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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可惜了(2/3)

扬州给汴梁送来了圣旨,也赐封宗泽为乌伤候,陈淬为莆田子。

宗泽没有接旨,扬州来的使者愤然而去。

两人跟着李云易上了战船。

看着哪里都好奇,左顾右盼的,李云易连忙带着他们走进船舱。

“娘娘和李宣抚使说了,水路和陆路一共押解汴梁一万金元,十万银元,五十万贯钱不仅包括了京畿之地的军饷,也包括了河东张所,岳飞,张伯奋部的军饷。船上的只有五千金元,三万银元,二十万贯铜钱,请宗帅立刻派人清点接收!”

金元,银元?

不应该是元宝吗?

怎么会这么多,两人还在发愣,李云易就当着两人面,解开了两个箱子封条。

“娘娘在山东改革了币制,一银元等于十贯钱。一金元等于一百贯钱。这是新铸造的钱币。”

俯身从箱子里去出一百枚红纸包裹的钱币。

闪闪发亮的金元看的宗泽和陈淬目瞪口呆,等李云易从箱子里再拿出银元,吹了一口,两人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娘娘和柔嘉帝姬面相?”

“李宣抚使谁都没说,就把冲压雕版做好了,小帝姬乐坏了,拿着银元到处赏人!”

宗泽抚着抚须开怀大笑。

看着银元上雕版的可爱模样,他能想象小公主高兴的样子。

只可惜官家当下只有一个女儿,要是柔嘉帝姬是皇子该多好啊。

不管是金币,银币,还是铜钱,折合起来二百五十万贯钱真的不多。

别说给河东发欠饷,就是开封府附近的义军和京西两路厢军都不够。

金狗把汴梁城的金银都受刮走了。

但是铜钱还是留了不少。

甚至皇宫和开封府的钱库里的铜钱都被兵匪弄走了。

也被宗泽截获了一些。

但是这千里押运,宗泽和陈淬都能感到这是朱琏的一份心意。

两船的海货,更让宗泽有些欣喜。

离开海边好些年了,又闻到这样的味道了。

不管是晒干的虾,贝,鱼,甚至海带,在汴梁城和河东路都是稀罕货。

让跟随宗泽留守京畿的士卒们都躁动起来。

一会就聚集了大量马车。

士卒们纷纷帮忙卸货。

宗泽大手一挥,把政通号上的火炮都给扛了,全部架设到汴梁城墙上去。

负责政通号的指挥使武沧海都急了,李云易连忙拦阻他,让他找宗泽讨一张收条,最好把宗泽绑到船上,拉去登州。

刚才李云易告诉宗泽,如果政通号返回时候没有遇到故障,事故,两天就可以到登州,宗泽动心的很。

嘴上却说陈淬要去帮河东几路的驻军押解军粮和军饷。

汴梁乃是国都,需要人镇守。

他走不开。

“李通判,要不这样,等货物卸完了,我调了头,明天把宗帅骗到我们船上,说带着他领略蒸汽动力船的速度,干脆就把他装到登州去?”

“你不怕宗帅掌管兵部帅令,把你头砍了?”

李敬手上这帮将领,什么都敢干,连掌管天下兵马的副帅都敢骗。

李云易倒不是觉得这个办法不妥,低声笑起来。

“我相信宗帅不会,听说他对士卒将领都还是蛮好的,再说,他不会不给李宣抚使几分薄面。”

“万一陈淬跟着上船怎么办?”

山东好些个将领都知道,李敬和朱琏几次邀请宗泽到山东,他都没有答应。

骗他上船,未必不是办法。

只是汴梁城京畿重地,对着北面就是黄河,金狗随时可以渡河杀来。

这里需要人驻防。

宗泽离开了,陈淬和他手下的将领不能走。

“到时候想个办法,把他们分开!”

“你先筹备好,大不了我们扔一条驳船在这里,把宗帅带走就好了!我今夜跟着宗帅进城,看看怎么邀请他比较合适。”

两船的海产,加上这么多金银铜钱。

几十人抬着火炮放在马车,牛车上。

看着士兵们欢天喜地的转运最后几里。

宗泽和陈淬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哪里注意到李云易在算计他。

第二天李云易邀请他去乘船,感受日行千里的海船。

宗泽欣然而往,哪知道李云易开出去几十里才告诉他,要拉他去登州,要不船上专门为大口径火炮打造的实弹就不给他。

气的宗泽吹胡子瞪眼睛,假意答应以后,连忙安排陈淬带着炮弹下船。

想借口停船,放下属和陈淬上岸的机会,自己溜到岸上。

哪里知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李云易他们不惜留下几个水军士兵和一条驳船,也要带他去登州。

一番操作看的宗泽目瞪口呆。

然后跟着李云易一起在船上漂了两天,到了登州。

憋了一肚子的火的宗泽。

一看见李敬,气就不打一出来。

给了他一顿老拳。

“你个混账小子,我在汴梁忙都忙不过来,晚上觉都睡不好。满脑子想着收复河北,大名,你倒好,在登州吃香的喝鲜的,还派人帮我骗到登州来!”

“这哪能怪我,谁让宗帅主意大,娘娘几次三番都请不来!”

被人叫到码头接人,李敬才知道宗泽是被李云易给骗来的,生怕伤到老帅,一边求饶,一边闪躲。

在码头一起接人的赵玉盘,赵福金笑的花枝乱颤。

在登州,在军中,李敬都是一副天老大,自己老二的德行。

居然还有人敢打他,打的他不敢还手。

怎么看,怎么好笑。

李易峰,陈仁俊可不是第一次看李敬挨宗泽打了,上次还在汴梁城下,李敬下令放箭用震天雷炸城楼。

“我先给你说,我来登州你小子就得复出代价,靖康武三军都要向东调动,今年冬天之前,就得跟我一起把真定太原收复了!”

“宗帅,你还讲不讲理,官家北狩,大宋现在是皇后监国,太后给皇后撑腰,用兵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娘娘同意!”

“我会说服娘娘和太后的!”

“人家在济南,你怎么去?”

“少骗我,李云易都给我说了,清河通航济南府,济南府到登州一样很快,见过太后以后,你就跟我去济南府!”

知道宗泽来,郑太后带着两个太妃听说后,立刻从临海居起身。

半路上就碰见了来拜见的宗泽。

这让宗泽很是受宠若惊。

“微臣无能,勤王乏术,汴梁城破,不得已奉命西撤,太后,太妃北狩受苦,罪该万死!”

“宗卿家年至古稀,为国奔劳,不辞辛苦,我们都感动的很,李敬几次都说接你过来,让太原府救出的几个御医和医馆杏林高手好好检查身体,现在你可算是来了!”

看着宗泽翻身从马上下来行礼,郑太后也不管什么规矩,下车抓着宗泽手,就把他拉上自己马车。

“太后,这不合适,微臣岂能予太后同乘!”

“什么太后,所非宗卿家部署得当,将士们舍命相救,我现在就是金营里的奴隶!此马车乃是李敬帮我打造,从未有臣子上过,我借花献佛,赠与宗卿家,只希望宗卿家能保重身体!”

宗泽苦笑,一句推辞,让太后把这么豪华的车驾都送了。

眼前的郑太后说是太后,年龄比他大儿子和儿媳还小。

被太后摁着对坐在郑太后面前,如坐针毡,手都找不到地方放。

李敬跟李云易在一边嘴都笑歪了。

码头上的打人的气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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