
“她不会跟你们走。”
那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含着眼泪说:“她不认识那个人,也根本没爱过他,她不会跟他结婚,也不该和他葬在一起!”
那个年轻人林子涵有点印象,应该是李娜的男朋友,可他身边站着的中年男人,林子涵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人长得非常俊朗,一双浓眉像用重墨勾勒过似的,微微上挑;两只丹凤眼半睁不睁,却精光四射;高高的鼻梁,鼻尖略似鹰勾;薄薄的嘴唇,像红色的月牙,总是似笑非笑。
这人尽管年逾不惑,却脸色白嫩,皮肤比起年轻女孩保养得还要好;身上穿的西服也是浅淡的灰色,洁净得一尘不染,里面是白得如雪的衬衫,半张着领口,露出脖子上戴着的一块和田白玉。
这人似乎比那块白玉还要剔透,还要温润,简直就是一个玉人。
“周波说的没错。”
他接过年纪人的话茬儿,对那群愚昧的人侃侃而谈:“李娜是个好女孩,她爱恨分明,道德高尚,总是舍己为人,我觉得,她活着比起我们来,都要有意义得多。
“可惜老天爷总是嫉妒英才,早早就带走了她。
这让我们的心情都很沉重,我也不愿相信,她就这么早早的离开了我们。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怎样让逝者安息,而不是像你们这样去亵渎她。
我希望你们能把她留下来,别再让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好么?”
可惜那人这么文绉绉的说话,无非就是对牛弹琴。
男方的亲属们早就听的不耐烦了:“你是她什么人?
凭什么说她不愿意?
哪个大姑娘不想男人,现在她刚死,咱们就给她配对,她肯定乐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用你在这瞎白活,耽误人家的好事儿?
赶紧靠边站,不然一会儿也让你躺在棺材里!”
李娜的男朋友拦着那群人道:“你们花了多少钱?
实在不行我给,只要你们把李娜留下来,多少钱我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