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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1/2)

爷爷奶奶全当时景岩那句话是炫耀,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自己孙子贴的金, 他们也不好直接拽下来。

奶奶还是很想知道蔚明海是什么态度, 要是人家没这个心思让女儿这么早恋爱,他们这样撮合,无疑是拿曾经的人情去绑架蔚明海。

“景岩, 跟奶奶说实话, 蔚明海到底什么意思?”

时景岩知道多说无益,就把跟蔚明海的聊天记录翻出来给爷爷奶奶看,当然, 这聊天记录是删减版,只留了一些对他有用的。

他把手机递给奶奶:“您跟爷爷看看。”

“还有什么证据不成?”说着,奶奶拿过手机。

手机字体小,奶奶看不见,爷爷倒是早早就把眼镜戴好, “我念给你听。”

其实都是一些简单的对话,各自的行程安排, 哪天谁出差了,要什么时候回。

奶奶不明白:“你们这是做什么?”

时景岩解释:“我跟蔚总约定, 两人尽量别同时出差,留一人在北京陪着陶陶。”

爷爷还在念:“我又给时晏朗和傅寒介绍了一个项目, 够他们忙一年, 这几天让陶陶搬到gk这边。”

奶奶听完,“这能说明什么?”

时景岩:“傅寒是时晏朗同学, 喜欢陶陶,蔚总就把他们距离拉远。”不常见面后,感情自然就淡了,也是为了傅寒考虑,反正本来就没可能。

顿了顿,“奶奶,蔚总真要不同意,我不会找你们,更不会让你们难为情。”

爷爷没再接着看,把手机还给时景岩。

奶奶平静了一会儿,把这事给从头到尾好好捋了捋,她基本上勉强接受时景岩喜欢陶陶这个事实。

陶陶认亲已经一年半过去,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事儿,陶陶现在有亲爸,只不过没改名,这倒也无关紧要。

时景岩要是能追到陶陶,那先瞒着街坊邻居。

等再过两年,陶陶毕业了,长大了,到时候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想归想,让她一下接受,把陶陶当孙媳妇看,还有点别扭,脑子里那根筋一时半会扭不过来。

奶奶跟时景岩打商量:“你也别急,让我跟你爷爷缓两天,等我想好了怎么办,我打电话给陶陶,让她回家吃饭。”

时景岩不忘再加把火:“奶奶,那您快点,您不知道有多少人追陶陶。”

奶奶疑惑:“她不是有戒指吗?”

时景岩:“那只能挡住一部分男生的想法。”

奶奶点点头,应下来,说尽快。

目的基本达到,时景岩又假模假样待了几分钟,之后借口公司有事,匆忙离开。

别墅安静下来,爷爷奶奶的心似乎还是不平静,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此时此刻,心里的感慨。

要说时景岩没谱,可他也没做错什么。

他们大院里,也有不少夫妻俩差个十来岁的。

他们也没那么古板,也勉强接受时景岩和陶陶的年龄差。

就是...就是什么?

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门外,时景岩的车子刚开了没多远,闵璐从从小区门口走来,她戴着口罩,有些走神,没看到他的车。

几声‘滴滴’,闵璐抬头。

时景岩的车速降下来,慢慢靠着路边停下。

“这个天,戴什么口罩?”

闵璐假咳了几声,“有点过敏。”她岔开话题,“今天怎么自己开车来?不忙?”

时景岩跟闵璐之间没什么秘密,他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把事情简单跟她讲了讲。

闵璐都能想象出,爷爷奶奶被时景岩忽悠的一愣一愣的那个画面,“时景岩,你真是戏精啊,你干脆自己投资自己去拍戏算了。”

时景岩还让她:“到时在奶奶面前,把我说惨点。”

闵璐:“...多惨?”

时景岩:“就说我最近一年为这事愁的靠吃褪黑素睡眠。”

闵璐摆摆手:“再见。”

她又假咳了几声,说回家休息了。

时景岩第一次见到,过敏的症状是咳嗽,问她有没有去医院。

闵璐眼睛眨也不眨的撒谎,“刚从医院回来。”跟他摆摆手,抬步就走。

她不是过敏,是嘴唇被咬破了,破的太明显。

蔚锋咬的,昨晚被咬后,鲜血直流,不过她没觉得疼...

昨晚在会所,没想到蔚锋去的就是她那个包间,她回到包间时,蔚锋在打牌,她没过去,一个人要了杯红酒喝起来。

后来走神了,才发现一杯早就喝完,又续了一杯,蔚锋以为她借酒消愁,气的把酒杯夺了下来,把她拉到包间外的走廊上。

她挣脱,没挣开,后来让她彻底安静下来的就是蔚锋那个强势的吻。

不算吻,亲了一下之后便是咬。

可能是真的喝醉了,也可能这么多年没恋爱,忘了接吻的滋味。

她竟然心脏怦怦直跳,像十七八岁的刚初恋的小女孩。

之后蔚锋把她抱在怀里,声音沙哑,全是歉疚,他当时说的每个字,她到现在都清楚记得:我不想这样,不想勉强你,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不起。

昨晚到家她失眠了,一夜没睡。

早上很晚才起,发现嘴唇的伤口结痂,一看就是咬的或是磕破了,她刚才去药店买了点消炎的药。

这燥热的夏天。

...

时景岩回到家,时光正在客厅焦急的等他回来,听到开门动静,她小跑着过来。

“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他还以为她没醒。

时光:“怕扰乱你思路。”她担心道:“怎么样?爷爷奶奶有没有不高兴?”

时景岩牵着她去客厅,把在爷爷奶奶家发生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告诉她,能记住的细节也全部说了。

“到时你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时光用力抱着他,为了她,他一次次撒谎,这本来是他最不屑的一件事。

原本还担心爷爷奶奶反应强烈,没想到峰回路转,现在就只剩下时爸爸不知道了,她刚才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怎么跟时爸爸开口。

时景岩的建议是:“直接说。”

时光:“会不会吓到爸爸?”

时景岩:“四叔不是一直自诩心理素质过硬?正好考验考验他。”

时光:“......”

时景岩在回来的路上也考虑了一路,要以什么形式跟四叔摊牌,考虑来考虑去,还是直接说,要是拐弯抹角,四叔get不到那个点。

如果像应付爷爷奶奶那样,四叔分分钟识破,到时还弄巧成拙。

怀着有点忐忑的心情,时光在周一一早去了南京。

时一盛给她订了高铁票,知道她要回家,时一盛昨晚就叮嘱她,要几点去南站,早上把饭给吃好了,手机注意保管,车上要是无聊,可以带本书看看,事无巨细。

车速太快,沿途的景还没来得及看清,便一晃而过。

两年没回去,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或许就是近乡情怯。

那座城,那个大院,过去的那些事,一点点清晰起来。

她第一次喊时一盛爸爸,声音都发颤了,第一次被爸爸扛在肩头去看灯会,第一次有勇气跟幼儿园的同学聊天,那么自豪的说我爸爸...怎么怎么样。

那时在北京,她最不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去幼儿园,因为班里的孩子都是大院里的,知道她是从垃圾桶捡回来,没有爸爸妈妈,还喊她小哭包。

过去就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最后定格在大一来报到那天,她跟时一盛坐一块,时一盛给了她一个信封,让她偷偷买个新手机...

来接她的是时一盛,还有那两个小家伙。

“小淘气!”妹妹眼尖,先在人群里看到了她。

弟弟和妹妹一块跑过来,时一盛也紧跟过去。

“小淘气,你还知道回来呀。”

“小淘气,你现在不得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人抱着时光的一只手臂,也不管行李箱了。

时光已经半年没见到他们,上次见面还是春节,他们回北京过年,这才半年过去,他们又长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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