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茉等人沿著德江,縱馬向下遊趕去
此次走蛟,是他們小叔嚴靜思豢養的蛟龍蛻變在即,從玄武閣的養龍池裡跑出來,沿江而下,發洪水淹死一些沿江居住的百姓採魂練功。
小叔嚴靜思搬到雷縣十年了,很喜歡這條蛟龍給它取了名字,叫做上善,取上善若水的意思,希望此蛟能夠體會小叔上善若水愛民如子之心。
只是蛟龍上善名字取的雖好,但卻頑皮淘氣,走蛟這等事情前些年也發生過,小叔為此很是動怒,將上善訓斥很久。
還是嚴榮等人百般勸說,又扮醜逗笑小叔,小叔這才轉怒為喜,沒有繼續責罰上善
蛟龍上善也因此與嚴榮等人的關係十分要好,經常用自己煉就的蛟龍內丹,幫助他們淬鍊肉身神魂煉體魄,打磨真氣,並且傳授他們道法。
他們也因此獲益匪淺,與蛟龍上善的關係愈發好了
蛟龍上善每年一次蛻變,其實是在修煉金丹九轉,每年轉一次,今年是第九年,此次九轉過後,金丹成熟,便可以採大藥,種金丹,生黃芽,孕元嬰蛻變化龍。
“上善叔金丹九轉,因此這次的走蛟極為重要,小叔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它逃出養龍池,便是盼望著它修成九轉金丹,蛻變成龍。”
嚴榮憂心忡忡,道,“以往走蛟,上善叔蛻變之後便會回來,這次卻遲遲未歸,不免讓人擔心。
它若是跑了不回來了,豈不是辜負了小叔這些年的苦心裁培?”
嚴青笑道:“嚴榮哥,你多心了。
上善叔原本還有些桀驁不馴,但這些年相處,早就把我們當成了親人。
它若是想走,幾年前哪次走蛟不能走?它留下來不僅是我玄武閣有蛟龍功法有靈獸肉供養,還是因為與我們感情好,就像一家人一樣。”
嚴放、嚴朔紛紛點頭,心有同感。
眾人快馬加鞭,駛過一個個村莊,都是被大水淹沒後留下的廢墟,他們不作停留,繼續向下遊趕去,
嚴放突然道:“適才那個陳實,真的是十年前死過一次,兩年前才復生的?死了這麼久,還能復生?
嚴青、嚴朔也有同樣的問題,不禁看向嚴榮,
嚴菜是玄武閣中最出色的嚴氏子弟,很得宗室子弟的敬重,而且見多識廣,一向有主意。
“陳實當然死而復生了。”
嚴榮坐在馬背上,道,“西京的大人物聽聞此事很是驚懼,便是內閣中的嚴家老祖也是屢次動用千里音訊符聯絡小叔,三令五申,讓他嚴密監控陳寅都陳實爺孫,不得懈怠。”
他感慨道:“小叔在嚴家原本有著光輝的前程,但就是因為這對爺孫,才被下放到雷縣做縣令,一呆便是十年。
青春都被耽誤了。
“嚴榮哥,陳實的實力如何?真的有外面傳的那麼邪乎麼?”
嚴放道,“適才我與他交手,還未施展真本事,便將他逼得抱頭鼠竄。
他不像是有擊殺曾先生的實力。
眾人紛紛點頭,嚴青道:“這小子還這麼猖狂,用殺死李天秀表弟的事情來威脅我們,很想當場就教訓他一頓!”
嚴榮笑道:“你們都是修士,心胸要放寬一些。
陳實不足為慮,真正厲害的是他爺爺陳實都。
那是連西京都恐懼的人物。
陳寅都若是死了,陳實就是隻螻蟻,被你我碾一腳就碾死了。
若是陳寅都沒死,陳實就算在我面前,扇我兩個巴掌,我都不會還手。
“嚴茉哥真是好肚量。
嚴朔笑道,“換作我,肯定會忍不住殺掉他,大不了自裁謝罪,一命償一命!”
眾人說說笑笑,來到橋灣鎮,只見鎮民打著鋤頭鐵鍁都在往下游趕,他們跟過去,卻見德江回彎處的岸邊,到處都是白花花被泡得腫脹的屍體。
橋灣鎮的鎮民正在就地挖坑,打算趁月亮出來前,將這些屍體安葬。
嚴茉等人心中一驚:“怎麼死了這麼多人?”
嚴青前去打聽,悄聲道:“這些屍體是淹死的人,聽說是被一條過江龍拖到水底,藏在這裡。
我一聽便知道是上善叔做的,它喜歡藏東西。
嚴朔臉色頓變:“嚴榮哥,死了這麼多人,若是鬧起來,會不會連累小叔和我們的仕途?
眾人心中沉甸甸的,一千多條人命吶!
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參他們嚴家一本,只怕即便是嚴閣老也壓不下去!
大明,還是有王法的!
嚴榮定了走神,道:“不是今年淹死的,而是淹死好幾年了,積累到一起,才這麼多。
上善叔沒有這麼殘暴。
大家不要慌,先找到上善叔再說!”
他們沿江而下,不多時便來到龍屍被發現的地
圍觀龍屍的人數量極多,附近多鎮的人慕名而來,將龍屍圍堵得水洩不通,
他們好不容易擠到龍屍前,見到身首異處的蛟龍之屍,各自變了臉色。
待看到龍角上篆刻的符,更是面色如土。
“是上善叔!
幾人對視一眼,走出人群,悄聲道,“小叔養這隻蛟不容易,一直好肉好靈丹好芝草的伺候著,吃得比咱們吃的還好。
小叔若是知道上善叔死在這裡,一定傷心欲絕!”
“上善叔是怎麼死的?
嚴朔道,“它是蛟龍,實力非同小可,就算是元嬰境也拿不下它,怎麼會被人斬斷頭顱死於非命?‘
眾人面色凝重,能夠一劍斬斷龍首,這等實力令人驚懼!
他們四下打聽,很快得到訊息,各自面色古怪,縱馬來到橋灣鎮的石拱橋上。
嚴放顧不得驚世駭俗,腦袋飛起,來到橋下,張口咬住銅劍劍柄,將這柄斬龍劍摘下。
鎮上的人大部分不在鎮上,都去下方回彎處掩埋屍體,無人過問他們。
眾人打量這柄銅劍,只見銅劍造型古樸,應是秦漢時代的款式,如今很少有人再用這種款式的劍,
劍已開刃,劍身上有著硃砂和黑狗血留下的奇特紋理,沁入銅質劍身之中。
嚴放掰了掰劍身,質地很軟,很難想象這柄銅劍如何斬殺上善那樣巨大的蛟龍!
"聽附近的人說,是一個叫陳實的符師煉劍,用百家錢打造一柄銅劍,掛在橋上,斬殺了上善叔!”
嚴朔嚥了下唾液,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咽喉,“這個陳實,就是我們剛才見到的那個陳實麼?”
嚴榮不禁皺眉,道:“我聽說過斬龍劍的煉法,要用到百家錢。
這些銅錢經過無數人的手,沾上世人的陽氣,天生就是辟邪的寶物。
將這些銅錢聚集起來,鍛造成劍,再輔以道門密籙,便可以斬殺蛟龍。
據說大唐時代,便常有道人奉皇帝和各地節度使的命令,在各個河口要地懸掛斬龍劍,那時神洲各地都封有龍王。
免得龍王串門,或者去其他地方作惡,才掛有此劍。
不過從大唐到如今,早已過去了不知多少年,斬龍劍早就失傳了!”
他頓了頓,道:“不是陳實厲害,而是斬龍劍厲害。
只要懂得煉製方法,任何一個符師都可以煉製此寶。
斬龍劍的煉製方法,多半是陳寅都傳給陳實的不料卻害死了上善叔。
嚴青連忙道:“嚴榮哥,陳實煉斬龍劍殺了上善叔,這筆仇
嚴榮遲疑一下,道:“此事自然不能善罷甘休。
不過,我們先回雷縣,將此事告訴小叔,請小叔定奪。
眾人稱是,紛上馬,直奔雷縣而去
嚴青突然道:“我們在墳地遇到陳實,他好像就是奔雪縣去的,說不定能在雷縣見到他。
陳實帶著黑鍋,順著沿途大水的痕跡往上游走不多時便來到雷縣縣城。
雷縣位於江邊,背後便是一片巨大的採石場,採石場後面是比乾陽山脈還要大許多倍的崗金山脈,不過山頭圓坨坨的,多是不大的山,沒有乾陽山那般密集。
山與山之間多湖泊,德江便是從群山之間穿過連通一個又一個湖泊。
這裡採金很是發達,採石場原本也是因為挖到了金礦才設立的,湖泊邊與德江邊也經常可以看到頭戴斗笠遮陽的採金人。
陳實一路走來,在城外看到兩個採金人爭鬥,其中一個用子午斬邪劍削了對方腦袋,翻出對方淘得的金子塞入自己的口袋裡。
"娃子,你什麼都沒有看見!”
那採金人看到陳實,目露兇光,想動手殺人,卻見陳實年紀小,不想殺小孩,所以壓了壓斗笠的帽簷,低頭匆匆離去。
陳實來到那個死掉的採金人身邊,看了看,揮手一道劍氣斬在地上,掀起一大片土石,將屍體掩埋了,繼續前行,
過了不久,他帶著黑鍋進入雷縣縣城.
雷縣與新多縣不同,新多縣可以看到很多商販賣山貨,多是從多下翻山越嶺來到縣城的漢子,而這裡隨處可見的是行色匆匆的採金人,往往一件麻布短褂,泛著黑亮的油光,不知多久沒洗過了,
採金人的皮膚也被曬得油光錚亮,黑紅黑紅的渾身都是肌肉疙瘩,很是健壯。
陳實來到一家茶館坐下,向茶博士打聽訊息
茶博士笑道:“這些採金人多是書生,有些還是有功名的秀才,但就算考上秀才又怎樣?找不到活兒幹,還不是要土裡刨食?他們就脫下了秀才的長衣,換上短褂,淘金去了。”
他一邊斟茶,一邊道:“客官別看他們模樣粗魯但出口成章,提筆便能給你寫出長篇策論,舞文弄墨不在話下。”
陳實輕輕點頭,道:“咱們縣裡,誰家養龍麼?我在山裡打了一隻靈獸,想賣掉換錢。”
養龍的?只有嚴縣令家裡養了一條蛟龍。
茶博士道,“他們家的蛟龍特別大,吃得也多,常常來集市上買靈獸肉。
半夜裡還能聽到龍叫,跟牛叫聲差不多,但宏大了幾十倍,震得胸腔都在嗡嗡響!”
陳實喝茶,覺得茶不好喝,又向茶博士要了一碟果子和肉脯,肉脯給黑鍋吃,自己吃果子。
待到果子吃完,他也打聽到雷縣縣令叫什麼,修為如何,住在哪裡,家裡有什麼人。
陳實付了錢,起身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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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博士收拾好茶桌,向掌櫃道:“嚴縣令家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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