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历史的一幕

万事俱备，正准备出发的时候，马克西姆突然闹起了幺蛾子。

“哈德逊，我们签订的契约，可不包括要带着这些内容，休想把我当苦力用！

伟大的巨龙一族，绝对不能接受这种侮辱。”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一变，涉及到了巨龙的尊严，事情一下子变得麻烦了起来。

拿巨龙当驮马用，估摸着这也是在开龙骑士的先河。翻遍脑海中的记忆，大家也没有发现有人用巨龙拉货。

“哈德逊伯爵，现在该怎么办？”

莫里森一筹莫展的问答。

这次行动的关键就是马克西姆，要是巨龙不肯配合，采用其他运输方式，必定会凭空增加很多隐患。

“我先尝试和他沟通一下，巨龙的习性，阁下是知道的。”

哈德逊一脸郁闷的说道。

伴随着一道道命令下达，负责执行任务的教廷人员，也是头皮发麻。

最重要的公开销毁工作还没有展开，亲自出马的蒙特松主教，目不转睛的盯着阿尔法人的动作。

破船都有三斤钉，在阿尔法王国拼命筹钱的背景下，再怎么财力匮乏也不至于被几百万金币搞死。

布雷克跟着附和道。

……

在金币的问题上，从来都只有巨龙坑人，还没有听说巨龙被坑的。

现在市场上的人心已经趋于稳定，除了我们自己之外，几乎没有人再找他们提前兑付了。

夜深人静，一龙破空而出。第一次踏上龙背的众人，被甩的晕头转向。尤其是龙背上的箱子，更是四处乱飞。

跟着龙骑士混日子，谁见过让巨龙掏钱的？

……

可惜几大商会的介入，阿尔法王国只需要在大陆任何一个地方存入资金，就能够在这里提取。

“陛下，索伦主教说得对。对付阿尔法王国这种顽固分子，就必须要一棍子打死。

这背后究竟有多少利益交换，蒙特松主教不得而知。反正他知道自己的发财梦破碎了，现在事情非常麻烦，必须要认真落实任务。

哈德逊努力的忽悠道。

预约式的兑换，对他们这些大量持有战争债券的人来说，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美其名曰：日常修炼花费。

万一继续收购下去，让阿尔法王国意识到守不住，直接开启摆烂模式拉他们下水可就悲剧了。

只不过此刻已经不是之前的票面八八折，而是到了九三折、九五折、九八折……部分高息债券甚至高过了票面价。

“尊敬的马克西姆先生，怎么能是干苦力呢？

就算是立即送钱过来，也会很快被消耗干净。

内心深处，哈德逊已经骂开了。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他绝对第一时间躲开。这种唱双簧的戏，实在是太难演了。

或许是大家对巨龙的习性有所了解，非常清楚和巨龙谈钱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对哈德逊的暗示纷纷选择了视而不见。

真要是有这么多战争债券，一下子冲击下来，阿尔法王国的财政就算是不立即崩溃，也得被搞瘫痪。

索伦主教上前劝说道。

这就出现了有些地方现金储备丰富，接受兑换的速度快；有些地方现金储备量不足，兑换时间拉得长。

虽然在不断兑换，可因为一个月缓冲期的关系，教廷手中的债券不可避免的越来越多。

要不是大家太过重视这次行动，恐怕早就发现了马克西姆的言行不一。

庇护七世冷漠的说道。

从现在开始，收过来的战争债券，全部由我亲自带去兑换。要是数量和账面对不上，你们连进赎罪营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可都是金币！

如果你觉得携带金币上路是一种侮辱，那么你的小金库，我就替伱保管了。”

……

撒谎，也给我编像一点儿。这么多的现金储备，你们以为这里是阿尔法王国的王都？

是不是以为天高教皇陛下远，就不知道你们在干些什么了，随便把钱往自己兜里一揣，就说自己完成了任务！

告诉你们，总部的督察组马上就要下来了。吃下去的都给吐出来，立即滚去市场上收购战争债券，再以最短的时间拿去兑付。

判断标准非常简单，看阿尔法王国的反应就好了。要是遭到海量债券的挤兑，怎么可能这么淡定呢？

见一众手下都要求加大力度，庇护七世瞬间意识到自己太过理想化了，居然想当然的认为教廷上下都是清正廉洁。

不过这些高息债券和教廷没有关系，他们的目标是消耗阿尔法王国的现金流，挑便宜的买才是王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加大力度吧！告诉下面的人不要太过分，要是迟迟拿不出成果，哼！

乌利塞去苦修士营挑选一千人，分派到各地监督大家的执行情况。”

很明显这些话，不光是说给马克西姆听的，更是说给在场一众高手听的。

要是给了他们时间筹钱，我们前面的努力就全功尽弃了。何况债券价格还在缓慢爬升，越往后我们的收购成本就越高！”

没有令他失望，整理装箱好的债券，被拉到鲁特西亚广场上进行公开销毁。

……

一箱箱债券被送了出去，原本因为教廷扫货，引发的债券价格上涨，也慢慢稳定了下来。

一级压一级，本以为接到了一份捞钱的美差。没有想到情况出现了偏差，阿尔法人设置的兑换点，并没有一触即溃。

在小部分地区，甚至申请完七八天后，就可以完成兑付。阿尔法王国表现出来的财力，远比我们想象中要恐怖。

不要给我解释，我也没有功夫听你们解释。反正没有搞得阿尔法人拒绝兑付，就不算完成任务。

艰难的讨价还价环节，总是最令人煎熬的。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才成功说服了马克西姆。

从各地反馈到的情报来看，基本上在申请二十多天后，阿尔法人就会拿出现金进行兑付。

想起这个问题，马克西姆就是一肚子的火气。前些日子里，他辛苦耕耘播种了大半年，结果最后的成果都被哈德逊给篡夺了。

听了马克西姆的超神解释，哈德逊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来。

马克西姆怒气冲冲的说道。

另外完成兑换之后，要派人盯着阿尔法王国的人，看他们是否真的是公开焚毁。”

可理论终归是理论，在索伦看来，账面上的数据砍一半下来，都存在着很大的水分。

能够派人去监督阿尔法王国焚毁债券，就是庇护七世能够想到的极限。

反正巨龙贪财的标签，早就已经深入人心，趁机捞取好处，大家也能够接受。

“不够，最少也得给十箱。休想要糊弄本龙。你们之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这些纸可是非常值钱的。

这个时候扯什么巨龙尊严，也不想刚才过来的时候，哈德逊还带着一个大箱子。

当然，这个提取也是有时间差的，还做不到及时汇兑。并且还要明确汇入各地的资金数额，不能做到自由调配。

不过这次运送任务，我觉得你有必要慎重考虑。毕竟，你日常开销可不小，辛苦钱又懒得去赚，一直欠债总不是办法！

何况，难得从龙岛中出来一趟，等几百年之后回去，就那么点儿积蓄，碰到熟龙你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一捆又一捆的债券被送了进去，一箱又一箱的金币被搬了出来。兑换结束了，但事情还没有完。

“放心吧，马克西姆先生。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会干这种事情的。

“传令下去，不要继续收购了。先将我们手中的债券兑换完，再收购第二批！

终归不是玩儿金融的，对债券交易的了解并不深，思维模式依旧停留在普通商品贸易的低买高卖上。

“哈德逊伯爵，此事就拜托你了！”

在内心深处，蒙特松主教已经恨上了那帮商会。要不是这些家伙帮忙，阿尔法王国在这边哪来什么现金储备啊！

万一还没有来得及兑付，阿尔法王国的现金流就被耗光，提前宣布债务违约，这些债券就砸自己手里了。

看着手下陆续汇报上来的账单，刚开始庇护七世还觉得手下人能干，可渐渐他发现不对味了。

账面上教廷已经收购了一千多万战争债券，还完成了六百多万债券的兑付。理论上来说，阿尔法王国的现金流已经非常危险。

哈德逊没有急着讨价还价，反而将目光投向了身后众人，示意大家赶紧上。

外界对阿尔法王国有没有信心他不知道，但对教廷的吏治，他完全没有信心。

毕竟，这些债券都有魔法印记，保留着岁月的痕迹，具体的发行时间、发行数量，全部都是可以查的，杜绝了事后增发的可能。

龙不是好养的，亚斯兰特大陆上流传着一句古话：巨龙行为，骑士买单。

马克西姆却没有这种负担，龙骑士效忠的国家，又不代表巨龙也得跟着效忠。

还有他们几个，既然能飞就自己飞吧，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