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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1/2)

第379章

压低声音,舒颖故意一脸神秘样儿。

“信或不信,得等我听了你的秘密后我才能回答你。”

舒珩嘴角噙笑,随口做出回应。

“那三哥可得仔细听好了……”

也没绕弯子,舒颖说了两个她之前做的预知梦,见舒珩半晌没做声,她丝毫不急,语气轻松,建议舒珩尽管找顾彦证实。

“预知梦?”

舒珩觉得很不可思议,按说他该持怀疑态度,毕竟他坚信科学,而预知梦玄而又玄,说是封建迷信都不为过,

自然让他很难认同它的真实性,但他听得出,亦看得出,舒颖所言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况且舒颖神色坦然,还提出那么个建议,如此一来,舒珩禁不住心生踌躇,难道这世上真有超乎科学以外的事物存在?

就譬如“预知梦”!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舒珩收敛心绪,他问:“你确定不是在和三哥开玩笑?”

舒颖眸色清透明亮,一脸坦荡:“绝对没有。”

“好吧,三哥信你说的。”

舒珩虽是这么说着,可他的语气告诉舒颖,并未全然相信她口中的“预知梦”一说,不过舒颖面上看不出半点异样,她说:

“我知道我说的‘预知梦’很玄乎,但事实是我通过我做的‘预知梦’至今救了好几条人命,

其中一条人命,是顾彦经办案件中的一嫌疑犯,当时若不是我做的‘预知梦’起作用,那个嫌疑犯会在拘留期间自杀,进而牵连顾彦的工作出状况。”

闻言,舒珩怔愣,半晌,他点头:“三哥信了。”接着,他神色凝重,叮嘱:“但你得记住,不可随意再对人提起有关‘预知梦’的事儿。”

“嗯。”

舒颖点头。

眼下到处都在破除封建迷信,她又不是没脑子,在人前大咧咧地说什么“预知梦”。

……

宋云秋在舒家被舒父身边的勤务员请出后,她气恼愤恨至极,觉得今日丢尽了脸面,然,不管她多气恼、多愤恨,都没什么作用,因为她看得出来,舒家确实不会插手管舒蕙的事。

于是,她忍着满心不甘,匆匆忙忙前往某公安分局探望舒蕙,却不成想,在见到舒蕙的一刹那,不等她开口说话,舒蕙就问起她的身世。

这会儿,宋云秋在舒蕙对面坐着,两人中间隔了一张长桌,宋云秋嘴角噏动,看着桌面上舒蕙戴着手铐的双手,迟迟没做声。

“你为什么不说话?”

舒蕙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宋云秋:“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很疼爱我,后面随着年龄渐长,

我更看出来,你对我的喜欢和疼爱远超过你自己的儿女,再结合我小哥说过的话,我不得不怀疑我是你亲生的。”

“你现在问这个做什么?”

宋云秋终于开口,她尽可能不让自己面上露出异样:“喜欢你、疼爱你,那是因为你乖巧可爱,因为你合我的眼缘。”

“我不信。”

舒蕙摇头,继而说:“现在我落到这样的处境,如果你真是我的亲生母亲,那么就想法子把我弄出去,

只要我走出这里,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追究你为何要抛弃我,不把我养在你身边。”

“蕙蕙,我是你四姨,你怎能如此对我说话?”

被亲女儿当面威胁,宋云秋心里一阵寒凉,她眼里涌出一抹失望,痛声说:“得知你出事,我第一时间求你姨夫帮忙,看能不能把你捞出来,

但你姨夫说舒家和顾家有放话,绝不干预司法公正,换句话说,你的事舒家不会管,顾家同样不会管。”

“我爸妈他们难道连他们的亲女儿也不管?”

舒蕙面露紧张,定定地看着宋云秋。

“你姨夫告诉我,你和舒欣犯的事,舒家都不会干预。”

宋云秋这话一出,舒蕙的情绪立马变得激动起来:“他们不管我,你必须得管我,我不要待在这里,不要被送去劳动改造,你得想法子把我弄出去,要不然,我会永远恨你的!”

“你冷静点,我要是能想到法子,自然会帮你,看问题是,我能求的人都求了,你姨夫无能为力,你爸妈那不待见我……”

舒蕙打断宋云秋:“我不要听这些!我就想出去!”

“时间到,这位同志你该离开了。”

一女公安这时走过来,抬手请宋云秋走人。

舒蕙又哭又闹,起身欲拦下宋秋雨,不让其离开,见她宛若发疯,那名女公安将其按回椅子上坐好。

“蕙蕙,你好好保重自个,四姨要是能想到法子肯定会帮你的。”

很显然,宋云秋嘴里说的不过是在安抚舒蕙。

缘由?

以她自个现如今的处境,除过枕边人和舒家外,没人愿意搭理她。而冯前进有心无力,舒家要是愿意干预,又岂会看着舒蕙被公安从家里带走?

走廊里,宋云秋的心情如阴雨天乌云笼罩,她眼睑低垂,紧抿着嘴角超前走着,忽然间,她听到舒颖的声音,不由抬起头,就见舒颖和舒珩并肩走过来。

“你们是来落井下石,看蕙蕙笑话的?”

停下脚步,待舒颖两人走近,宋云秋张嘴就冷声质问。

舒颖没理会宋云秋,舒珩出于礼貌,倒是回应其一句:“我是陪颖儿来见欣欣的。”闻言,宋云秋阴恻恻说:“你觉得我会信?”

“四姨不信我也没办法。”

舒珩说着,提步追上舒颖,两人在一公安同志带领下,去见舒欣。

“你们给我站住!”

宋云秋霸道地喊出声。

“同志,这里不是你大声喧闹的地方!”

伴随宋云秋的狮子吼落下,一三十来岁的男公安对着宋云秋说了句。

“……”

被公安训斥,宋云秋面上很是难堪,几乎是立时提步,仓皇至极地走人。

-

“我想和她单独说几句话。”

舒欣见舒颖身边有舒珩陪伴,不由冲着舒珩提出要求。

“三哥你在外面等我吧。”

舒珩站着没懂,直至舒颖出声,他静静地凝向舒欣看了会,方转身去了门外候着。

“是不是很恨我?”

待舒珩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舒欣没什么表情地注视着舒颖,她没等舒颖做声,就自个给出答案:“我知道你肯定很恨我,但我一点都不后悔。”

“恨一个人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我不想受累,你觉得我恨你吗?”舒颖语气平淡,神色亦平淡,就像是在和一个问话的普通路人闲聊似的。

舒欣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龟裂:“你以为我会相信?被我亲手迷晕,又被我亲手送到人贩子手上,你说你不恨我,我不信……我一点儿都不信!

况且我有交代人贩子,把你带进大山里,随便给你找户人家,只要不让你跑出大山,我不要一分钱。

是白送,你知道吗?我把你白送给了人贩子,我要你一辈子待在大山里给人生儿育女,我要你永远回不了舒家,你却说不恨我,好妹妹,我是该说你善良还是该说你虚伪?”

舒颖没接话,她淡淡说:“就因为舒蕙挑唆两句,你便对我心生不满,我想问下,你的脑子呢?”

“你这是在说我蠢!”

舒欣脸色骤然阴沉:“要是我从小有你那样的生活环境,我同样能成为今天的你。”

“蠢就是蠢,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被人三言两语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不是没脑子还能是什么?舒颖无视舒欣的脸色变化,说:“你我生长环境是不同,

可这不是造成你遇到一个又一个不公的直接原因,这么说吧,是你的软弱,害得你被张家人磋磨多年,害得你遭遇不公。”

“你说的好听,你又不是我,你又没在那种环境中生活,如何能体会到我遭受的一切?!”

舒欣不服,死死地盯着舒颖说:“动辄挨打,动辄被饿肚子,我不听话点,就得被他们打死!”

“你想说你不是软弱,你只是不想被打死,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换作我是你,他们打我我会跑,他们不给我持的,我会偷偷去厨房拿,

要是吃的全被锁在柜子里,我便找块石头把锁在给砸了,总之,我是万不会被那一家人肆无忌惮地磋磨。

另外,我也可以在山里下套、挖陷阱,等有野物上钩,我会在山上找个地儿处理干净烤着吃,

实在不行,我就去镇上告状,让镇上的领导给我做主,绝不会自怨自艾,把自己的不幸怨怪到他人身上!”

“从小被磋磨,你以为你说的法子真的能用?何况我小小一点,被他们动辄打骂,我能跑到哪去?

说我软弱,你现在也就是嘴上说得轻松,真要让你过过我从小到大的日子,你又能好到哪去?”

舒欣可不会承认是她软弱导致她遭遇种种苦难,她认定是成长环境害得她,因此,她这会儿极其恼恨舒颖站着说话不腰疼,言语上不由尖锐:

“我现在只恨没听她们的话把你的脸给毁了,否则,即便你对象找到你,把你带回家,以你毁了脸的样子,势必不敢走出家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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