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蠅。
範閒身處其間,卻是面色不變,眯眼看著漸漸移至頭頂的太陽,知道膠州的事情算是辦完了。
然後才開始宣旨。
範閒揮揮手,也不在乎朝廷的禮儀規矩,讓監察院手下去辦這件事情,而他卻是坐回了椅上,稍微休息一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範閒沒有去細聽皇帝說了些什麼,只是看著臺上臺下跪倒在地,如螻蟻一般的水師官兵們,心有所思,最後他聽到了一聲震天價的喜悅呼聲,以及山呼萬歲的聲間。
水師官兵又加俸了?
膠州水師的訊息傳到京都,已經是半個月之後地訊息了。京都地處內陸,沒有海風滋潤,所以比膠州要顯得幹悶一些,氣侯並不如何舒服,反而是有些身子骨弱地人開始不適起來。
洪竹這幾天火氣有些大……是火氣,不是生氣,他揉著鼻子,心想今天晚上如果還流鼻血,就得去求太醫正看看,那些太醫院裡的人水平真不怎麼樣,如果范小姐還在太醫院裡學習,那該有多好啊。
他小跑來到了宮殿之前,恭敬無比地推開門去,附在皇后娘娘地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來東宮有些日子了,他也成功地獲取了皇后的信任,只是太子瞧著這個小太監總是有些不舒服,一個小太監臉上長青春痘,火氣旺地直流鼻血,哪有點兒陰人的模樣。
聽著洪竹的話,皇后皺緊了眉頭,問道:“常提督被追封是理所當然之事……可是,這麼大的驚天案子,怎麼不是三司會審,反而是監察院一個院在查?”
皇后看來並不清楚膠州水師的內幕,但她隱約猜到了,這件事情一定與長公主脫不開干係,她冷漠地一笑,說道:“看那位殿下什麼時候找上門來吧。”
如果事情真如想像中那樣,範閒去了膠州水師,等若斷了李雲睿又一隻胳膊,這位長公主殿下一定會發瘋的。
只是膠州的案子有些模糊不清,一個偏將敢勾結匪人謀刺提督?而且恰好是在範閒到膠州的當天夜城?膠州水師居然和東海上的海盜有勾結?難道常昆他以前就不知道?
所有的朝臣都在懷疑著,軍方也有些反彈的意思,因為不論常昆如何,這都是軍方一位重臣。
只是沒有人敢說什麼,因為陛下雖然滿臉沉痛地對常昆的死亡表示了哀悼,後事處理十分隆重,對常府的賞賜也是不輕,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陛下其實……心情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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