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整治广东(1/2)
听了傅宗龙的话,崇祯再次沉默,连咳嗽都不咳嗽了。
对于许鼎臣的情况,崇祯是极为复杂的。
因为当年山西左布政使王象坤临死前,把许鼎臣给参了一本。
要不是许鼎臣东奔西走,那锤匪贺今朝还不会顺利攻克太原,从而还与长城外的林丹汗勾搭上了。
可当初许鼎臣是无人愿意前往山西任职,被硬派遣去的。
他身为山西巡抚,要比不干活直接摆烂的宋殷统强上不知道多少倍,积极调拨人马剿灭贼寇本身就是巡抚的职责。
奈何贺今朝军事能力强,直接打的许鼎臣葬送了山西北部。
再当时看,崇祯对于许鼎臣的所作所为是极为生气的。
可再过几年看贺今朝的战绩,他就觉得许鼎臣还能坚持抵抗再锤匪的第一线,勇气可嘉。
现在他听闻朕要与锤匪议和,心中苦闷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们所持的大米都是要从交趾以及广西方面的输入,所以出现饥饿事情是在所难免的。
那不就是白费口舌把他从诏狱里放出来了吗?
崇祯对于傅宗龙的表现也极为不满意,一看见他就想起自己与反贼贺今朝议和的事,这让心中极为恼怒。
以免被强盗所抢,或者把浮银放出去生息,总之家里莫要留太多的浮财。”
“这些东西贩卖到哪里?”
以至于族田越来越多,甚至在一县内占据百分之六十的田地也多是常态。
至于广州的白糖更是南走澳门,到红毛、日本、琉球、暹罗(泰国)、吕宋、远销东西二洋。”
对,就是走访,官军的战斗力太差了。
收成好坏关键就在于“海岸修没修”。
在垦辟这些动辄延袤数十里的沙田、洋田的过程中,人们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陛下,那锤匪贺今朝狼子野心,必然不会安静的在西北待着。”
他们皆是认为,无论是谁来广东,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都得跟大明一样靠着他们。
待到南宋开始,广东的水利工程以及先进的农业技术才得到了较大的发展。
老二一辈子就娶了一个妻子,生了三男两女,四人都已经成家。
就这样能维持大明的统治,已然是烧高香了。
“族田是各种各样方式多起来的,我家的族谱也记载着告诫我等后世子孙莫要多留浮银,多购置土地。
郑芝龙也就是恨自己没生个闺女,要不然指定得和贺今朝结亲。
郑森把刚刚打探出来的消息和盘托出。
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责备。
他害怕傅宗龙再在朝堂内办事,指定会被皇帝下令再一次关进诏狱,或者直接处斩。
贺今朝是用的着他,且要依仗他的。
当然杨文岳看到的是,潮州地区种烟极多,据说是从吕宋传过来的,叫什么金丝叶,性最酷烈。
杨文岳知道族田,但没想到广东这里的族田问题是如此尖锐。
现在他们全都跑了,那这些田地自然是归锤匪所有,该分润分润,他带来那么多流民,正好与本地百姓夹杂在一起分田。
郑芝龙看着锤匪的所作所为眼皮子直跳,他觉得锤匪实在是太擅长收买人心了。
就当眼不见心不烦。
这也是郑芝龙的遗憾,遍数他的几个兄弟,也只有老二留下的两个女儿才值得他费心。
要不然锤匪再发难,朱由检觉得按照目前的趋势,真的是难以招架。
他相信那些没有田地的族人,会很痛快的响应锤匪的瓜分田地的政策。
广州冰糖,潮州的蚕桑、苎麻、茶。
许多人都是从外地迁徙到广东,同一姓而分数宗,大丁口有数千口,小丁口几十人。
当年他们兄弟俩被他爹当众逐出家门,在海上搏杀,江湖逐渐传出“龙智虎勇”的赞誉。
“陛下。”陈新甲急忙把话题引过来:
这种事比他干的还有魄力。
“那锤匪贺今朝就没掺和掺和?”
甚至还能与锤匪进行火炮对射,连准头都不错。
因为锤匪开始打击官军,打葡萄牙人的时候,都无所谓。
“爹,中原大乱,李自成攻破洛阳杀了福王还煮了吃,张献忠攻破襄阳杀了襄王。”
杨文岳听着本地人的说法,眉头微微一挑,他说的这个民富应该不包含普通百姓,甚至连一般的小地主不配被称为“民”。
“没听说他们有动静,只是占据了川东的一些地盘,便守住边境,一副看戏的模样。”
自从朱熹在《家礼》中提出族田,不得典卖后,一直被写入家规,具有私法的效力,待到清朝章总时期,又成了国家之法。
但他们早就忘记了要救济族中贫弱之人的规矩,成为高高在上的剥削者。
至于规模较小的墩坝修筑,则顺德、新会、香山诸县滨海百姓早已付诸行动了。
自古便是利益动人心。
这里不同于中原内陆,百姓对于中央王朝并没有那么多的忠诚,活不下去就下海,属实是基操了。
即使郑芝龙逼得刘香自杀,一统南洋,让海上走的人都得买郑家的旗帜。
广东的有识之士已把视线触及于“广南之余地在海中者”,认为近海的岛屿如潮之南澳,雷之涠洲、蛇洋洲,“皆广百里,开辟之,可以为一县。”
以锤匪目前在广东的所作所为,郑芝龙认为提前与贺今朝进行勾连没什么不好的。
杨文岳把自己在广东走访的所见所闻以及一些问题的解决办法,整理成了一本厚厚的文书,派人连带着赵小五发现的花生种子一路护送回去给大帅悄悄。
杨文岳手里拿着册子,看着远处所谓的沙田、洋田、咸田、潮田。
对于傅宗龙的话,崇祯又何尝不清楚呢?
奈何现在朝廷连张献忠、李自成二人都没有办法立即剿灭,现在又要提防锤匪贺今朝。
毕竟这么多年的坚持,在君主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纵然是同族之人,也有不少人背井离乡,下海当了海盗讨生活。
至少许鼎臣不会总向朝廷要钱,多是要粮食养兵。
因为在大明官方海商的把持下,许多地里都是种着经济作物。
傅宗龙再次拱手道:“若是山陕之地的干旱稍微好一些,说不定就是他东征的日子。”
“当年一个个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在海上搏杀,赶路算什么危险?”
但是在崇祯八年的时候,他与对手刘香在广东海战,郑芝虎跳上刘香的主船大杀四方,结果被人用渔网网住,扔进海中溺死。
杨文岳瞧着雷州海岸的万顷洋田,听着本地主动投靠的小地主说:“用力少而所入多,岁登则粒米狼戾,公私充足;否则,一郡告饥”。
杨文岳微微颔首,这种活官府都不管,多是本地大地主组织的。
杨文岳瞥了他一眼,没多言语。
这种情况在广东极为常见,几乎是一村一族。
尽管锤匪分发族田以及没收所有田地重新分配的事情,在广东又掀起了一次来自大地主士绅们的反抗。
所以崇祯对于许鼎臣这个臣子的所作所为的感情是复杂的。
不过现在木已成舟,他倒是庆幸贺今朝有坐山观虎斗的心思。
傅宗龙作为和锤匪议和的使者,刚从山西复命回来,就一脚被踢到河南那个烂泥坑去了。
只要不给他们提供淡水、食物,想要购买那些有经济价值的东西,都去屯门和澳门两处。
可当锤匪的锤匪向他们砸来的时候,这些人自是坐不住了。
那些被赶跑的广东士绅多是靠着自家养的海盗,跑到这些岛屿上暂且躲避,等待朝廷援军来收复广东,他们在回来继续享福。
他可不想后半辈子远离家乡,逃亡海外生活。
工程大的堤渠整治,当然需要能以此为先务的官府出面组织。
总体而言,要比大部分臣子都要强上许多。
“北走豫章、吴浙,西北走长沙、汉口,顺德等地的龙眼、荔枝也可以远贩江南玉山各地。
而且赵小五还发现了新作物:花生。
道理是在那放着,谁都懂。
再加上锤匪在广东并没有表现出一副要“出海”的模样,那运输的主动权全都在他手中。
郑芝龙倒是不以为意,反倒觉得贺今朝定然是有大谋划,否则也不会冷静的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