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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0章 第一千二百六十(2/3)

“喔?那我应该怎么想?”封奈眸光压低:“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莫北的手在用力:“谁都左右不了别人说什么,你和我都清楚,所谓的攀上顶峰,也不过如此,那件事怎么能算是你的无能,是我还不够强,手腕不够八面玲珑,还固执的不肯妥协。”

封奈伸手,大概是想碰她的脸,最后还是垂在了一侧:“不过如此的顶峰,你却把我一个人留在了那,我有那么好吗?莫北,你也是时候该看清楚一点了,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莫北想要伸手把人拽住,可这一次他是铁了心要抽身,不给她留机会,所以她只来得及抓住夏日末端的风。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只会有她一个人在走,黑的根本不知道尽头在哪里,疼了累了,唯一的思维方式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这么长时间,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没有人说心里话,习惯了不表露脆弱和权衡一切的利弊,更加习惯了,没有理性只有舆论的环境。

她做什么,都会被人挑出刺来,这是职业必须承受的。

那些喜欢和不喜欢,不过都是耳边浮过的声音。

就像很小很小的时候她话太少,智力发育又迟缓,没有人愿意和她玩,甚至坐在小饭桌上一起吃饭,都没人愿意。

他们总是一路,而她在另外一路,会和她走在一起的只有哥哥。

那时候,她总想,如果有一个小朋友能过来和她站在一起,她一定把口袋的糖果给对方。

可没人会过来。

他们说穷会传染,智力低下也会传染。

还会朝着她扔东西,并不是多大的恶意,只是在逗她。

他们会笑成一团,明亮如阳,然后很快忘记。

那些不是恶人,只是孩子。

善恶也从来都不是那么绝对。

他们笑她的同时,会对野猫小心翼翼。

莫北是冷血的,她不想心理生病,更不为了人们张口闭口的无意有意,面对一切都充满戾气。

她还有哥哥。

不能成为被情绪左右的存在,哪怕有的时候,她只需要轻轻一推,那些扔她石子的人,就能从高高的滑梯上摔下来。

他们也推过她。

甚至说过那些东西,她都不配玩,也会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她的行为。

她吃馒头,只是为了省钱。

可在别人眼里,这就是寒酸。

但无所谓。

人们崇拜富有,喜欢有背景的存在,这是天性。

她也有这样的天性,只是不免会有些孤独而已。

莫北总会摊开手,看掌心里留着的糖想,没有人会和她站在一起,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哥哥。

那就变优秀,让人能懂,一个人的好坏,不是用有钱和没钱来衡量了。

莫北见很有钱的小孩子。

那种连身上闻起来都香喷喷的,不会和其他人一起玩,只拿着遥控器操控着小飞机,看上去长的比班里最好看的女生都白,放在太阳底下,都会发光。

有吃不完的奶油蛋糕和炸鸡翅。

不会弄脏自己的手,喜欢把人当成玩具。

比如,把她带回家,执意要喂她吃米饭。

拿筷子的手很漂亮,还会讲道理。

告诉她只要听他的话,他就会给她父母一笔钱,前提是她不要开口说话,做一个好抱枕。

莫北没答应,她是人不是抱枕。

然而没人能管的好他,他不放人,说把她养的知道了什么是好的,就会答应他。

于是,以前舍不得吃的那些薯片面包,成了她一抬手就能够到的存在。

还有游戏机,她看着他玩,有钱人家的孩子养玩具,都会计算时间。

到点了要喂她饭,有很多书,她都可以拿来看。

他会躺在床上,让她给他讲故事,还会纠正她的读音。

莫北确实从他身上知道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和纯粹的喜恶。

不是看有钱没钱和听别人怎么说。

是他喜欢的就会一直看着,不喜欢的连眼神都不会抬一下。

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比不上他的电子直升机有趣,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内心都是充盈的。

但她还是不想当抱枕,她的糖果差点给了他。

可对方并不想要。

真正陪她同行的,师傅是第一个,但师傅有自己的生活。

林前辈,云前辈,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

于是,路又变成了她一个人在走。

这一次,更加漫长,甚至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她时刻带着刀,就是为了提醒自己,遇事要更加冷静,不要留下话柄给任何人。

对她来说,只有一点不能做,却是通向顶峰最快的捷径。

舆论。

很多次,只要她一个发送键,就能解决。

毕竟人们喜欢看的是翻转和打脸。

研究心理学的都明白,事件最终由什么来主导。

她哥已经回来了,可同样的,莫北很清楚,他身上的每一寸变化。

没有人会替你把那个热血中二的哥哥还回来了。

莫北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她本性也自私,不使用舆论,并非她多善良。

她讲究的是一报还一报。

如果今天她用了舆论。

杀死的不是任何人,是她哥。

莫北很清楚,她哥就在赛场席上站着。

如果连她都被摧毁了,用相同个方式还击回去,他们这么久所坚持的,算什么?

所以她铸了一座墙给自己,别回头,赢下去,甚至硬生生的把自己从过去抽离,为的就是心底的路。

可今天,有人告诉她,他的存在和她是不是bey无关,和她能不能赢也无关,他都会陪她走下去。

事实上,早在第一天黑炎报道,他就站在了她这一边,冒天下之大不韪,硬保一个名声恶臭的“莫北向南”。

原本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好,但当那样的人出现之后,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却总会觉得不满足。

她当初放在掌心里的糖,终于有人要了。

她唯一想到的就是给他更多的东西。

哪怕是天上的星辰,她都想要摘给他。

不好的,他不需要知道,就干干净净的做他的神,像小时候那个只对电子直升机感兴趣的小王子一样,不被伤害。

但这样的想法,是不是错了?

莫北低眸反思。

要和她比赛的那人在旁边看着,走不是,不走也不是,毕竟他全程都在,bey神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失恋一样。

如果他开口安慰了,要是bey神恢复了正常,一会上了赛场,肯定打法还是和以前一样凶猛。

算了,他还是做个人,不要安慰了,对对手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那人伸出手来,握了握拳。

莫北视线扫过去,看到之后,开了口:“走吧,快点打完这一场。”

那人:……快点打完?你这突如其来的斗志是怎么回事??

“bey神不是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可以慢慢来。1对2万一失误了多不好,对吧。”

他就是象征的客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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