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兄好谋划。”

“咚。”

“呦狐之强，不在于盟国的多寡。”

庸慵看着卢通，道：“非常时节，卢兄又是术国上师，让我如何不多想？”

各式妖皮飞出，铁喙鹤、黄彪虎、六青鸟，还有岛上修士各自寻来的化妖法术，一时间群妖四起。

庸慵沉默不语。

黄昏时分。

小青鸟站在龙首上等候，道：“老爷，呦狐国的庸神王回信了，约老爷今晚在狐嘴码头外见面。”

冬天，那时候天冷、云厚，济国的法门可以威力倍增。

庸慵眼神十分复杂，唏嘘道：“左右腾挪，乱中取利，硬生生用一隅荒岛，图谋到了旺国。”

“李游海？”

庸慵立即传讯询问。

码头上射出一根金箭，庸慵抬手接住，收入体内，略作沉吟，道：“墟国附近没有出现过大量阴灵之气。”

“卢兄若是答应，我自然全力促成。”

庸慵心神动荡，滚圆鹰目几乎瞪出眼眶。

卢通陷入沉默。

卢通从没有听说过，旧事重提也只是临时动念，想增添几分把握。

卢通笑了下，抽出手臂，把九夫人揽入怀里。

角竹筝从光中走出来，站在旁边，道：“若是一切属实，旺国可以给你。”

卢通屏住呼吸，沉声道：“我可以帮你们。”

“当然。”

卢通接过茶水。

庸慵重新添满茶水，道：“卢兄专程约我见面，不会只为了‘私通呦狐’，有什么打算不妨直言。”

“可以。”

卢通勾起嘴角，走出一步，离开龙舟朝远处的烛火遁去。

庸慵坐在长几后，突然眼神微动，仰头看向上方。

看得见的船很小，看不见的却极大，船外的灵气也化作船形，长约一百五十丈，裹着小船缓缓前行。

九夫人走到旁边，挽住卢通的左臂，头颅靠到肩膀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角竹筝此举，相当于把旺国也完全纳入麾下。

“交代什么？狐、神、鲸、人、妖、半妖，想呆在上面，首先得命够硬、拳头够厉害。总不能一句空口白话，就让别人乖乖趴下。”

“可以。”

巨掌拍在铁瘤蛟眉心的黑瘤上，掌心刀刃般的纹路划过黑瘤。黑瘤表面暗淡无光，看似普通，可是却没有出现任何伤痕。

“我知道。”

“死于我手，却不是因我而死。有人要夺他性命，即便没有卢某，也会有别人前去诛杀。”

角竹筝竟到了如此地步。

卢通神色平静。

狐嘴码头上一派热闹景象，近百艘船只进出不停，绝大部分都挂着遵天商会的幡旗。

“李游海在哪里？”

“我要旺国。”

对于元婴境，丈半距离已属于近身。可是坐下近一炷香之久，竟然没有丝毫察觉，甚至不知道角竹筝一直在旁边，还是后来才出现。

五等位阶：一等狐女、神灵；二等狐妖、鲸妖等；三等人；四等妖兽；五等半妖、野兽。

“开始吧。”

“西有济国、北有术国，东南之侧也有一伙强敌窥探。呦狐再强，挡得住几方围攻？”

“自然。”

卢通一脚踏破灵气大船，落在甲板上。

角竹筝退出一步，凭空消失不见。

庸慵突破不久，心神一动，灵气瞬间如水一般沸腾。

九夫人道：“我刚看完呦狐国的‘五等位阶’，其中祸患不小，我们的人大多暴躁易怒、桀骜难驯，没有可能乖乖顺从。”

卢通松开手臂。

“形势所迫。”

“最近烦心事多，你都几天没来了。”

除此之外，强行立国的都不是正道。

墟国之事不知真假。

一刹那的平和后，纷争突然暴起。

“此事才初现端倪，还请庸兄全力促成。卢某若是入主旺国，先前曾说过的孕养神性之事，大可以商议。”

卢通没有接话，问道：“道友还有什么事？”

塔底，八扇门接连打开，几股粘稠如水的血雾奔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前面几排。

二人站了许久，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

卢通摇了摇头，道：“旺国、墟国不足一提，血炼国有宝国牵制。呦狐国虽然有盟友，但是无异于孤家寡人。”

卢通看着庸慵，察觉到一股如海般的磅礴神力，眼神微动，道：“你破入元婴了？”

卢通散出三气灵烟，绘出一副地图，堰后岛、旺国连成一条长线，挡在呦狐国的北方。

卢通摇了摇头，灵烟再次变化。

“纹路无误，《参妖法》参不透空间，差别就在这里。如今只缺少一门分魂法门，进去一探究竟。”

“谁在东南？”

一抹黑烟落在长几的另一侧，化作一个人影。

九夫人顺着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看见，不过没有多说，站起来理了下衣服。

卢通身形瞬变，头颅伸长、变黑，眨眼间变成一条百丈长的铁瘤蛟，迎头撞过去。

卢通略作斟酌，道：“旺国之事，若是出现差错……”

金女一族的祖地，可以让人顿悟，算是一种参法灵地。

“我知道，除了李游海外，没有别人。”

一声闷响。

卢通看向下方。

“都起开！”

“呵呵，这么快就忘了老夫。”

卢通继续道：“把墟国交给李游海，让他先破墟国、再破旺国，我帮旺国复国，一切名正言顺。此番之后，你、我、李游海一起结盟，如此才能挡下济国。”

卢通看着前方，远处的无边黑暗中一点极细小的烛火正在靠近。

他们？

龙舟上。

“好硬的蛟皮。”

“有客人来了。”

庸慵十分意外。

一人撕开衣袍，祭出妖皮，化作一头丈许高的长毛黑猴，一把推开左右的修士，大口卷入血气。

镜中站着一个和善老人，抬手一指，镜子照出漫天光芒，光中一尊高不见顶的巨人弯下腰，探出一只遮天巨掌。

“好。”

“哎。”

“似乎有过耳闻。”

成为国主，又破入元婴境，角竹筝的气息不升反降，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普通。

仅过去半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