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求贤遇贤失之交臂 畏祸种祸天命难(2/2)
戏台子下头人群拥来推去。
什么卖瓜子儿的,卖麻糖、酥油茶的,卖酒食小吃的,一摊摊,一簇簇,应有尽有,摆卦卜爻、测字算命的先生亮着嗓门,可着劲儿高声喊叫……封志仁不无感慨地说道:“东翁,看来孔夫子难和太上老君、如来佛比呀!
曲阜祭孔我也见过,哪里有这样的排场,这样的热闹!”
“战争未毕,太平盛境已经显露出来了。”
靳辅的心情畅快了些,“只要不打仗,兴复快得很!
志仁,你瞧见没有?
这里还有洋货店,那么大的自鸣钟都摆上柜台了——魏东亭真是个有办法的人!”
“那是,”
封志仁笑道,“从海关运出去的是绸缎、茶叶、瓷器,我亲眼见过;返回的船上堆的那银子,海啦!”
说着,二人便踅进后庙,在神道碑廊中就着烛光沿壁细看前人题词。
有颂扬神道的,也有祈福求子的,还有抒发志向、牢骚的。
靳辅因见到高士奇的批语,“狗放屁”
三字颠来倒去地使用,哈哈大笑道:“这个姓高的真乃轻狂自大!”
“钱塘有名的才子嘛,心高眼空也是难免的。”封志仁一笑说道,“听说他批评别人文章、诗词,大抵只这三个字。‘放狗屁’属人放狗屁,偶一为之;‘狗放屁’是责其品行不端,文尚可取;‘放屁狗’是指专门放屁之狗责其人品文品俱劣……”他没说完,靳辅已是忍俊不禁,笑道:“总之都是放屁,优劣却在微妙之中——哦,这个陈潢的诗倒有趣:‘要与先生借枕头’。字也颇有风致——陈潢,这个名字好熟,再也想不起是何许人了!”
封志仁摇着扇子沉吟半晌,说道:“陈潢——陈天一嘛!钱塘陈守中的弟弟。因八字缺水,从小家中不禁他玩水弄潮,竟成了材!中丞想必忘了,你读过他的《扬水编》,不是击节称赏来着?”靳辅叹道:“原来是他!可惜,遭际不幸,竟流落至此!羡古人一梦风流,真令人惋惜——只恨不得一见!”
“不才在此,”身后忽然有人说道,“二位先生有何见教?”(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