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珍王什么时候退走？”

荒土，没有草，没有任何植被，水、土、金石等全部被煞气侵染。只有漫无边际的荒芜，以及一口口深不见底的巨洞。

正是因为三气之宝的辅佐，各国国主的修为才能突飞猛进。

卢通捧起茶杯，摩挲着光滑杯壁，道：“如此小觑我们，摆明了以势压人。呦狐刚刚战败，我旺国并非没有一战之力，二位难道真的要不战而降？”

爵天牛灌入法力，抬手一揭，从纸张上揭下一层，把两层分别交给卢通、爵名峰。

“角竹筝给他们留了五天时间。按照计划，角竹筝准备先取旺国，再南下占据墟国。”

卢通道：“国主独占五成，卢某之位源自爵国主，仍由爵国主先取五成，天王也是仍然取走两成。”

“可以。我答应过全力助你，自然不会食言。只是我在呦狐国还有余力，直接翻脸并非良策。而且旺国之内，离你真正成为国主还有一个小阻碍。”

爵天牛脸色紧绷。

“上师两成、天王两成，国主呢？”

又有变故。

血炼若是插手，免不了又得费些手脚，可是时间紧迫。

“老夫是说，若是旺国侥幸保全，以后如何分宝？”

典四儿拿着禅位契书，静静听完，问道：“真的按照契书上写的，把七成分给爵家？”

可是爵天牛、爵名峰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典四儿来回翻看契书，看了几遍，道：“旺国换了主人，难道还叫‘旺’国？”

天下容不下，只能转去地下。

“放心，我已经安排。”

“嗯。”

“老爷……”

“饱饮？”

“不错，庸神王亲自去找我，不知道国主、天王有什么打算？”

卢通搂着典四儿，一边随手摩挲，一边说道：“就算没有契书，也不能食言而肥。以后成了国主，明里、暗里有许多眼睛盯着，必须让人信服。”

“哦？”

弥河源头。

卢通收下契书，拱了下手，道：“劳烦国主亲自坐镇边关。五日后，他们若是出手，辛苦国主请求大能降法，全力回击呦狐。”

爵天牛取出一份赤红纸张，道：“祖师赐下的禅位契书，落字之后自有大能约束，道友可愿意立下契约？”

“大能赐宝给了爵家，其他东西不能再分了，准备接手爵家的商会，彻底垄断旺国内的一切商贸。”

“有何不敢？成了，坐享其成。败了，大不了和现在一样，投入呦狐麾下。爵家应该谢过道友才是。”

卢通不再掩饰心中想法。

“好。”

庸慵吐出两个字。

接着爵名峰也写上名字。

只不过……

留在墟国，迟早面对围攻。

典四儿缓缓转过头。

一丝凉意由内而外，迅速散入亿万孔窍，毛孔根部散出一丝丝细微金光。

自珍王生性谨慎，不会拖到最后一天。

卢通深吸一口气，双手继续游走，头颅也渐渐埋下去。

“一切如旧。”

只要可以成为国主，哪怕把十成全给爵家也在所不惜。和呦狐、血炼等相比，舍得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卢通脸色平静，心里却猛地一突。

房间内陷入寂静。

洞内，庸慵坐在长几旁，几上摆了两杯散发金光的酒液。

卢通笑了下，凑近过去，眼对着眼、鼻碰着鼻，道：“我们成了。”

卢通瞬间明白了，爵名峰、爵天牛从来没有考虑过与他一起分宝。

卢通把纸张放到旁边。

旺国、血炼，的确同出一脉。不过若是交情深厚，旺国不可能亲疏远近，反而和呦狐国交好。

卢通仍然有些疑惑。

爵天牛眼神一闪，道：“上师有所不知，祖师每年年中赐下三宝，上师去年入冬才拜入旺国，没有赶上上次分宝。”

“形势所迫，为之奈何。”

他故作平静，缓缓喝下一口茶水，很快又察觉到不对。

“黄野，取自参法灵地，饱饮此酒可以进入黄野之地，那时神魂如电，一瞬百年，即便放在古仙之地也可以居于中品。”

……

“你有什么打算？”

“嗯~”

又是许久的沉默。

他瞳孔一缩，道：“地下？”

爵天牛眼神低垂。

卢通轻吐一口气，正色道：“边谈边打，有的打才有的谈，只有摆明实力，角竹筝才不敢再用‘大夫’之位折辱我们。”

“上师也有倚靠？”

“谢国主。”

庸慵散出神力，捧起酒杯，道：“请！”

“好。”

爵天牛神色稍滞，向上看了爵名峰一眼，略作沉吟，道：“上师与天王等同，可以取走两成。”

临近天亮时，二人浸泡在浴桶里，卢通缓缓讲述与云傲、爵家、庸慵的交易。

蛛丝晃动。

爵名峰再一次站起，道：“此话当真？”

“书中没有提及，不过狐女向来吝啬，想来不会多施舍一分。”

“额……”

床上多了几道蛛丝，典四儿侧躺在蛛丝上，吊在空中，双臂、双腿无力地垂在旁边。

“自然。”

二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卢通仔细看了两遍，问道：“‘国中百官各降一等’，这是何意？”

“呦狐国的官阶也是‘五等’，国主第一等，天王、上师等于第二等，大夫是第三等。我们若去了呦狐国，国主降为‘旺王’，你我则是降为‘大夫’。”

“不瞒二位，卢某出自擒气宗，曾受祖师指点，有把握求来降法。”

卢通闯入洞内，快步走到长几旁，看到酒水，道：“你知道此行可以成功？”

爵天牛打出法力，摄过爵名峰怀里的纸张，递过道：“这边是呦狐国送来的劝降书，上师请看。”

一命化三气，法气、血气、魂气。列国无论休养生息、或是厮杀交战，都会产生三气，大能取走九成，剩余一成赐给国主，与国内百官一起分享。

“国主还可以请求大能降法，若是亲自镇守边关，最少可以拦下两位元婴真人。我们再从旁辅佐，或许还能斩杀一人。”

“国主一人独占半数。”

天下之大，似乎已经没有自珍王的安身之地。

一夜无眠。

卢通心神畅快，大步走过去。

“好，不过血炼国多半无力分心。仅凭我们不是呦狐国的对手，国主还需要再找些援手。”

“旺国，寸土之地。卢某若是无力开拓疆土，就算白忙一场也只怨自己。道友敢不敢拿国主之位，替爵家换一份万世基业？”

“角竹筝好大的威风，竟敢让元婴真人屈居大夫之位。”

卢通挥手散出一层法力，笼罩在周围，道：“呦狐国准备如何对待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