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且看尽晚霞遍山红(四)(2/3)
……
七日之后,徐长安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他穿上了墨家黑袍,去往了墨家宗祠。
在诸子百家的见证下,他成为了墨家第二十一代矩子!
可就在三日后,这位新矩子却直接把矩子令砸在了五脉主事人的面前。
还是那个木屋,还是五位老人。
可与之前不同的是,此番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穿着黑袍的盲眼青年。
“五位前辈,恳请你们召集墨家摇星境之上的所有人。”
“矩子,您想干什么?”
这五位老人没想到,矩子刚刚上位,便有了大动作。
徐长安没有解释,只是抿着嘴。他若是对这群老人说去接应墨星逸,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木屋之中顿时陷入了沉默,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了墨砚池的声音。
“祖爷爷,有急事!”
墨非皱起了眉头,但还是一挥手,门就打开了。
只见墨砚池的脸上布满焦急之色,手里拿着一封信。
墨非看了一遍信,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把信往地上一丢朝着徐长安吼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来召集人!”
徐长安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他只是知道星逸叔要去金乌一脉,但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星逸叔骗了他,他告诉自己大典之后的第五天去,结果现在才第三天,星逸叔就去了。若不是徐长安发现的及时,又怎么会急忙召来墨家五脉的主事人,让他们帮助自己。
“儿戏,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墨非顾不得徐长安如今的矩子身份,直接抓起了徐长安的衣襟,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
其余四脉的主事人捡起了那封信,也是沉默不语,但看向徐长安的眼中,已然有了不满之色。
“我为什么要阻止他?为他好吗,你知不知道,您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让他痛苦了几十年!您说您为星逸叔好,可您知道,他想要什么吗?”
“有的人多活了几十年,可只有这几天,他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徐长安的语气算不得重,可这几句话却如同铁锤一般,砸在了墨非的心上。
他缓缓的松开了徐长安的衣领,如同被人抽了骨头一般,瘫坐在了椅子上。
这些年来,他的确不明白他孙子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自己只是一味的希望他接手兼脉,甚至他还逼着孙子去相亲。
他虽然是墨星逸的爷爷,可却一直不明白自己孙子想要什么。
墨非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令牌,代表着兼脉权势的令牌,被他如同烫手山芋一般丢在了桌子上。
“砚池,你拿好这令牌。”
说罢,便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墨砚池见状,急忙喊道:“祖爷爷,您要去哪?”
墨非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比起之前更加的苍老了。
他佝偻着腰,杵着拐杖,没有回头。
“作为一位爷爷,去接自己的孙子回家。徐先生,你们走之前,告知我一声。”
他没叫徐长安矩子,而是叫他为先生。因为他不想因为家事,而把整个墨家给拖累进去。说罢,便离开了这木屋。
徐长安迎向了其余四脉的主事人,直接将那矩子令丢在了桌子上。“哐当”一声,将四脉表情麻木的主事人吓了一跳。
“我不强求谁,但这矩子令,请你们收回吧!”
徐长安说罢,便走出了门。
一个时辰后,数百位摇星境和扶月境站在了徐长安的门口,而那枚被他丢在桌子上的矩子令,也被人带了过来,交还给了徐长安。
甚至,就连四脉的主事人也跟着过来了。
“墨家之人,皆亲如兄弟姐妹。何况我墨家侠隐大人有难,岂能袖手旁观!”
徐长安听到这话,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笑容。
更让他意外的,甚至还有其它势力的高手们,也纷纷赶了过来。
其中,不乏道家、儒家的高手。
此时汇聚而来的高手有数千之众,一行人朝着扶桑树而去,浩浩荡荡宛如大江奔流,似乎要将这扶桑树给淹没。
裂天看向了远方,似乎看到了人群中的徐长安,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走吧!”裂天对着身后的金渊说道,站在他身后的除了金渊之外,还有雪儿。
裂天并不在意多一个可以用的人,况且金渊多了一个软肋,用起来也更方便。
“圣君,如今徐长安他们攻来,我们不留在这儿,要去哪?”金渊壮着胆子问道。
“留在这儿你帮得上忙么?”裂天反问道,金渊听到这话,立马闭上了嘴。
裂天想了想,还是说道:“放心吧,他们此番前来只是要墨星逸而已,不会大动干戈的。而我们此番出去,则是为了找两个高手。我啊,不喜欢被人用长剑指着头顶。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有这种机会了。”
金渊“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裂天倒也不瞒他,直接说道:“趁着徐长安处理墨家的事儿,我也该唤醒我的护道者了。这攻占长安的事儿,得提上议程了。”
临走之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此时正准备进行车轮战,以巅峰摇星境战扶月境的墨星逸。想了想,还是停下了远行的脚步。
……
墨星逸朝着扶桑树而来,他要见到乌齐浩。
乌齐浩许诺,只要墨星逸能一路过关斩将,去到他的面前再打败他,就把红鸾的遗体还给墨星逸。
可这关卡,足足有十八道。
十八道关卡的通过方式也简单,打败守关人就行,可挡在墨星逸面前的第一人,便是巅峰摇星境!
金乌一族如今并不想开战,不是不能战,只是如今大战损失必然惨重。
同样,人族也不敢逼迫他们,兔子急了还要人,更何况他们是大名鼎鼎的金乌一脉。
若是之前。墨星逸赶来,立马就有人给他一个痛快。
但现在,金乌一脉设下了关卡,也只是有托词,找个借口而已。
这十八道关卡过了,还要打败乌齐浩才算赢,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儿,是必死之局。
在第十三道关卡之后,守关之人最差也是上境扶月!
一般人根本走不过几关,更别说活着回来。但自打墨星逸展示了战力之后,金乌一族便憋着坏的想弄死墨星逸。若不是他在铁里木村大杀四方,金乌一脉也不会把这具尸体拿出来作为诱饵。
只要墨星逸赶来,断没有让他活着回去的理由。
墨星逸一袭黑袍,临走之前,他还换了新衣服,洗了脸,找人帮忙好好的梳了一个发髻,虽说头发花白,但风度仍不减当年。
他要干干净净的来见红鸾,可不能如同往日一般,酒鬼模样。
墨星逸一步步的逼近扶桑神树,看向了树下站着的乌齐浩,还有乌齐浩身旁的一口火红色的棺材。
棺材虽然是火红色,但上面却布满了冰霜。
棺椁是透明的,还能看得到里面一袭喜服的伊人。
墨星逸朝着棺椁走去,仿佛是在迎接自己的新娘。
这是乌氏的至宝,火寒棺。
乌齐浩看着走过来的墨星逸,故意往前一站,挡在了棺椁的面前,挡住了墨星逸的视野。
“墨星逸,今日还打扮了一下,想死得好看点么?”乌齐浩冷声说道,当年他和红鸾的婚礼,便是被墨星逸给破坏了。
墨星逸没有生气,反而朝着乌齐浩一拱手道:“我墨星逸今日来见我的妻子红鸾,带她回家,自然要洗把脸,脏兮兮的不成样子。”
甚至墨星逸的嘴角还有一抹笑容,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
“她是你的妻子?”
乌齐浩声音冷了下来。
“自然是!”墨星逸不甘示弱,声音洪亮。
“和她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是我!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妻子?”乌齐浩怒道。
“她爱的人是我,理解她的人是我,她想厮守一生的人是我! ”墨星逸变了,如同一头咆哮的狮子,但很快,他就低下了头,如同一个犯错的小孩,如同街边的一条流浪狗,声音低沉:“她是为我而死啊!”
乌齐浩涨红了脸,也怒吼了起来。
“我自幼便爱慕着她,为了保全她们这一脉,不惜迎娶她,还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为她摆平了所有的事儿!那日穿着新郎服的人,是我!”
墨星逸笑了,看着那棺椁,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继续重复着方才的那一句话。
“她爱的人是我,理解她的人是我,她想厮守一生的人是我!”
“放屁,为她孑然一身的人,是我!这么多年陪着她的人,也是我!不惜一切拿来火寒棺的人,也是我!”乌齐浩不甘的吼道。
但墨星逸还出重复着方才的那一句话。
“她爱的人是我啊……”
就是这一句话,打败了乌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