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收线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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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达了一圈,索性无趣。于是符管教便回到招待所院内,找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听黎维祺这样说,罗教授转头和魏虎对视一眼:“老魏,你怎么看?”
“走水了?”
事实上,黎维祺的傀儡老爹黎敬宗,就是在郑梉胁迫下,活生生“被自缢”而死的。这之后,皇位才传给了少不经事的黎维祺。
符组长前脚得了官衔,后脚就带着一众手下,随少尉去内院领装备。
这个位置,毫无疑问是炮灰专用的外围角落。如果安南人要进攻使馆,此地首当其冲。
据说,安南丞相郑梉,已于昨日点齐兵马,率军南下平叛。
理念主张相当左的唐骑会,自然是不受内部主流派别的喜欢了。再加上如今曹皇帝位置越坐越稳,于是在去年,夏首辅寻了个差错,将碍眼的魏虎踢到安南做了副使。
幸福的时光却总是那样短暂。
“话说回来。”见寒暄的差不多了,罗教授这时换上了正色面孔,很严肃地问道:“不知大王今夜来此,意欲何为?”
“多亏那奸贼被南逆乱了阵脚。”一提到郑梉,原本面貌还算清瘦的黎神宗,肌肉顿时抽搐了起来:“小王也是生怕奸贼警醒,再被掳去‘御驾亲征’,故此,连夜出了宫。”
轻车熟路的林船东,带着符管教和两个随从,径直去了接待处,先开了房,然后去了餐厅。
“唔”
交涉了几分钟后,从马车上下来的几个身影,簇拥着一个被黑袍严密裹起来的人,匆匆走进了门内。
感动到家的黎维祺还能说什么,千恩万谢地告辞出门,带着随从去休息了。
年轻的林武官闻言却只是神秘一笑,然后告诉自家伯父:“事关机密,伯父还请稍安勿躁,此事尽在掌握。”
听到兵马围了使馆的黎维祺,方才已然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就在此刻,屋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三下。
后来,考虑到安南局面复杂,需要有能力的操盘手去主持工作。于是在夏首辅亲自做工作之后,罗教授欣然允诺,来安南做了大使。
这种枪械训练可不是形式主义。按照大纲要求,五十名临时集结的公务员团队,附带一百名社区积极分子,面对土匪团伙,必须要有防守小型县城四十八小时的能力。
就在等待这期间,消息源源不断汇总而来:原本被驱除的南方军阀阮氏,日前突然在西贡聚兵,重新竖起反旗,反攻祖地。
罗教授翻了个白眼,然后扭回头,对一脸期待的黎神宗说道:“魏副使对大王的遭遇也深表同情。”
一上午时间,各种消息纷纷乱乱而来,不知真假。
也有一说,是顺化还未被攻下,不过也是危在旦夕。
“是!”年轻的情报参谋在魏虎布置完毕后,大声重复了一遍命令,然后关门离去。
武器是正规军用火帽枪,俗称二八大盖。
据说,南方重镇顺化已在日前被里应外合攻下,重归于阮氏之手。
没砸几下,门开了。
随后推门的,是一个情报参谋:“报告,有王城留守兵马一部,正在包围使馆区。另,有王城副将叩门,言语交涉,要求我方交出安南大王。”
影影绰绰的灯火中,闪亮的甲胄反射出一道道寒光,出卖了阴影中密集的兵马,挤满了视线中所有角落。
见自家伯父还是有些担心,清楚其心思的林武官无奈又安慰一句:“就算家中产业有损失,事后也定有安南人财货补偿.大帅何时让自己人吃过亏?”
这一睡就是一下午。傍晚起来后,符有地胃口不减,又跑去自助餐厅蹭饭。期间他与林船东碰头,得知自己还要在使馆多住几日:林船东要等自家产业的掌柜前来汇报完局势,商量完对策后才能出发。
现如今,使馆区早已建成。符有地坐在马车上,通过北角门进了升龙府这座大城后,很快就踏上了一条独特的红砖马路。
林家在安南是下了重注的。不但投资了荔枝园和稻米基地,还与人合伙办了水果罐头厂。
“原来如此。”罗教授脸上露出了了然神色。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保全再不明白某势力在下大棋,就枉为老牌走狗了:“看我,着相了。”
使馆区的餐厅相当先进,中午提供的居然是自助餐。符管教这可是第一次吃自助,顿觉开了眼,上手就是美食区大胃王的路数,抄了一铁盘海鲜开整,连呼过瘾。
迷迷糊糊中扭头望向窗外,看到的却是跳动的火光。
压根没有搭理脚下传来的聒噪,符有地正在努力观望墙头外的世界:黑暗的东面,不停有星星点点的火光,正在往这边汇集。
根据当年签署的“抚远号条约”,升龙府在城东划出的一处民巷,便成了大明国的使馆区。
愈发感觉不妙的符有地,转头望向了南面,却发现使馆南面的正街一侧,已然有安南兵马主力集结到位。
见面略一寒暄,心急的林船东便问起越人内战一事。
新派工商士绅送进体制的优秀子侄辈,那就相当于内门弟子,是妥妥的自己人。这一类年轻人在体制内,通常升迁都非常快。像林奉虽说年纪轻轻,却已是大燕国驻安南国使馆的二等武官了。
可这一参观,他的感官就不好了。允许客人参观的院落,清一色灰扑扑的水泥房屋。不见雕梁画栋,也不见木石花草龟虫蝶燕,整个使馆区外围一圈院落,全部都是呆板的方型建筑,连窗棂都是铁条的。
“来人,先安排大王去休息。”
见到年轻人,林船东貌似终于放下了心,哈哈大笑着给符有地介绍:年轻人名叫林奉,是他族弟之子。
伸手掏出怀表一看,子时正。看着满院子发出光芒的火把和煤油灯,一头雾水的符有地,一扭头,正好,看见了匆匆从外间返回的林船东。
最后,一番报备下来,两个客房院落将近四十名旅客,除了几个林船东这种老头外,其余全被征用了。
缓缓关闭的门扇,将黑袍人一行吞没的同时,也隔绝了远方渐渐传来的嘈杂声。
“罗先生,小王是寻机逃出宫来的,身后尚有追兵,还请先生救我!”
就在黎维祺走后不久,屋里唯一一支没有发过言的简欧,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们这些老哥,也真是好演技。”
“咸鱼也是有梦想的。”魏虎点着一根烟,吐了口雾气,然后无奈地回道:“汉献帝不也写过衣带诏,追过梦吗?”
这时候,表情轻松,翘着二郎腿正品茶的罗教授插嘴了:“衣带诏是证过伪的,没那回事。”
“难道董承发动的时候,汉献帝会如丧考妣?”魏虎撇撇嘴,不屑的道:“无论是不是伪造,那都是梦想,都是挣扎,有机会就要做的喏,就和今天这位一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