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看了两遍。

“什么教训？”

“多谢！”

“你要多少？”

他点了下头，扫过外面的晨光，问道：“此番过来，有什么打算？”

“有人害怕，把刚分到手的铺子、房子放弃了，萧龙庭派了一些心腹全部接下。”

“和谁买？”

“总有些用处。”

“这只是一桩事，另一桩事情更紧迫。我们急需人手，这次占了许多田地，可是没有人耕种。还有采矿、贩运、出售等，处处都需要人手。”

二人又饮下一杯。

卢通立即恢复人形。

枪、剑、锤、网……

九夫人愣了一下，看着下方的老人们，缓缓瞪大双眼。

说者或许是随口，卢通却记在了心里

“有没有对策？”

“呦狐国。我们付钱，呦狐国寻找愿意前往旺国的人。”

他看着茶杯中升起的水雾，稍作思索，道：“旺国如何？”

因此一直叫典四儿留意。

旺国，石山洞窟内。

“难怪有底气出手。”

他摇了摇头，道：“济国国土广袤，人口数以千万，术国呢？这次若是一起动手，开始或许可以占到便宜，但是长久下去，术国早晚被拖入泥沼。”

九夫人有些不舍得，道：“存了好久，还有留着防备大战，五百张太多了吧？”

正午时分。

“嗯。”

“还不是一样。博望城是国都，损失不比锦景城小，只是因为在北面，有一些人提前躲进了山里。”

“好。”

人、狐相争，各有胜负。

卢通放下酒杯，道：“国主已经下令，下月初十之前筹齐一支道兵，前去协助呦狐。”

“相差不多。弥河中有半数河段水质清冽，现在人口稀少，正适合着手养育神性。”

“多谢！”

庸慵点了下鹰喙，道：“生死相搏，败了便是惨败，胜了也是惨胜。卢兄麾下的妖兵，极其擅长厮杀，还请务必前来协助！”

九夫人眉头紧皱，不停地摇头、叹气，道：“什么老幼妇孺，明明只有老，妇孺还不足半成。”

一只六青鸟飞到附近。

本以为厮杀可以告一段落。

“此事不急。”

“我早已备下，一共九个村庄，共计近万余人。”

二人拿起酒杯，一起饮下一杯。

卢通心头稍动，摇了摇头，道：“谈不上归属，国中少人，我带来的六须青蛇熟悉水性，所以常在河中往来。”

“好，我回去便上请国主。”

从庸慵的动作看，狐女还藏了后招。

一个硬刀子、一个软刀子。拼命的话，他有把握可以挡住。可是人心难测，狐女若是选择离间……

小青鸟收起妖皮，道：“嗯，说的就是采买。”

那夜与爵名峰一起返回旺国时，允狐说过一句，没有人可以从呦狐国借一批。

他飞入城楼。

卢通神色肃然。

……

“容我回去想想。”

卢通点了下头，问道：“下面人反应如何？”

卢通脸色一定。

“允狐不会让卢兄难堪，也会约束城中狐妖。”

“两千七百张。”

卢通进入洞内。

“你……”

“太早了。”

庸慵重新添满酒，道：“听说卢兄和允狐夫人之前，有一些恩怨。”

“下月月中，暴雪将至，到时术国会大举出动。”

“可是买人之事？”

“济国也会出手。”

卢通放下酒杯，道：“我也有一件事想劳烦庸兄。”

“采买？”

卢通摇了摇头。

卢通倒掉茶叶，重新换上新茶，道：“呦狐国的底蕴，远强于术国，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不错。”

卢通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道：“告诉行儿，找地方重建酒楼、擂台。”

九夫人十分心烦。

“我另有盟友。”

允狐的靠山是呦狐国，下个月便有大厮杀，到时呦狐若是陷入困境，允狐也会落入下风。

庸慵没有继续纠缠，道：“听说弥河已经归属卢兄？”

卢通神色稍动，接过酒杯，道：“呦狐国有几分把握？”

哪怕是八九十岁的老头子，虽然种不动地、采不了矿，但是起码可以盯盯梢、扫扫街、烧烧水。

“知道了，我去找庸慵商议。”

卢通接过纸张，扫了一眼，随手放到长几上。

卢通道：“老君在上，我绝不会背弃术国。你、我联手，一起瓜分旺国。等我成为国主，以后无论向西，联合济国一起包夹呦狐国。或是向东，联合宝国一起包夹血炼国，全部大有可为。”

“有幻烟。”

“呦狐国不好招惹，术国远不是对手。而旺国刚刚遭受重创，国力孬弱，若是此时南下，多半可以夺下一块国土。”

“我愿意全力协助，只是国主麾下有专门掌管山河的‘四方大夫’，那里该如何打点？”

云傲缓缓道：“北朔、翠隐、唤妖，这三艘仙船已经与术国结盟。今冬起，术国帮他们巡守水域、灵地。必要时，连舟山也会施以援手。”

“用处未必大过麻烦，肯定是允狐从中搞鬼，博望城买了三万人，其中年轻人不下一半。”

卢通笑了下，张口吐出一道气流，道：“此物是森罗气，由门中祖师亲自赐下。我已经取得信物，距离国主只差一步。”

卢通打算再等等。

九夫人递过一个水晶瓶，瓶内盛满了粉色烟气。

枪出如山倾，带出一阵刺耳风声。

卢通、九夫人站在一栋酒楼内，看着陆续离开码头的阑珊人影。

黑蛟依然耸立，不过手中的大枪已经变成了一柄异常宽厚的重剑。

洞内。

“呼！”

“老爷，有消息了。从明天开始，呦狐国开放关口，允许旺国派人前去采买百姓。”

典四儿拿着一张信纸，道：“庸慵送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