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可是堰后岛上的血塔？”

卢通抿了一口酒。

“不错，神灵拘禁灵气，散走了冰矛之源，呦狐国早已对策，济国未必能胜。”

“拿旺国养术国？”

无论大国、小国，大能都是降法三次。

卢通取出一坛酒，大口饮下。

“封禁灵气。”

阙神蓬微微颔首，道：“走吧，就等你过来，一起去看看济国、呦狐国的手段。”

国不单指术国，也指术国内的国主、百官，他们食民之利，列国之中无论大国、小国，国中百官无一不强。

“这是三名王留下的鬼洞。”

三人坐了一会儿。

“大国之争，不在外，而在于内。”

“今时不同往日。”

卢通听出了话里意思，直接道：“我等同属于旺国，一荣俱荣，我愿与大天王共享血气。”

一行济国修士，身披冰甲、手举冰盾、眉心牵着宝珠，仿佛一堵行走的冰墙，与万千冰矛一起杀入洞内。

“正是。”

爵天牛拱了下手，道：“但有所需，上师尽管列下条目。”

卢通眼神微动。

“辛苦上师，辛苦天王！”

一头丈半长的幻翎狐，躲在冰洞内施展幻术，困住一群济国道兵，让他们自相残杀。

卢通心中冒出几个念头，看着云傲，突然道：“你还记得地府吗？”

清晨时分，暴雪突降。一大蓬又一大蓬的松软雪花，铺天盖地的砸下，仿佛亿万只大鹅在漫天飞舞。

“峰儿！”

“我麾下的修士，擅长化妖之法。此类法门越多，实力便越强横，大天王可有此类法门？”

云傲叹了口气，道：“术国十分富庶，可是富不在我，更不在民，其中二成在舍鹿、二成在飞冠、一成在鸣凤、半成在耀微。我与术国万民共占四成半。”

一条是投靠临国，并入呦狐、血炼、甚至济国；另一条就是下次大战之后更替国主。

“好。”

接着再次一变。

民弱，外战容易失败，最后便是国破民亡。

“啊？”

“卢某尚有一战之力。”

阙神蓬遁入光内。

“来了。”

“哎。”

光中没有乌云、没有暴雪，只有花香和酒香，一位位真人、真妖坐镇蒲团上，神色放松，一边攀谈、一边看着正中央的光镜。

阙神蓬朝几人拱了下手，走到云傲旁边坐下。

“嗯。”

“哎。”

二人一起饮下。

卢通重重落下酒杯，沉声道：“西是呦狐、北是术国、东是血炼、南是鬼王，我等委身此地，稍有大意就是根基尽失。”

二人互相对视。

“记得。”

爵天牛目送卢通远去，返回楼内，脸色变得沉凝如水，闷声道：“该考虑后路了。”

而呦狐国内，大小鬼洞加起来一共近千口。

“元婴境呢？”

卢通丢下空酒坛。

卢通心头唏嘘。

卢通敲了下酒杯，略作沉吟，道：“我破入元婴时日尚短，凭一己之力，挡不住呦狐国的幻术、神灵。”

“好。”

呦狐国附近，云如浪抖、声若擂天，无数嘶吼连成一片，混成一股听不清，但是直达神魂的惊天怒吼。

卢通挨个看过，最后看向中央的光镜。

卢通眨了下眼，隐约猜出了云傲的难题。

卢通靠近过去，道：“见过师叔。”

接着又是一变。

卢通飞身遁出，离开数里后化作戴月猴枭，遁出一道道百丈墨箭，很快便抵达立仙码头。

土地已经完全染白。

云傲绷紧嘴唇，沉默一息，道：“五十年，旺国供我取利五十年，之后我助你成为旺国的国主。”

卢通有十足把握。

卢通接过酒杯，小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不比不知道，一比才看出差距之大。这种场面的厮杀，堰后岛所有人加起来也只能承受三两次。

卢通端起添满的酒杯，朝爵天牛示意。

爵天牛、爵名峰也飞上高空，一起朝西方望去。

小国国力孬弱，动辄需要国主亲自上阵。而大国底蕴深厚，不到穷途末路，国主不会轻易出手。

爵名峰仍在出神，似乎没有听到。

自珍王、术国、呦狐国，接连来袭，爵名峰已经没了主意。

阙神蓬突然开口。

看着光镜中的鲜血、尸体，感觉这场不见血的厮杀，丝毫不比外面逊色。

“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国破之前，举国并入呦狐国吗？”

“嗯。”

“全由天王做主。”

剩下的四成半中，恐怕有不少属于阙神蓬。

云傲拿起酒杯，饮下一杯，道：“此次之后，呦狐元气大伤，若是济国退走，他们必定会吞并旺国，到时你一无所有。”

随着天上一个修士催动玉符，两头猛牛龙兽横碾而过，人、狐、虎等全部变成一片肉泥。

鬼洞、地道，当年鬼城留下的布置，换了主人后仍然在发挥大用。

一国之利有穷，而人心无穷。百官食民之利，又与民争利，极容易出现国强、民弱。

云傲低着头，道：“老君说的，成就大国，必须体恤万民。国强，民也强，才可以称为大国。”

“连舟山、鉴泽、各大仙船、龙巢山、血炼、宝国……”

云傲打出一层薄雾，笼罩在周围，问道：“旺国可有异动？”

云傲道：“呦狐国大多转入地下。”

层层黑云中，一抹白光分外醒目。

卢通感觉到一阵乏味。

“好。”

卢通缓缓摇了摇头，道：“别无选择。术国强行取利，任何人都会激起愤怒，民愤一起，我若想坐稳国主，只能顺势而为。”

镜子中风景大变。

“未必，我听说，这次遵天神界下了大本钱。”

此情此景，与那时没有任何差别。

不过三人全都察觉到了异常。

云傲微微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